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少女黑化纪实》棉薄荷

63、重逢

　　“露琪亚，你醒了吗？”
　　一个单薄女人的身形投印在纸门上。

　　温柔的声音将她从睡眠中唤醒，露琪亚睁开眼睛，整洁明亮的天花板和以往那破旧的茅草屋不同，不必再看到缀着蛛网的腐烂横梁，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从小一直居住的流魂街。

　　“姐姐大人，请等一下。”
　　说着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露琪亚简单将外套披在身上，推开了拉门。

　　门外跪坐着一个削瘦的女人，有着乌黑的短发，面容温和地看着露琪亚。

　　露琪亚虽然一开始对那些贵族所说的话有所质疑，但当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一切怀疑都消失了。只有强烈的血缘关系才能够解释为何她们只见长得如此相像。露琪亚毫无怀疑等到她彻底长大以后会变得和眼前的女子一模一样。

　　绯真的眼角总是带着一点愁绪，把木质托盘轻轻放到了露琪亚的面前，“我为你做了早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辛苦姐姐大人了。”露琪亚端起茶碗随即又局促地放下。

　　绯真目光中透露出了然和理解的神色，“不用紧张，叫我阿姐就好。”

　　“是……姐姐。”露琪亚斟酌着用词。

　　“咳咳……”
　　绯真突然剧烈地干咳起来，从怀里掏出手绢拭了拭嘴角，“你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苦，是我对不起你。”

　　“怎么会，能够和亲人团聚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也是啊……”
　　绯真温柔地笑了，“你长成了一个好孩子呢。”

　　露琪亚对着长姐的目光变得羞赧起来，想要转移话题，“姐姐，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是的，这是朽木大人帮我们准备的宅子，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绯真环视着四周忍不住和妹妹絮叨着，“不久后朽木大人会把你送进真央入学，听说你的灵压非常高，十分适合成为死神呢……”

　　露琪亚好奇地问道，“姐姐你不是死神吗？”
　　露琪亚的眼睛里露出期待的光芒，在她的印象当中，居住在高墙里面的应该都是死神才对，自己的姐姐也是尊贵的死神吗？

　　“我的身体不是很好，并不适合呢。”绯真像是知道了妹妹的想法，露出了有些抱歉的神情。

　　露琪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原来如此……”

　　这时，从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等一下露琪亚，好像来了客人。”

　　绯真起身走向正门的方向，露琪亚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门外面整齐站着一列穿着白衣的近侍，严密的面罩遮盖住容颜不够言辞，中间簇拥着华服的贵族少女，见之令人产生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是你。”露琪亚认出了雪，正是不久前在流魂街见过一面的人。

　　“我们又见面了，露琪亚。”雪走到她面前来仔细打量着，一段时间不见，露琪亚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菜色，身材似乎也长胖了一些。

　　“露琪亚，这是你的朋友吗……”
　　绯真犹豫了，从小在流魂街长大的妹妹会有看起来身份如此尊贵的朋友吗？

　　“你好绯真小姐，我的名字是雨宫雪，想必您应该听说过我吧？”
　　雪努力收敛起面上的笑意，“朽木白哉对你好像很是看中呢，为此不惜取消和我的婚约……您听说了吗？”

　　绯真沉默了。虽然对方说的话听起来十分不客气，但是她居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排斥，这相当违和的感觉让她不知该如何说起。

　　“这就是你的目的？”
　　露琪亚这时候恍然大悟一般，“你之前邀请我的原因，也是为了威胁我的姐姐吧！”

　　“这倒还是真的没有想到……”
　　雪小声地喃喃自语，思忖片刻，对露琪亚微笑着，“你猜对了，我因为太嫉妒你的姐姐，所以只好对你下手，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

　　“果然是这样，”露琪亚攥紧了拳头，“贵族都是这个样子，没有一个……”

　　“露琪亚！”
　　绯真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原来您就是雨宫小姐，家妹实在是失礼了。”

　　“不，并没有什么。”
　　雪踱着步子打量着绯真住的地方，单独的屋子算不上大，但对于姐妹二人居住来说足够舒适，可见安排者的用心，“您以前听说过我吗？”

　　“听说过一些……咳咳咳……”
　　绯真说着又忍不住弯下腰开始咳嗽起来，想要掏出手绢，却发现之前被自己落在了房间里。

　　“姐姐！”看到绯真极力忍耐的样子，露琪亚忍不住扶住她。

　　“我没有关系的，露琪亚。”
　　绯真挥开了露琪亚的手，踉跄着搭上雪的手臂，“雪小姐，如你所见，我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不会给您造成威胁的，请不要对露琪亚做什么。”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沾着血丝，对着一大一小两个极为相似的面容，雪不由得出了神。

　　黑色的瞳孔里仿佛有白色的碎片一点一点裂开，分散又聚拢起来，合并成一片完整的白填充了绯真的眼瞳，让它变得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双瞳。

　　“你的眼睛……”雪抚上绯真的脸颊仔细地看着。

　　蓦地，白色的瞳孔重新被染回正常的墨色，绯真似乎回过神来，“对不起，我失礼了。”

　　雪小步后退了几步，看着绯真道，“你的病，有多久了。”

　　“已经有很多年了，是还在流魂街的时候就染上的。”
　　绯真低头，不顾一边露琪亚惊异的视线道，“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朽木大人的……当时被虚追赶，还以为自己要彻底死掉了，没想到会得到贵族的援助。”

　　“被虚追赶啊……”雪回忆着什么，渐渐走回了近侍身边。

　　绯真摆出了异常卑微的姿态，“朽木大人一直对我也只有怜悯之意，所以给您平添了这么多麻烦，实在是感到非常抱歉。”

　　“你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听起来只是别人多事而已。”
　　雪执起胸前一缕发丝把玩着，“不过你的身体看起来真的很糟糕呢，奉劝您还是最好不要随便出门才好，瀞灵廷里向来不比流魂街安稳多少。”

　　露琪亚听了这话对雪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