《斗破虚空》小武僧

3、往事（二）

　　而萧寒却没有想这么多，在确认那只鸟走了之后起身拿出一些草药递与萧宸玥，却对自己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并没有太在意。
　　萧宸玥看着眼前的草药和那不知道是因为体力透支还是因为疼痛而满脸汗水的萧寒，眼神变得越发复杂。片刻之后，萧宸玥开口道：“你为什么救我？”“你是我嫂子。”说这话的时候萧寒的目光有点躲闪，似乎是怕萧宸玥不相信，萧寒又说：“如果被萧凌知道你受伤了我也活不了。”说这话的时候萧寒的目光依然闪躲，那只拿着药草的手却是执拗地伸着。
　　他说的是萧凌而不是父亲。他每次提到萧凌都是说名字。他也没有叫过萧龙哥哥。而现在……想到这里萧宸玥的脸上满是嘲弄，嘲笑萧寒的自欺欺人，更是嘲弄自己的自作多情。
　　看着萧寒，萧宸玥这才发现萧寒那盖住了左眼的刘海已经完全被汗水和血液浸透了。萧宸玥这才想起来从第一眼见到萧寒起萧寒的左眼就一直被头发覆盖着，她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左眼，那只眼睛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失明了？
　　萧宸玥回过神后发现萧寒还是固执地伸着手，他的脸色比起之前显得更加苍白，而那只伸着的手也出现了些许颤抖。终是不忍心，萧宸玥无奈地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谢谢。”伸手接过了草药。那微笑中满是自嘲和苦涩，还夹杂着些许的复杂。
　　萧宸玥接过草药之后萧寒再次拿出了一些草药准备给自己上药，略经犹豫之后萧寒问道：“你要转过去吗？”正在上药的萧宸玥愣了一下，“不用。”
　　于是萧寒褪去了上衣，开始给自己上药，他的上身肩膀那里依然还在流血，而这处伤口看样子应该有处理过的，不过刚刚逃亡的时候又崩开了；胸口出的伤口倒是不深，却因为比较长而血流不止；至于腹部出有一个较深的掌印，看样子萧寒应该是受了内伤。
　　看着眼前差不多浑身是伤的萧寒，萧宸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而除了这三处比较严重的伤之外其他那些在跳进那片荆棘的时候被荆棘割出来的伤口的血都已经止住了。除了背部的那处，那是萧寒摔在地上的时候刚好摔倒了一根荆棘上被刺出来的。
　　萧寒很快就处理好了那些正在流血的伤口，除了背部的不能够够到。看着萧寒那熟练的动作，似乎是作为了无数遍，萧宸玥又生出了疑惑，却是并没有问出来。“我来帮你吧。”说着，萧宸玥走了过去，拿过萧寒手中的药草帮萧寒敷在背处的伤口上。而萧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疼痛给硬是拉回了神。萧宸玥敷药的技术并不精妙，甚至可以说是比较粗糙。
　　如果说之前萧寒对萧宸玥的态度还只是比较冷漠的话，那么那件事之后萧寒对萧宸玥的态度就是冷漠中带着几分明显的疏离了。
　　在萧寒两次救了萧宸玥之后萧宸玥对萧寒的态度进行了很大的转变，从原来的远离变成了主动的接近，虽然萧寒对她的态度还是带着冷漠。而萧宸玥对萧寒的态度却是刺激到了一直都受着萧宸玥的冷淡与无视的萧龙。明明他的天赋比萧寒好那么多，明明萧凌对他这么重视而对萧寒毫不理睬，明明他才是萧宸玥的未婚夫！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甘心。
　　于是萧龙找上了萧宸玥，“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靠近别的男子！”情绪已经接近失控的萧龙口不择言了，而他的这话却是惹恼了萧宸玥.
