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番外一 鹦鹉其实早 ...

  •   番外一
      夕阳西沉,位于青州府最繁华的吉庆街上的行人渐渐稀了,街角的那家小面摊儿以往这时还冒着热气,做面的小媳妇儿也还在忙碌着,可今天她却是早早收了摊儿,好事儿的王二路过看见那小媳妇儿,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拉住她,“小媳妇儿,今儿怎么收这么早啊!”
      “奴家相公生病了,我要回去给他煎药。”说完一拂袖子,王二就被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了近一丈远,直接坐在地上,摔了个屁墩儿,再看面摊儿的小媳妇儿却发现她早就没影儿了,王二站起来挠挠头,骂了句娘就回家了。
      包来硬离开面摊儿后拐进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巷子,把身上的女装脱下,换上夜行衣,蒙上面,纵身一跃跳到一个屋顶上,然后又接着跳到另一个屋顶上,直到他来到了青州知府府邸。
      这两天来包来硬和离歌笑一直在搜集青州知府与附近山贼勾结祸害百姓的证据,离歌笑已经去了山贼老巢打探消息,而自己则到知府府上查找证据,可今天知府家里不知发生什么事儿,青州府的衙役把这里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来硬在门外徘徊了很久,总算是等到衙役交接班的时候混了进去。
      进府之后包来硬直奔书房,却不料书房里还有人,同时守在门口的人也发现包来硬的存在,但还是晚了一步让包来硬从窗户里进了去。
      窗户一开,吹进的风就把书桌上的蜡烛吹灭了,屋里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包来硬看不清东西,只知道书桌前坐了一个人,说时迟,那时快,包来硬一手抓住那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掐住那人的脖子,站在那人后面,而这时门外的护卫拿着刀也冲了进来。
      “快放了我家少爷,你不要命了,知道他是谁吗?”护卫喊道。
      包来硬一听那人喊自己身边的人少爷,偏过头在那人耳边问道:“你是知府的儿子?”那人听到他的话竟要回头,包来硬一惊硬是把那人的头生生掰了回去,然后又问了一遍。
      那人不置可否,包来硬也就当他是知府的公子,心想知府儿子在他手上,那他就可以借此要挟知府把他与山贼勾结谋财害命的证据交给自己。
      正想着,青州知府就满头大汗的跑来,看见书房的场景,摊在地上,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这让包来硬更是相信自己手中的人就是青州知府的儿子。
      “快把你勾结山贼的证据交出来,不然我就扭断他的脖子。”听到包来硬的话,青州知府赶紧站了起来,跑到书房的另一侧,在一个秘密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木盒,送到包来硬面前。
      包来硬伸手接过,本想打开看看内容,没想到一打开盒子就冒出一阵迷烟,迷住了他的眼睛,包来硬眼睛一疼,扣着人的手就松了,然后他胸口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跌到墙上晕了过去,青州知府上前从包来硬身上搜到了锦衣卫的令牌,然后跪在包来硬先前劫持的人面前,把牌子递了过去,那人接过牌子看了看,牌子背面刻着的是包来硬的大名。
      “下官保护不力,让公子受惊,罪该万死。”青州知府喊着,而这时屋里的蜡烛被人点起来了,整个屋子被着照亮了,也照亮了一直被包来硬认为是青州知府儿子的人的脸,那张脸上满是不屑,一只眼被眼罩遮住,另一只眼睛垂着,没有看向任何人,如果离歌笑在这儿他就能认出此人不是别人,而是严嵩的独子严世藩。
      “你是该死。”严世藩说着,语气一如既往地阴鸷,“如果他的眼睛有一点点问题,我就要你全家陪葬。”
      “是是是。”青州知府忙着磕头,赶紧再从暗格掏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药膏敷在包来硬眼睛上,然后对严世藩说:“每隔一个时辰涂一次药,涂满十二个时辰,他的眼睛就恢复了。”青州知府刚说完严世藩就把手伸了过来,知府愣了半天才慌忙把瓷瓶递了过去。
      从听到包来硬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严世藩就认出了他的声音,是那个有着一双漂亮眼睛的小锦衣卫的声音,严世藩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把包来硬抱到了自己的卧房。
