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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旧识 喝酒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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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找过他们麻烦,倒是你那个相公总是来找我的麻烦,至于他”说到这儿,用手抚了抚应无求的脸颊,“他可不是我招的,这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荆如忆见了这一幕,眉头一紧,脸也有些发红:“我已经答应你为你娘守一辈子墓,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
“你们女人的思维都这么令人难以理解吗?第一,你为我娘守墓这是在赎你爹的罪,第二,他们是自己凑到我身边的,跟我无关。”严世藩痞笑道,随手又灌了自己一口酒,“我严世藩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只要好好做好你应该做的事,其他的事跟你没关系。”
“今晚我们会在你的住处休息,你自己随便找一个地方待着,记住,不要出现在包来硬面前。”说完严世藩从地上捞起应无求往荆如忆这几年住的地方去。
荆如忆看着两人的背影,满面愁容,她想起来当年自己故意引开严嵩追兵而被他们抓到,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要被杀的时候,她见到了严世藩,严世藩没有杀她,而是问她知不知道她爹被贬的真正原因,荆如忆说她知道,之后严世藩给了她两条路,一是死,跟着离歌笑等所有她在乎的人一起死,二是活,隐姓埋名地活着,随他母亲南下求医,不得出现在京城。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偏偏要给我选择?”
“因为有一个人他肯定不想让你死,我不想他恨我。”
荆如忆没别的选择,她不怕死,但她怕离歌笑死,她也相信严世藩的话,因为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筹码,严世藩没有必要骗她,事实证明严世藩没有骗她,离歌笑和郑东流的事不了了之了,她也一直认认真真地照顾严母,然后她发现严母这个人很乐观,即使身体变得特别不好对这个世界也没有一丝怨怼之意,对她这个仇人的女儿也很照顾,还会跟她讲一些严世藩小时的趣事,可讲着讲着老太太就哭了,她从未说过原因,可荆如忆知道,她舍不得严世藩。
每当这时,荆如忆也会跟着一起难过,自古以来女人一直都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可她们除了相夫教子其实什么都不想,她记得严母死的那天,严世藩一直在她床边跪着,严母一直在劝他不要做傻事,那个人不是他们动得起的,他说:“好,娘,我答应你。”严母听了这话欣慰地闭上了眼睛,而后严世藩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她,脸上的表情绝不是悲伤,“你知道我现在是多想杀了你吗?”严世藩掐着她的脖子说,就在荆如忆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严世藩松了手,绕过她离开了屋子,留下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你就为她守墓,直到你死。”
就这样荆如忆在这里呆了近两年,偶尔也下山打听京城的消息,离歌笑为民除害的消息倒是有很多,但他义兄包来硬始终没有消息,直到刚才她才知道包来硬竟化身应无求投靠了严府,她了解包来硬绝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出卖自己的人,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以为自己被严家杀了,要为自己报仇,但严世藩这么聪明,绝不会放这么一个危险的人在身边,荆如忆又回想起严世藩刚刚对包来硬的表情,态度,动作,她从没见过如此温柔的严世藩,忽然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严世藩抱着应无求来到了荆如忆的住所的时候天有些黑了,他把应无求放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让他靠在旁边的老梅树上,夜风一吹,应无求微微感到有些冷,稍稍瑟缩了一下。
“再等一下。”严世藩细细查看了屋子里,里面很简陋,没有什么能证明荆如忆存在的东西,然后他放心地出去,刚一出门就看见应无求已经站了起来靠在梅树旁,山上的气温是比山下冷的,所以这梅花也稀稀疏疏地开了一些,应无求正伸手想要抚摸枝头的那一抹粉色,听见门响,偏过头望向严世藩的方向,冲他勾唇一笑,眼神迷离而妖艳,皎洁的月光透过梅花给应无求披上一层轻纱,显得他皮肤如同凝脂一般,看得严世藩呼吸重了些。
荆如忆酿的梅花酒入口虽柔但后劲儿极大,应无求此时意识极不清楚,他看见远处有个人,可他看不清那人是谁,遂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希望他过来,好看清他,可那人却忽略了他的召唤,他只好踉踉跄跄地过去,没走两步膝盖一软就跌了下去,然后就被人揽住了腰,“你这是在勾引我吗?”应无求抬眼看见严世藩的嘴一张一合,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忽然他搂住严世藩的脖子,咬住他的半片唇,轻轻地啮磨着,不时还用舌头扫过严世藩的另一半唇瓣。
应无求第一次对严世藩这么主动,严世藩也十分享受,可应无求像是欲擒故纵一般蓦地松开了严世藩,转身想走,严世藩岂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他一手把应无求推到梅花树上,应无求下意识挣脱,严世藩单手抓住他的两只手掰到他头上,“看着我。”严世藩命令道。
应无求觉得这个姿势特别难受,不停地挣脱,但手脚发软,跌在严世藩怀里,“放开我。”应无求弱弱道。
严世藩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他贴在应无求耳边用极其性感低沉地声音低语道:“应无求,你告诉我,你来严家的目的是什么?”
应无求听见严世藩的问话,呵呵地笑起来,没有回答,严世藩强迫应无求看着他,应无求看着他的眼睛,严世藩眼睛漆黑如墨,慢慢地他好像从里面看到了漩涡,看得他脑袋发胀,严世藩又接着问,声音亦变得蛊惑起来,“包来硬,你到严家的目的是什么?”
“为如忆报仇。”应无求轻声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