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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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路，还有几天你就要出嫁了。”
身着灰色浴衣的长者神情严肃地看着雪路，“最近没有什么事情还是不要随意出门为好……外面有很多不好的流言，你也不要太过于在意，最重要的是那位大人的态度是站在你这边的。”
流言？雪稍加思索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在村庄里的时候，就有多事之人传言说雪路的美貌是不祥之兆，会吸引妖怪、与妖怪私通为村子带来灾祸，只是最近不知为何，搬到都城附近的别庄以后，竟是传得更厉害了。
“是，父亲大人。”雪懒洋洋地回答，那位大人怎么可能在意呢，只要容貌足够吸引他就足够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前几日雪进了都城以后，那位一直想要见雪路的大人，见到了她真人后竟是迫不及待地要将她迎进门，并且追加了一笔巨款，“父亲大人”自是同样欣喜异常。
自己也没有体验过古代女子出嫁的样子，在这具身体之内多玩上几天也好。
“谁在外面？”雪听到门外传来声响，难道那个“父亲”还没有离开？
夜空之中圆月高挂，月光如水照在雪的脸上，将她的肌肤映得更加皎洁。雪低下头，看到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一把折扇，捡起来慢慢伸展开来——上面画着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倚靠着樱花树的景象。
左右环视一圈，雪收拢扇子，转身回到了屋内。
见她身影彻底看不见以后，远处巴卫才显露身形，银白色的长发在月色下格外显眼，面上露出略微懊恼的神色，转眼间也消失不见了。
……
“我已经厌烦了抢阵地的游戏，告诉那个家伙我身体抱恙，就不去了。”巴卫背对着恶罗王的手下，如此说道。
“狐狸大人还是不肯前来……”刚从巴卫处归来的赤头对恶罗王禀报，不出意外又被拒绝了。
“都过去三个月了，那个家伙还要郁闷多久啊？”莫非是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想起那个狐狸目中无人的态度，赤头不由得添油加醋道，“恶罗王大人，请恕我直言，您最好提防狐狸大人，他的眼神包藏着谋反之心……一旦趁您不备，恐怕就会妄图取而代之！”
“你是在说那家伙会背叛我吗？”恶罗王一把揪住赤头的脖子，恶狠狠甩到一旁，“可恶，巴卫这个混蛋！”就算被出云的家伙打败，伤也该早就养好了。
“恶罗王大人，狐狸殿下莫非是恋爱了？”加入恶罗王麾下不久的毛球这时出声。
这毛球静静立在一边，浑身灰不溜秋毫不起眼，周身环绕一股下等妖怪的恶臭。如今尚未修成人类之身，身量还不到赤头的小腿。平时恶罗王的手下赤头和煌冠等人俱是对他瞧不上眼，没想到居然有胆量在恶罗王眼前插嘴。
恶罗王愣了一愣，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哈哈不可能！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毛球你为何会这么想？”
“——因为从狐狸殿下的身上传来人类女子的气味，是亭亭玉立、搀杂着香水的年轻女子的气味，”毛球温吞地说道，“那是都城女子的气味……”
恶罗王听了沉默下来，“这样啊，都城的女人啊。”神色掩藏在红色刘海的阴影之下，看不清其表情。
“谁让你随便插嘴的！”赤头瞪着这个不知好歹的毛球，“恶罗王大人，您不必在意那些事情，总之要提防那个狐狸，否则总有一日会遭到他的暗……”
话音未落，赤头的头颅就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狰狞的血线，骨碌碌滚到毛球的脚边。
“啰嗦。”
恶罗王甩了甩手上的血，对着一旁像是呆住了的毛球说道：“呐毛球，你知道吗，巴卫那家伙啊，一直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藏起来……但是我啊，一直都最喜欢把他辛辛苦苦藏起的东西找到，然后慢慢毁掉，看到他露出那种为难的表情……呵呵呵实在是太有趣了……”
恶罗王用尚沾着鲜血的手捂住一只眼睛，指甲穿过纤长的刘海，“所以，既然你说到这个份上，就把那个都城女子给我找来——把那个巴卫中意的女人。”
“是，恶罗王大人。”毛球冷漠地看着脚边赤头惊恐瞪大的双眼，如此回答道。
……
很快地，雪路终于在京都的豪宅正式出嫁了。
本来不过是乡下村庄的小户女儿，却被商人老爷收为养女，最后还嫁给有钱人做了大户人家的正妻……这样奇特如故事书一般的遭遇，都城的人听说后都要互相传扬一番，更不用说那些偶然得见雪路真颜的人，纷纷赞叹雪路是如公主一般高贵的神女。
只不过对于那些负面的传言，即将把艳名远播的雪路娶回家的那位大人是不会在意的——什么和妖狐巴卫私通，简直是无稽之谈！
因此在雪路成亲这天，那位大人派了整整一队人马去迎亲，在街上形成了一条红色的长龙，不少都城百姓都围观了如此难得一见的景象。
巴卫对感兴趣的东西一直都是强取豪夺，但不知道为什么，对待雪路却总是犹豫不决，被不少人类都窥得他的踪迹，一反平日稳重的作风。
终于在雪路成亲这天，他下定决心将雪路带走——无论那个女人愿不愿意，都是属于自己之物了，怎可轻易放任她到别的男人身边？
“狐狸殿下，您陷入恋爱了吗？”毛球这样问道。
“离我远些，坑脏之物。”没想到在雪路居住的地方居然也会遇到恶罗王的手下。
等等……恶罗王的手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就好。”毛球像是松了一口气，“雪路小姐已经被求娶的队伍迎走了哦。之前恶罗王大人听说了雪路小姐的事情，看起来非常地感兴趣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巴卫瞬间将毛球抓在手里，“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毛球面对妖狐的震怒，看起来仍旧奇异地淡定，“现在，恶罗王大人估计已经找到了那个叫雪路的女人了吧。”
……
一定要来得及……
巴卫一路飞驰着，耳边是穿梭在树林沙沙作响的声音。
今天是雪路成亲的日子，自己本来打算带走她的，如果恶罗王先到一步的话……他不敢多想，四溢的妖力蔓延开来，震断一片高大的树木。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成亲队伍的末尾，看起来喜庆的红色极为显眼。
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赶上了吗？
“雪路！”
然而自婚车之后露出的红色头发的妖怪，自己最为熟悉不过。
“哟，兄弟，远远看到你来了……”恶罗王舔着手上的鲜血，笑眯眯地对巴卫说道，“这个人类女子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但是身体太脆弱了。”
在恶罗王的身前侧躺着的，正是自己过去几个月一直悄悄守护着的雪路——曾经隐藏着笑意注视过他的双眼，如今无神地看着不知何处。身着纯白礼服的她如破布玩偶一般，胸前开出一个硕大窟窿，不停地往外冒着艳红色的血，将白无垢染红一片。
野狐出身的巴卫，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乃是何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