      青州知府见状在心里偷偷犯了嘀咕:严世藩为什么会对这个明显冲着自己来的人这么关心?他来这儿不就是帮自己应付这些锦衣卫的调查吗?怎么跟锦衣卫混在一起?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想到这儿,青州知府冷汗直流,锦衣卫来查他,只要严嵩肯保自己,自己就还能在青州府作威作福,但眼下严世藩的态度并不像是要保自己的样子,如果严世藩放走了那个人,自己肯定活不成,左右都是死,他倒不如赌上一把,离开书房之后他派了一个亲信偷偷给山贼通风报信,安排了一场好戏。
      严世藩在床前盯着昏睡的包来硬将近一个时辰了,不禁觉得有些想笑,自己和这个小锦衣卫也算是有缘,每次遇见他,他都是在床上睡觉,自己苦兮兮地在床边守着,虽然他的睡颜看起来还不错,不过看时间长了也就没什么吸引力了,然后他就把目光转向包来硬这一身夜行衣上,不甘心只看睡颜的严世藩终于伸手了,不一会儿包来硬就被扒得干干净净,□□。
      包来硬身材不算壮,略有些瘦,但毕竟是练武之人,比不得那些小倌儿的纤细,皮肤倒是不黑,摸起来滑滑的也很有弹性,再往下看,严世藩就有些心猿意马了,包来硬不光眼睛长得好看,两条腿也又白又直,严世藩脑海里忽然冒出被这双腿勾住腰身的画面,导致一直看不出情绪的眼里总算是存了些笑意。
      严世藩掐算好两个时辰,掏出瓷瓶又要给包来硬上药,沾着的手指药膏刚一接触到眼皮,就听见包来硬发出“嘶”的一声,像是要醒的样子,严世藩见状没过多耽搁,手指飞快地在眼皮上点着。
      “是谁?大哥吗?”包来硬一醒就立马坐起来想要看看他现在在哪里,可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借感觉去抓刚刚给自己敷药的手,却抓了个空。
      “你大哥是谁?”严世藩说着伸手在包来硬眼前晃了晃,发现他并无反应。
      “你是谁?”包来硬虽然看不见,但闻这屋子里的味道,像是熏了香,而且他现在正躺在一张很舒适的床上,所以这里应该不是牢房,但他却没有掉以轻心。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严世藩不悦道。
      “我大哥就是我大哥,说了你也不认识,你不告诉我算了。”包来硬说完就要准备下床,刚下一床,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然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我衣服呢?”包来硬意识到自己没有穿衣服就顺手向后摸,摸到一条棉被之后赶紧盖到自己下身,殊不知严世藩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赤裸裸的上身。
      “在那里,自己过去拿。”严世藩存心逗他。
      “你!”包来硬喊道。
      “嗯,你再大点声,我告诉你,这里还是知府府,你如果把那些要抓你的人喊来了,我可救不了你第二次。”严世藩生平没人敢跟他大声说话,虽然包来硬应该是不知道他身份,才对他如此,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新鲜。
      包来硬当时还是心思单纯,听严世藩这么说,他就相信是他救了自己,把他当做一个好人,还认为自己刚才对他的态度不大好,跟他说话态度也软下来了,“那,那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你也是来调查青州知府的吗?”
      自己刚说完话包来硬就听到了一声嗤笑,包来硬一听又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落到严世藩耳朵里竟然有些委屈撒娇的意味。
      “没什么意思。”严世藩有点好奇像包来硬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锦衣卫,恐怕就是现在自己把他卖了,他都要给自己数钱,“我姓欧阳,嗯,来这儿的目的嘛!”严世藩心不在焉地编着故事,发现包来硬正津津有味地听着,觉得有趣之余,突然生了想把这个人圈养在自己身边的念头,毕竟自己身边像他这么单纯的人少之又少,“我的心上人被青州知府抓来这里,所以我是来这里救他的,没想到”后面的话严世藩没说完,但包来硬把后面的话脑补成他没找到自己心上人,偶然看见自己被缚,就救下了自己。
      自以为了解来龙去脉的包来硬猛地一锤床,说:“欧阳大哥,你放心,只要这次咱们能逃出去,我和我大哥一定能帮你救回你的心上人。”
      严世藩笑而不语,自己说的话一听就有诸多漏洞,他竟然全信了,这个包来硬啊,还真是个宝啊!
