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十六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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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犬大将战胜了飞蛾妖一族后，终于对上了一直以来的宿敌——龙骨精。
他们之间经历了惊天动地的一战，战场附近的地貌被完全改变。
龙骨精巨大的身躯深深陷进了山体里，被犬大将用一颗獠牙封印了心脏，獠牙里蕴含的妖力足够将龙骨精一直封印下去。
同时，暂时压制了死敌的斗牙王也受到了几乎致命的伤势，这个时候，杀生丸出现了。
阴风呼啸的山头，犬大将和杀生丸一前一后地站着，相似的容貌，同样的冰冷。
“你要去吗？父亲。”
“你要阻止我吗？杀生丸。”犬大将不答反问道，身体一侧垂下的手臂勉强维持平稳，血一点一滴落在地上汇聚成团——那是龙骨精造成的伤，无法愈合。
“我不会阻止你，但是，在那之前请将剑……请将丛云牙和铁碎牙交给我。”
犬大将的伤势深可见骨，杀生丸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父亲曾经庞大的妖力在一点一点消逝着。
他知道，斗牙王已命不久矣。
“如果我说不给的话，你是否要将自己的父亲杀死呢？”斗牙王尽管身受重伤，面对虎视眈眈的独子仍旧保持着优雅高贵的仪态。
良久的沉默，两人的银色长发在夜空中乱舞，风越发大了。
斗牙王却知道了杀生丸的答案，“哼，你这么想要力量吗？为什么你如此渴求力量？”
“我们应为前进的路途为霸道，唯有力量才是拓展此道的方法。”杀生丸毫不犹豫地答道。
“霸道吗……杀生丸啊，你有想要守护的人吗？”斗牙王回想起了一些往事，语气中包含了一丝寂寞。
“守护的人？”杀生丸伸出一只手，指尖亮绿色的光电闪烁着，形成道道光鞭直扑斗牙王，“我杀生丸不需要这种人！”
是吗……很遗憾，杀生丸，你现在还不能够使用铁碎牙。
一声嘶吼后，巨大的犬妖出现在的山峰之上，趁着月色加速飞驰着。
杀生丸被遗留在那座山崖之上。
父亲，今夜是满月呢，不知您的妖力还能够坚持多久。
就算您不愿意将剑留给我，总有一天我也会亲手得到它们……
……
“十六夜……等我。”
周围的景色飞快地变化，趁着满月的明亮，很快地，斗牙王见到了十六夜所在的那个村落的影子。
曾经平静的村落燃起了熊熊大火，地上铺满了士兵的尸体，斗牙王焦急地直直奔进神社的主屋之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雪？”
斗牙王停下了脚步，“你为什么在这里。”
雪不答，脸上和洁白的和服上都沾满了鲜血，站立在火海之中。
“老爷……”
斗牙王听见十六夜的声音急忙跑过去，在榻上见到了十六夜和新出生的孩子——刚出生的半妖不停哭泣着，是个健康吵闹的孩子。
“老爷，是雪小姐从刹那猛丸的手中救了我……咳咳……”
十六夜的身子下面有一大滩血迹。
一旁倒着的是刹那猛丸的尸体，曾经俊美的面庞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死不瞑目。
斗牙王将天生牙郑重握在手里，“你先不要说话……拜托了，天生牙。”
天生牙吸收了犬大将残存的妖力，微微发出光来。
犬大将迅速将十六夜身边的冥界使徒斩断，十六夜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听到十六夜的呼吸平稳下来，斗牙王松了一口气，“雪，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谢谢你救了十六夜。”
“大将，您新出生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呢？”
雪开口说话了，十六夜醒来听见后也期待地看着斗牙王。
斗牙王愣了愣，吐出了一个名字，“犬夜叉——他的名字叫做犬夜叉。”
十六夜很开心，“犬夜叉，真是个好名字。”
斗牙王笨拙地从十六夜怀里接过了犬夜叉，刚出生的半妖，眼睛还无法完全睁开，两只小巧的手不断抓着，最后抓到了父亲高高束起的银色长发，在手里胡乱扯着。
斗牙王欣慰地看着刚出生的儿子，在自己死前还能见到十六夜和犬夜叉，真的很高兴。
“十六夜，你听我说，我……”斗牙王的身躯猛地颤了颤。
来不及吐出剩下的话语，从他的嘴角流出了鲜血滴在了刚出生的犬夜叉的脸上。
犬夜叉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大声哭泣着。
“老爷！你不要吓我！”
十六夜双眼圆睁着，惊诧地看见从斗牙王的心口处冒出了一把银亮的剑，径直穿过了斗牙王的心脏。
“无名……是把好剑呢。”雪松开了剑柄，让这把剑留在了斗牙王的身体里。
斗牙王将犬夜叉缓缓放回了十六夜的怀里，“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你。”
“不愧是犬大将，受了如此致命的伤势还能镇定自若。”
十六夜大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来救我们的吗？”
“为什么？因为大将杀了我的父亲？还有我的母亲？”雪歪头，沾满了人类之血的银色发丝美丽得极其残忍，“我说的对吧？‘义父’大人。”
“这样啊……你记起来了啊。”斗牙王神色放缓，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地面上很快汇聚成一片血色。
“老爷……怎么办？你能用天生牙恢复伤势吗？”十六夜抱着犬夜叉，不知所措。
“没用的，我本来就已经快要死去了……”斗牙王看向了雪，“你……和你的母亲很像。”
“母亲吗？”雪回想着本来就十分短暂的母女记忆，不得不承认那段时间非常的美好，让她也难得体会到了母爱的感觉……
空气中残存的妖力迅速衰减着，火势已经烧到了床榻周围的帷幔之上。
“老爷！”十六夜将犬夜叉抛到一边，不顾斗牙王满身的鲜血凑过去，公主的优雅仪态消失得一干二净，神色间满是憎恨与疯狂。
“我听不见老爷的呼吸了……你为什么要杀死老爷！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要诅咒你……啊啊啊！”
嘈杂的声音中，系统的声音传出来：“目标黑化度90%……等等，你在做什么？”
雪旁若无人地从斗牙王身后拿出了丛云牙拴在了腰间，又将犬夜叉襁褓里的小小身体抱在了怀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神社。
火势越来越大，神社很快禁不住传来倒塌的声音。
又过了很久，大火被空中飘下的雪花逐渐湮灭。
系统：“目标黑化度200%，黑化达成。”
沉默了一会，系统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这次有些过头了吧？”
“当初说一切手段解除禁止的，难道不是系统先生您吗。难道我记错了？”
雪的声音毫无机质，抱着脸上同样沾着血的犬夜叉，走在寂静无垠的雪地中，留下一串精致的脚印。
原本吵闹的犬夜叉在雪怀里不知为何睡得格外安静，恬静的表情好似陷入了一个美妙的梦境。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啊。”雪如此说道。
“你准备把这个孩子送到哪里？送给凌月仙姬？还是杀生丸？”
系统建议道，同时暗自思忖着要不要抽个时间给雪做一个心理鉴定。
“为什么要送给他们呢？”
雪听见系统的话显得极为吃惊，“夫人只会厌恶这个由人类生下的孩子。至于杀生丸嘛，估计更加讨厌这个弟弟吧——在这一点上，这对母子的态度或许会完全一致也说不定。”
“有道理。”
系统赞同道，半天反映了过来，“嗯？等等，你不会要亲自抚养这个孩子吧？”
雪越下越大，银发的血衣少女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十六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