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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是谁的人 应大人萌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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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离开了京城,南下这一路上两人几乎天天同塌而眠,虽然自己一开始是很排斥的,经常等着严世藩熟睡后才能浅眠,但这经过近一个月的习惯,应无求突然发现自己晚上少了严世藩之后竟有些睡不着了,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候,应无求变得有些心烦意乱,只好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看看月亮,平复一下心情,幸得这旷野夜晚风景与白天的荒败并不相同,应无求倒是从中看出一点风味,人也放松了些,便唱起了歌来,只是没想到严世藩会来寻他。
“俺答军营近在咫尺,不日就要与之一战,属下只是在为少主担心。”严世藩心知应无求说的不是真话,也不戳穿他,嘴角一勾,“没想到应大人这么关心我,倒教是让我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公子何出此言?严大人让属下跟着少主,少主忧虑之事自然就是无求忧虑的事。”应无求低眉道。
严世藩这回笑出了声,冲着应无求摇摇头,一脸遗憾地说道:“你可知道你丧失了一个升官进爵的大好机会。”看着一脸茫然的应无求,严世藩又说:“你如果现在跑到京城,向朱厚熜报告我屯兵的消息,这样我们严家可就倒了,而你可以因为举报有功,说不准还可以坐上我爹的那个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属下不过离开大营到此处散心,公子亲自就找到这里了,若我现在真骑着马回京城报信,那估计追我的就是公子的整个亲兵了。”应无求半开着玩笑,但事实是他是想过回京告密,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自己否决了,首先自己手中没有严世藩屯兵的实际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暴露自己,再者就像他自己说的,这回京的路真那么容易吗?估计自己走不上一刻钟就得被抓回来。
“你啊,恐怕是天上掉下再好的机会给你,你都不会把握,莫不是真让我爹给踢怕了?!”纵使应无求把话说得多么滴水不漏,严世藩依然能感觉出应无求的确动过回京的心思,不禁在心里狠狠嘲笑了自已,枉他严世藩自诩算尽天下事,可唯一算不来的大抵就是这眼前人的心罢。
“这世上最好的机会无求不就早早抓住了吗?”应无求说着偏过头看向严世藩,眸子藏着在严世藩看来并不出自真心的笑意,不过嘴角稍稍牵起,两颗稍长的门齿微微露出一分来抵在下唇,不特意表现出来的俏皮倒是让严世藩晃了晃神。
应无求说完习惯地去观察严世藩的反应,却发现严世藩正盯着自己,脸上情绪看不出是愠怒还是愉悦,应无求在心里打起了小鼓,难道自己刚刚又说错了什么?
“少主?”没等应无求说完严世藩捏住了应无求的下巴,细细地观察着,像是呓语般地说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牙生得倒是有趣的很啊!”
听严世藩这么一说,应无求眉头轻蹙,自己天生有些兔齿,平时不显,但无论是说话还是轻笑,门齿与其他牙齿相比就会多露出一分来,小时倒是显得可爱,可长大了之后,总因此被人嘲笑太过稚气,削了锦衣卫的狠厉,不过自当上这指挥使,自己便很少笑了,并且也没有人再敢拿此事调侃他了,渐渐他就忘了自己的这段过往,而今又被严世藩提起,自然是有些难堪的。
应无求的下巴本就被严世藩锢着,动弹不得,再看严世藩竟凑得越来越近,似有不轨之意,应无求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来的却不是想象中的口舌相依,严世藩只是用他的门齿轻轻磕了磕自己的门齿,然后就松开了自己,恢复到了之前的距离。
应无求睁眼,看向严世藩的眼神里满是困惑,而这时严世藩也正看着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严世藩看向他的眼神竟和当初如忆初见离歌笑时的别无二致,随后他赶紧清了这实在太过荒谬的联想,自己刚刚肯定是看错了,严世藩眼里尽是阴狠绝厉,又怎能和如忆相比。
借着月光,严世藩把应无求起初的迷茫再到会错意的尴尬都尽收眼底,眸子里的颜色深了几许,他压制住全身叫嚣着想要压倒眼前人的细胞,慢慢靠到应无求耳边,轻声道:“应无求,你最好别想要跑。”应无求根本不知道严世藩突如其来的威胁其实是源自于失去他的恐惧。
严世藩的话丝丝缕缕地钻进应无求的耳朵里,他不禁心头一凛,然后不知从哪里来的寒意随心跳不停地向自己全身扩散。
“少主,我是严家的人,除了严家,无求无处可去。”应无求沉默了半晌儿,一字一顿地说,但从始至终也没敢抬头看严世藩。
“严家可不只一个主人。”严世藩挑起应无求肩头的一缕发丝,轻轻捻在两指间。
“无求生是公子人,死是公子鬼。”话一出口,应无求就有些后悔,当初是严世藩跟自己说他向严嵩要了自己,让自己跟着他,从始至终他没应承过,甚至后来去严府,自己请见的也是严嵩而不是他,虽然自己为他所用,但对于严世藩这种有着非同一般征服欲的人来说,他仍未被驯服,可现在自己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向他表了忠心,接下来他们两人之间无论发生任何事,在严世藩看来,自己都是心甘情愿的。
“那你打算怎么当本公子的人?”严世藩说话语气极度暧昧,看向应无求的眼里也尽是轻佻。
应无求呼吸一滞,心里不免有一丝绝望:难道今夜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