      “你总说你大哥,你大哥的,你大哥到底是谁啊?”严世藩猜测出这次郑东流派往青州府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包来硬,另一个他不知道是谁,既然他这么天真,不妨先从他嘴里套出另一个人,知己知彼,青州是块现成的大肥肉,他可不想包来硬口中的那位好大哥断了他的财路,毕竟自己以后要养兵的话,这钱不能从严家走。
      “我大哥叫离歌笑,估计你不认识,不过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包来硬一提起离歌笑话匣子就打开了,一直说到当初他和如忆上京城,路遇山贼,被离歌笑所救的事。
      严世藩本来一听来的人是离歌笑脸色就有些阴沉,他听说过离歌笑,在京城敢和他严家作对的,离歌笑是排的上的,此人确实有些难缠,而包来硬这时毫不知晓严世藩的心思,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看包来硬一脸兴奋的样子,严世藩的脸愈发地黑了,严世藩只当自己不愿意听离歌笑的事,但他不知道他心里那种不悦的感觉应该叫吃醋。
      “你刚才说,如忆,荆如忆吗?”严世藩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个名字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他记得当年荆家被抄,自己一直是站在荆家门口冷眼看着的,当时荆如忆只比他大一岁,当她穿着一身麻布走出荆府的时候,眼里浸满了恨,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荆家变成这样到底拜谁所赐,但他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如果没有权利,自己永远都是受人摆布的傀儡,被蒙蔽,被摆弄,被磨掉血性,浑浑噩噩地活着,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也是那刻,他生了造反的心思。
      “我叫荆如忆,你记住,终有一天,皇上会给我们荆家一个清白,而你们严家不会长了。”
      “是吗?那走着瞧。”
      “你认识如忆?”包来硬的话打断了严世藩的回忆。
      “算是吧!当年荆家被抄时,我也在京城,听说过。”严世藩轻描淡写地说着,“看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嘛。”
      “如果顺利的话,明年我们就成亲了。”说完包来硬低下了头,严世藩以为他害羞,心里又是一堵,但其实是包来硬自己也不知道他和如忆会不会成亲,二人亲事是荆大叔没过世之前定下的,但荆大叔死了之后,按理来说,如忆是要守孝三年的,现在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可这两年多他们变化的实在太多,他不知道如果如忆真的要嫁,自己会不会娶她。
      “好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的眼睛被毒气所伤,我这儿有药,每隔一个时辰涂一次,要涂满十二个时辰才可以,大约半个时辰前我给你涂过一次,接下来你自己掐算好时间涂,要不然你瞎了,看你的如忆要不要你。”说完就严世藩就走到床边把瓷瓶放到包来硬手里,然后又回到桌边的椅子上坐着。
      握着手里带着严世藩温度的瓷瓶,包来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鼻子就有点发酸,大概是五感少了一感,人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欧阳大哥,你对我真好,我一定会帮你救出你的心上人的。”
      “你管的好你自己就行。”严世藩毒舌起来真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听严世藩这么说,包来硬嘿嘿傻笑了两声,倒是严世藩在心里骂了句傻子。
      “欧阳大哥。”包来硬喊了他一声,就没再接着说了。
      “嗯?”
      “那个,嗯,我衣服呢?”
