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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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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用后背抵开自己房间的门,要将怀里的少女抛到床上,银灰色的西服外套被随便扔到地上,伴随它的还有被急躁地扯松了的花色领带,被主人无情甩在西服外套旁。
雪像是做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梦,身体陷入了柔软的床垫深处,不安地扭动着,最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长发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睡莲。
朝日奈要站在阴影之中许久,眸色酝酿着深沉的颜色,本想离开去另外一个房间的,但是心里隐隐改变了注意……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擅自接近了自己的弟弟们,不乖的孩子就要接受惩罚啊。
“祈织……”
雪发出了梦呓一般的声音,朝日奈要对视上了她不知何时睁开的迷蒙双眼——在某一瞬间,要甚至以为她是清醒着的,随后发现她的视线没有焦距,又缓缓闭上。
心跳陡然失了一拍,顺着纤长的发丝,要的视线向下移动着,注意到了她脖子上挂着的银白项链,伸出小指,小心翼翼地顺着宽松的领口勾出来。
“这是……”
银白色的十字架安静的躺在手心里,还残留着少女的温度,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芒——正是自己曾经交给祈织的那一个。
……
身体动弹不了……被什么禁锢住了……
“不要动。”
雪的耳后传来陌生男人含糊的声音,气流喷在脖子后痒痒的触感让身体一阵僵硬,“乖乖地,到我睡醒了为止……呃!”。
肚子被狠狠挨了一记,要只好无奈挪开手臂。
“我的衣服呢?”雪的头还很疼,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的宽大衬衫,里面空无一物。
这个混蛋……
地上散落着皱皱巴巴的衣物,可以猜想到受到了怎样的摧残,雪自认为酒品还算不错,难道昨晚……不可能,心里有一个声音否决了这个想法。
环顾四周,房间的家具以简洁冷硬的风格为主,可以感到男子生活在这里的痕迹,与冷冽的装修风格不同的是身后持续透过来的炽热体温,可以将晨间的寒意融化殆尽。
朝日奈要支起身子,“看你的样子已经完全清醒了啊。”
毫不在意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昨天雪酱可是把我这样那样了呢,想好要怎么补偿我了吗?”
“是要先生擅自带我回来的吧?我不记得有拜托过你。”
“嗯?雪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看到雪无视他推开门就要走出房间,要善意提醒道,“建议你还是先不要出去……”
走廊里传来震天动地的叫喊声。
“喔喔喔喔!”
朝日奈侑介仔细一看,“你是那个……那个?”却半天想不起来名字。
“啊~一大早你在别人的房间门口吵什么啊。”要揉着脑袋跟着雪走了出来,将一件西服外套随手披在雪身上。
“你……你们!”侑介看着走出来的要,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指着他们的手颤颤巍巍。
绘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雪?”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样子脸红着低下头。
“哟,小妹妹早上好啊。”要毫不在意地打着招呼。
“绘麻,借我一件衣服吧。”雪见到绘麻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拉起了她的手。
“我……我明白了。”绘麻加快脚步跟上了雪的步伐。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要倚在墙上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流鼻血了哦。”
“什么?”侑介下意识伸手擦了擦,发现自己又上了兄弟的当。
……
“啊啊~难道是要哥的女朋友吗?”椿用手支着脑袋,看向坐在一旁的兄弟,“真是狡猾啊,居然擅自抛下兄弟脱离单身什么的,是吧?梓。”
“未必。”梓专心看着手里的台本。
“好冷淡啊~梓。”椿扑过去,被梓轻巧躲开,视线仍然不离开手里单薄的小本本,让椿怀疑莫非梓在脑袋后面长了第三只眼睛?
“要要也要结婚了吗?就像帕帕麻麻一样?”朝日奈弥听见哥哥们的讨论,好奇地参与进来。
“大人的世界小孩子还是不要好奇哦……啊,好疼!梓!”
“你们在讨论什么?”平静无波的声线出现在客厅。
“小祈!”弥开心地跑过去,“要要带回来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哦,就是之前在tv上和风碳一起拍很漂亮的照片……”还没等弥说完,就不见了祈织的影子。
“椿椿,小祈去哪里了啊?”
“不知道哦,”椿仰躺在沙发上露出邪气的笑容。
……
“说明。”祈织面无表情看着朝日奈要,要此时已经换回了一身和尚装扮,金色的发丝和一身僧袍充满了违和感。
“你先解释一下这个。”要从怀里拎出了一条银色的链子,底端的十字架不安地来回摆动,“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上?”
祈织的瞳孔缩了缩,紧紧盯着那个项链,“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这是白石的遗物,我自然要收回来。”说着要将项链放到了祈织的手上,“祈织,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了。”
“你不明白。”祈织攥紧了手里的十字架,金属的触感硌得手生疼,像是这样才能回复一些理智,“在我见到她的第一天,我就把这条项链送给她了,她就是冬花。”
“冬花早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明白。”
“不,冬花没有死,”祈织的表情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幻想当中,让要心声恐惧“她已经回来了。”
要顺着祈织的目光看过去,雪和绘麻站在不远处。
雪换上了绘麻的碎花裙子,头发被散散地编在身体一侧,漆黑的眼眸安静的看着他们——就像是曾经的白石。
世界上不应该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的,除非是从地狱归来的魔女……要的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疑问,“这就是你将冬花的遗物交给她的原因?”
“不管她是谁,都是属于我的东西。”祈织将项链放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雪,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