　　“他救了我，你是什么？”
　　“呵，我是你的未婚夫，你不知道吗！还有，他救了你的命？可笑，在我萧家你何时遇到过危险？他又何时救了你的命？”而此时的萧龙却是已经忘了之前在丛林里的事了，他就算没忘也绝对不会想到萧寒会在那时救了萧宸玥，两次。
　　听到萧龙这么轻易地否认了萧寒救了她的事实，同时也轻易地否认了当时他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没有救她的事实，萧宸玥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猛然想起萧寒之前的躲进树丛的行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去，但他不想被萧凌他们知道的吧？于是萧宸玥只好把原本快要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这个动作落入萧龙的眼中却变成了萧宸玥欲盖弥彰，于是萧龙原本就残存不多的理智彻底消失了，说出来的话也毫无顾忌：“看你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是做贼心虚了吧？我看你俩定是有什么奸情！”
　　“萧龙，你够了！你少血口喷人了！”
　　“哼，我血口喷人？我看你俩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萧宸玥，你给我记住！我们两个的父亲早就已经给我们两个订婚了，如果你还和别的男子走的那么进的话那你也太不要脸了！这件事就交给父亲来定夺吧！”说完萧龙也不管萧宸玥会作何反应，直接拂袖离开了。
　　而这些对话因为两人都没有控制音量，被刚好经过的萧寒听到了。萧龙走后，萧寒的脸色显得有些复杂，而那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和他的年龄毫不相符的森然。
　　正当萧寒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是突然被人定住了身体，惊骇中萧寒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小姐，偷听的人抓到了。”萧寒寻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一名男子穿着一袭黑衣，而在左胸出可以看到一个写着“肖”字的徽章。而看到这个徽章的萧寒的脸色剧变，脸上一贯的冷漠已经荡然无存，从萧寒的脸上可以看到仇恨，可以看到无力，可以看到复杂，却唯独看不到敬佩和害怕。而他的这些表情并没有被看到。
　　“杀了吧。”因为之前萧龙的到来已经弄得身心疲惫的萧宸玥没有心情关注偷听的人是谁，直接下了命令。
　　得到命令，那个中年男子一掌拍向萧寒。此时这名中年男子的气势才爆发出来，而他至少拥有斗宗的实力！而萧寒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眼中除了讽刺还有浓浓的不甘。
　　在那名中年男子的掌风逼近萧寒的脑袋时带起了萧寒那盖住左眼的刘海，露出了他的左眼，而他的左眼很是奇异，眼珠是银色的，而眼白却是金色的。在那刘海被撩起之后萧寒的左眼赫然变成了别人看他的焦点。而此时正睁着眼等着那掌风把自己杀死的萧寒却是无暇顾及自己的左眼被别人看到，反正都要死了，他也不在乎身份暴露了。
　　而那名中年男子在看到萧寒的左眼后却是立马收了掌风单膝下跪“萧晨参见少爷！”闻言萧寒的眼中满是惊讶，却是立马恢复了平静。而之前已经身心疲惫的萧宸玥疑惑地说到：“少爷？我没有兄弟啊，晨叔你叫谁少爷？”
　　萧宸玥的声音越来越近，应该是走过来了。想到这里萧寒毫不犹豫地向萧晨下了命令：“放开我，带我走。”命令虽短却是充满了在他这个年龄表达不出的威严。
　　而那萧晨却是立马照做了。萧宸玥过来的时候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在萧寒的指引下萧晨把萧寒带到了萧寒常去的那处悬崖。
　　“你叫萧晨？”面对这个随手就可以把自己杀掉的男子，萧寒此时却已经不见了慌乱，淡淡地问道。按照萧寒的性子是不会就凭男子之前的一句“少爷”就完全相信眼前的中年男子。那么他会这么淡定的原因，自然是有所依仗，而在之前这名中年男子向他出手的时候出现的慌乱也许是没有机会施展这个底牌，也许，是因为看到了男子胸前的“肖”字或许愤怒而一时忘了。
　　“回少爷，是的。小人正是萧晨。”萧晨单膝跪在地上答道。
　　“你是我爷爷在暗中发展的萧门的第一分支天的副教主？”
　　闻言萧晨大骇，少爷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萧门灭掉的时候萧寒还没出生！萧晨愣了好一会，才答道“是。”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别忘了我爷爷是怎样的存在，那场战斗他之所以会输，是因为被他们这群以多欺少的混蛋拿我父亲的命逼迫来限制我爷爷的行动！”说到这里萧寒的眼中的淡漠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怒火。
　　听到萧寒的话，萧晨不在再疑惑。萧寒的爷爷是怎样的人作为他的手下的他自然很清楚，而作为他的孙子自然也有奇异的地方！萧寒那只不同寻常的左眼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那你又为何会成为他们肖家的属下！”萧寒平复了一下心情，厉声问道。
　　“回少爷，萧族被灭亡时萧门也被那群人安排的人手覆灭了，属下当时正在外面做任务因此逃过了一劫。当属下知道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走了，因为萧族和肖族世代交好，而肖族长也知道萧门的存在，因此肖族长便收留了我让我跟在小姐身边护她周全。”从萧晨的声音可以听出萧晨此时提起那件事的愤怒。
　　“哦？世代交好？收留？小姐？呵，肖家真是好心啊！”说到此处萧寒的面目满是狰狞。而那狰狞的表情却又在一瞬间隐现，但目光却是越发愤怒和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