      “我脱了。”
      “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严世藩理直气壮地撒着谎。
      “哦,原来如此,欧阳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包来硬这句话倒是让这辈子都没红过脸的严世藩面上一热。
      严世藩轻咳了一下,从地上捡起包来硬的衣服,扔到床上,“喏,衣服在这儿。”
      包来硬只感觉有团东西向自己砸过来,然后一伸手就抓住了,虽然很费力,他还是用手分清了上衣和裤子,而身上除了亵衣就是夜行衣,一黑一白,虽说是看不清,倒还是能分辨出来。
      磨磨蹭蹭将近半个时辰,包来硬才把衣服换上,严世藩给的瓷瓶也被他收在了怀里,却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被严世藩看了个遍,也品评了个遍。
      “欧阳大哥,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穿好衣服的包来硬一想,毕竟自己还身处狼窝,虽然现在自己还看不见,但也不能坐以待毙,自己还有武功,只要有人帮自己辨别方向,他相信自己是可以离开这里的。
      “为什么要离开?放心,他们找不到这里。”事到如今,严世藩是真心想把包来硬留在自己身边了。
      “那不行,我得去找我大哥,我们说好明早在面摊儿汇合的。”经今晚自己这一闹腾,这府里必定防备的紧,包来硬怕第二天离歌笑看不见自己,也闯了这青州知府的府邸,万一再被人抓住,接下来的事包来硬不敢在想了。
      “面摊儿?”严世藩重复着。
      “是啊,那是我和大哥在青州府的伪装,就在青州知府家附近的吉庆街上,白天我们在那里卖面打听消息,晚上去查案。”听到包来硬这么说,严世藩想到今天下午刚来青州府的时候路过过这家面摊儿,他当时的确觉得这家面摊儿有古怪,开得离府衙太近,生意肯定没有在城门或闹市区好,就多注意了一下,但发现这家面摊儿只有一个女人和孩子,女人煮面,孩子上面,看起来的确像是个普普通通的面摊儿,他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问题,也就走了。
      “我怎么记得那家店只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儿,并没有看见你。”
      “那个小孩儿是我在街上救的,他也没地方去,就留他给我们打个下手,那个女人嘛...”说到这儿包来硬就有些说不下去了,脸也红起来了。
      看包来硬如此扭捏,严世藩开始回想那个女人,身形渐渐与包来硬重合,“那个女人是你扮的!”怪不得严世藩莫名觉得那个女人有些眼熟,碍于身份,严世藩没有上前,只是远远望了望,现在想想不免有些后悔。
      包来硬没有说话,只是脸变得更红了,嘴也抿成一条直线,看到他的样子严世藩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笑了起来。
      包来硬本以为严世藩笑一会儿也就罢了,没想到严世藩越笑越放肆,渐渐有刹不住的势头,这让包来硬很是羞愤,不停地说着“别笑了”,然后顾不得还看不清的眼睛就扑向笑声的来源,严世藩只顾笑,没注意包来硬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时,包来硬已经扑过来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一个矮凳绊倒,整个人扑到自己身上。
      本来严世藩是有机会躲过去的,但他却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包来硬一般,抱住了他,然后和他双双跌落在地。
      不用看包来硬也知道现在他和严世藩的姿势十分暧昧,自己是整个压在严世藩身上,而对方的手也紧紧箍着自己,双方的呼吸声夹杂着自己的心跳不停地在耳朵里盘旋,突然包来硬有种想知道这人长什么样子的冲动。
      “对不起。”包来硬最先反应过来从严世藩身上爬起来,然后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没压疼你吧。”
      有人投怀送抱,严世藩乐在其中,怎会觉得疼,就是觉得刚刚时间太短,这便宜没占够,但还是回了句“无碍”。
      这时从屋外射进一支带着火的箭,直直插在屋内的一根柱子上,紧接着又射进十来支火箭,严世藩赶紧拉着看不见的包来硬躲开,避过的箭有的打到屋里的帘幔上,瞬间燃了起来。
      包来硬闻到了烟味,紧张地抓着严世藩腰侧的衣服,问:“欧阳大哥,怎么办?”
      严世藩一手揽住包来硬的腰又躲过一只火箭带着他纵身跳上了房梁,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别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番外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