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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天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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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作为造访空艇的工具,在二人抵达空艇的那一刻就被遗弃了。
失去了驾驶员的直升机按照事先设定好的返航路线,自动开启了无人驾驶模式。
而此时的空艇内,丝毫没有面临不速之客造访的惊慌之感,空艇的主人看起来十分愉悦,银白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仪态优雅而从容。
“我这里很少有客人来呢。”阿道夫·K·威兹曼如是说道。
“你就是白银之王?”夜刀神狗朗谨慎地问。
还是一言大人尚未辞世的时候,他曾作为氏族随其一同拜访了第二王权者,国常路大觉。
作为支配着这个国家的王,国常路白发白髯,服饰古朴典雅而威严,与眼前笑得一脸“和蔼”的俊美青年完全不一样。
作为和黄金之王同一时期的王权者,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没错,”白银之王肯定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希望你们来访是为了关于科研的目的,我只有在这方面能帮上一点忙呢。”
“威兹曼先生实在是太谦虚了,”雪从夜刀神狗朗的身后走了出来,“作为历史上第一位王权者,您的力量与影响力远远比自己想象中要重要得多。”
“你也是王权者啊。”
威兹曼认出了少女身上散发的熟悉气息,稍微收敛了笑容,露出了一丝怀念的表情,“我倒是很久没有见到过其他的王权者了……不,与其说是王权者,不如说你们是这些年来第一批造访的客人。”
“请坐下说话吧,”威兹曼起身,“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热水浇灌至杯中形成了清澈的鸣啼之音,然后是清晰的脚步声。
“谢谢。”接过了白银之王递过来的茶杯,夜刀神狗朗有些局促地道谢。
三人面对面坐在空艇内的沙发上,竟是难得的静谧之景。
“那么,你们想要说的究竟是什么呢?”
威兹曼倚在座椅上,面容被热茶氤氲成模糊的姿态。
少女打破了沉寂。
“能请您去往地面上,成为石板的守护者吗?”雪说道。
威兹曼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啜饮了一口,“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地面的景色了,以后……也不会有这个打算。”
拒绝。
在白银之王的面前仿佛有一道无形之墙,和真实的世界隔绝开来。
“抱歉让你失望了。”他说。
“真是毫不意外的答案,”少女露出了讽刺的笑意,“像丧家之犬一样逃避多年的王,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不知名王权者一句话就轻易离开自己的天空墓穴?”
真是犀利的王啊。
“这是激将法吗?”
威兹曼保持着从容的微笑,“很遗憾,对我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雪,你……”
夜刀神也觉得她的语气似乎有些过头,然而她并没有停下的打算。
“想必就算是您的挚友、黄金之王的生命危在旦夕,伟大的阿道夫·K·威兹曼也会继续永垂不朽吧?”她一字一顿道。
“中尉……”
说起白银之王的挚友,只有国常路大觉。
显然她的话戳中了白银之王最为在意的地方,威兹曼放下了手里的茶盏,“你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德累斯顿石板最初的研究者,您应该最清楚才对,”雪说道,“黄金之王常年压制着石板的力量,生命已经快要燃烧殆尽了。”
“你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的?”白银之王终于将她的话听了进去了一点。
“绿之王比水流,”雪念出了一个名字,“您在70年前所提出的‘人类促进计划’,如今有了新的继任者。”
“Jungle?”
夜刀神狗朗隐约察觉到自己被少女隐瞒了什么,“我好像没有听你说过这些。”
“是选择一直龟缩在天空,任凭石板的力量被解放……”
她无视了夜刀神的抗议,给出了两个选择。
“还是成为地上的管理者,协助旧友压制石板?”
白银之王沉默着。
半晌……
“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了,或许也到时机了呢,”他叹了一口气,“不愧是无色之王,对王权者之间的关系很了解呢。”
“一切都是您的选择。”少女垂眸道。
白银之王重新回到棋盘上,是否会彻底开启潘多拉的魔盒?
就在这时候,本来静谧的空气中隐约传来奇异的“嗡嗡”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
夜刀神狗朗听见响动,走到开阔的玻璃墙附近——只见上百架依靠终端操控的无人机悬浮在空艇外面,上面的摄像机拍摄到了空艇内部的照片。
他瞳孔微缩,“糟了,是Jungle!”
终端另一边,Jungle总部——
“不知道紫找来的炸药会不会产生作用啊~”
五条须久那无聊地凑在比水流旁边,“流,那个叫雪的真的值得相信吗?”
比水流像是没有听见许久那的话,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屏幕,嘴角挑起。
“再见了,白银之王……”
王的总攻信号已经发出。
引擎、推进装置、尾翼四周……数不清的无人机被引爆。
然后很快,空艇里填充的气体随着明火的产生形成了下一轮更为持久的爆炸。
“轰隆隆隆——”
城市的人们听见动静纷纷抬头。
“快看天上!”
“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伴随着滚滚浓烟和漫天的火光,“天国号”一路旋转着,最终坠落在了空旷的地表。
在城市上空飘荡有半世纪之久的“天国号”宣告寿终正寝。
而就在众人为此瞠目结舌之时,于“天国号”的残骸上,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于半空。
王的圣域发动。
宝石镶嵌的剑身,寒光凛凛然。
王之归来,理应如此。
刚刚找到遗失直升机的scepter 4一行人也同样见到了这幅景象。
“晚了一步吗。”宗象礼司语气平淡道。
“室长,这是……”
淡岛世理有些无措地看着高悬的王剑,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究竟是哪一位王权者?”
“无须过多忧虑,”宗象礼司的眼神里倒映出银白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吾等只需贯彻佩剑者之职责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