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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隐瞒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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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普觉得沃休最近又些奇怪,每晚都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让丽莎守夜。问他也不说什么,脸上却写满了'要出大事'几个字。特别今天,简直就像丢了魂一般,已经打碎了两个杯子了,虽然不算贵重,但也是西尔普挺喜欢的一套啊。
“对不起,先生。”沃休急急忙忙收拾地上的碎片,西尔普单手撑着头,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沃休。
“别收拾了,让丽莎来吧。今天放你一天假,散散心吧。”
“先生,我没事。”
“可是我有事,如果你再打一个杯子的话,这套茶具就只剩一个壶了。”
“对不起。”
“没关系,去吧,我今天也不想出门,就看看书好了。”
说完西尔普让沃休去把丽莎叫来,自己去书房随意抽了本书,溜达到花园里的躺椅上看了起来。
沃休在楼上,将脑袋上的帽子扯了下来,揉乱了一脑袋头发。掐着手指算了算日子,怎么算都是这两天了。越算越害怕,沃休干脆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碰的一声把门关上,吓得玛丽小声惊叫了一声。
西尔普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啪的一声合上书,对身边的丽莎说:“我看了很长时间的书,累了,晚饭不用做了。”
丽莎冲西尔普恭敬的鞠了一躬,笔直的站在西尔普身边,若是仔细看丽莎的双眼,便会发现丽莎就像梦游一样,瞳仁里没有一丝神采。西尔普揭开领口的扣子,身上的皮肤开始冒烟,烟雾越来愈大,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椅子上只剩下一套衣服,却没有了西尔普。
衣服的领口动了动,一只娇小的蝙蝠从里面钻了出来。小蝙蝠摇了摇脑袋,扑扇着黑色的翅膀往沃休的卧室飞了过去。丽莎依旧站在西尔普的身边,似乎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生。
好吧,吸血鬼先生的八卦之魂又悄无声息的燃烧了起来。
悄悄从窗户的缝隙里钻了进去,西尔普站在沃休桌子上的书本后面,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沃休。
沃休的脑袋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两只尖尖的耳朵。耳朵忽然来回转了转,沃休抬起头,鼻子动了动,在空气里四周闻了闻。
“怎么好像闻到了先生的味道。”
西尔普往阴影里缩了缩,心想这小狗崽子怎么鼻子这么好使。
不过沃休很快就放弃了,又跌回床上,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西尔普蹲在书后面,一蹲就蹲到了晚上,脚都要蹲麻了,床上那只傻狗睡的昏天黑地,竟然白白浪费了一整天。但西尔普又不甘心,总觉得沃休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若是现在走了,指不定这小狼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就这么看着沃休蹲了一整天,除了发现沃休有一边睡觉一边脱衣服的毛病以外什么都没发现!
外面已经黑了,圆盘似的月光洒在花园里,竟比园里的油灯海亮上不少。丽莎将西尔普的衣服和书都放到了西尔普的卧室,然后悄悄地退了出来,好像刚服侍来西尔普休息一般。
窗外的月光慢慢升高,月光从窗户里钻进来,洒在沃休的身上,裹在被子里的沃休的身体在月光下慢慢变大,形状也开始变得奇怪。
小蝙蝠冲书背后飞到床的上空,好奇的看着被子底下的动静。
被子慢慢被拱起,棕红色的长毛从被子的边角露了出来。小蝙蝠飞低了一些想要仔细看看,被子却忽然被掀开,一下把小蝙蝠压在了底下,一只巨大的东西呜咽一声,重重的踩在床上,没有犹豫的从床上起跳,从窗口一跃而出。
楼下传来玛丽的尖叫声。
小蝙蝠废了半天劲才从天鹅绒的被子里钻出来,晕晕乎乎的在半空转了几圈,才看见被撞歪的窗户。
“果然沃休这家伙有事情瞒着我。”
说完小蝙蝠也从窗户里冲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吓傻在大门处的玛丽,让玛丽忘记了今晚的所有事情,顺着那匹巨狼留下的脚印开始一路跟随。一蝙蝠一狼快速的穿过大房子的后花园,又跑下黑夜中孤耸的悬崖,在夜行回城的商人的惊叹声中,飞奔进城边的黑暗森林,向着不知何方的深处前行。
“沃休,停下沃休!”西尔普在巨狼身后叫着,不过巨狼显然什么都听不进去。西尔普加快了煽动翅膀的频率,飞到沃休的脑袋上,爪子紧紧勾住沃休的长毛,希望可以让他停下来,接过沃休拼命地晃了晃脑袋,小蝙蝠一下被沃休身上的毛缠住了脚。沃休全然没有注意,竟然拖着西尔普继续狂奔。
西尔普从来没有觉得快速移动是这么令人恶心的事情,沃休完全不管四周的地形,只要是挡在他身前的障碍物,就算是碗口粗的树木也全被他毫不留情的用身体撞开。剧烈的颠簸下,西尔普只记得四周的树木翻滚转动,树叶落了自己一生。
终于,沃休在森林中最高的山坡上停了下来,西尔普刚想松口气,沃休忽然将前腿搭在石头上,浑身的毛发立凛起来,冲着月亮嗥叫起来。
很快森林其他地方也传来相似的身影,看来是惊动了附近的狼群。小蝙蝠好不容易把脚上的毛挣断,飞到沃休的脑袋上,冲着耳朵就大喊:“沃休,冷静一点。”
沃休的嗥叫猛的停了下来,傻了似的到处乱看,想要找到西尔普的身影。
“傻狗,我在你脑袋上。”说着西尔普慢慢飞下来,停在沃休的眼前,“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吗?”
“先?先生!?天啊,先生你怎么变成蝙蝠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说着西尔普停在沃休的鼻子上,看着这只变成斗鸡眼的大狼。
“我,我不知道。每当月圆的时候,我就有可能会变成这样,特别最近几年,几乎每年都会来个三四次。”说着沃休的耳朵垂了下来,一副落寞的样子,“先生您先走吧,我就想出来叫几声,明早就会变回去的。”
“我能放着你这样不管吗?”西尔普用翅膀拍了拍沃休的鼻子,安慰道。
沃休慢慢爬在地上,两眼直直的盯着鼻尖上的西尔普:“谢谢您。”
“你一个晚上都是这个样子吗。”西尔普见气氛又些微妙,小小的岔了个话题。
“大概吧,又些时候会疼的不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能是疼的睡着了。”沃休小心翼翼地看着西尔普。
……
西尔普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