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回溯 ...
-
“雪，你终于回来了。”
睁开眼时，雪见到了一位穿着深色和服的陌生男子，正一脸和蔼地看着自己。
说是“和蔼”，其实并不太准确。
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的面貌，然而其周身环绕的奇特气质，让他有了一种超脱年龄的成熟魅力。
“你是谁。”雪问道。
然后很快的，还没有等到对方回答，她从对方熟悉的声音试探着，“系统……先生？”
男子微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这让雪更加吃惊，“系统先生居然是有真实身体的人类？”
“严格来讲，我现在并不算是人类了。”
男子道，“关于我的真实身份，一直忘了告诉你。
他取下头上的帽子，“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绍——吾之名为三轮一言，前代第七王权者。”
雪迟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无比明朗开阔的空间，天空流动着色彩斑斓的云朵。
而他们此时站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上，表面刻着如圆形迷宫般的奇妙花纹。
一切如同梦中的幻境。
“我们现在是在哪里？”雪问道。
“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是德累斯顿石板内部天然形成的，”三轮一叶回答说，“一直以来，‘系统’能够引领你穿越平行时空，也都要归功于石板的力量。”
雪说，“你之前明明提起到，系统是来自于未来的科技……”
“不，那只是为了让你明晰自我人格的说法罢了，”三轮一言直接打断她，“抱歉，虽说这一切有些突然，能否允许我解释给你听呢？”
面临对方不容拒绝的眼神，雪只好默认。
这种狡猾的态度倒是让她想起了一直以来的系统。
“该从什么地方解释好呢？对了，不如从石板开始吧。”
三轮一言望向远方的天空，语气悠远，“德累斯顿石板，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文明衍化，在其内部产生了一股神秘的力量……被人类发现之后，又经过数百年的周折辗转，才终于来到了日本，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变革。”
雪低头研究着上面的花纹。
不过是一块石板，真的有如他所说的那样神奇？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三轮一言接着说道，“石板乃是王权者的力量源泉，一旦石板的力量消失，对日本政界和世界的格局都会产生巨大影响。”
“看来你仍然能够感知到我的想法啊。”雪说。
面对这个男人，她内心有一种无所遁形之感。
“我只是有‘预知’的力量罢了，这也是石板所赐予的能力，”三轮一言理解了她的不安，“然而在某一天，如此重要的石板被白银之王强制毁坏了。”
“毁坏？”
“没错，石板被毁坏了。”
男人扶了扶帽檐，“但是人类远远低估了石板的力量，能够赋予普通人类那种神奇的能力，石板早已经属于超出自然的存在——就在被白银之王毁坏的一刹那，石板紧急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
雪只是静静聆听着。
“其实我早已不算是人类了，”似乎早就预料到雪会是这种冷淡的反应，三轮一言微笑着说，“在真实的世界里我早已经死去……然而不知为何，在我死后却进入了石板之内，或许是自身能力的关系，我能够理解石板的想法。”
雪说道，“所以，从始至终的这一切，都是这块石板的主意？”
这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黑化’任务不过是一个幌子，让你经历这一切的真实目的都是为了让石板完整解析出你最初的灵魂，同时也是为了保证你能够良好履行无色之王‘干涉’的能力所设下的考验。”
他说，“不过我也不确定你现在的状态具体是怎样的，毕竟你曾经吞噬了太多的灵魂——无色之王啊。”
三轮一言站在石板的正中间，雪在他身上见到了一种微妙的情感，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后辈。
“当初在石板内部见到你的时候，我也很吃惊，没想到在我之后继任、制造了那么多麻烦的无色之王，本体居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呢。”
三轮一叶恢复了温柔的态度，“不过，既然你是被石板选中的王，生命就被赋予了一定的价值。”
“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为什么没有身为‘无色之王’的记忆？”
雪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身为无色之王的设定，平静得让三轮一言感觉有些不安。
“正是因为‘无色’，才更容易沾染上杂质。”
三轮一言耐心地解释着，“由于你具有‘干涉’的能力，可以进到不同人的体内，侵占他人的意识，并融合灵魂。但是，你也因此渐渐地失去了原本的自我。”
“那我之前经历过的世界算是什么，都是石板编造出来的考验？”雪道。
“不，那是真实的平行世界……只有通过真实世界的考验，石板才会真正放心地让你回溯到过去的时间改变这一切。”
三轮一言说，“不过在初的开始，你‘接受’系统所颁布的黑化任务之时，那个世界是石板虚拟而出的。”
“原来我一开始的死亡经历就是虚假的，这实在是太好笑了，”雪并没有笑。
她说，“如果我给所谓的石板造成了这么多的困扰，为什么它还要选中我？”
“万事有果必有因——导致石板最终获得毁灭，这一切由命运选择所作出的结果，必定有一个最初的起点。”
三轮一言道，“所以，为了解决这一切，德累斯顿石板的保护机制模拟出了多种方案，终于发现避免自身被销毁的钥匙在你身上。”
“好像我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呢，”雪有些无奈，“‘石板’又需要我做什么呢？”
“石板的力量将会让时间回溯到一切的开始——也就是‘你’杀害十束多多良的那个晚上。”
三轮一言语重心长，“这次，还请你好好履行无色之王的职责，不要再生事端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雪就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意识逐渐被石板抽离。
她明白，自己即将前往石板所指定的时间，改变它最终被销毁的命运。
“对了。”
在雪完全消失以前，三轮一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有个不成器的弟子，由于我生前的命令会一直关注你。如果给你添麻烦的话，在这里先提前道歉了……”
名为关注，实则监视。
行为这么缜密，不愧是有预知能力的“系统先生”呢。
这是雪失去意识前的最后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回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