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荷”处》车十盖五

8、第八章

　　我们走在路上就在商量是不是告诉洪哥的爸妈这件事。小伍子说就算了，不要说了，就算说了，爸妈肯定会骂我们一顿，这件事还是我们不对在先。洪哥却坚持说不能就这样不声不哈算了，这一耳光要让他付出代价。洪哥还讲了他们两家这几十年来的恩恩怨怨，自从他记事以来，馍馍爹就经常欺负他们。那时他们还小，姑父怕惹事，况且人家弟兄两个，都是五大三粗，姑父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也就是仗着这一点，他们说话做事总是很霸道。我想了想，觉得这件事确实应当告诉姑父。因为这件事虽然我们踩倒稻秧不对，但是老头也不能骂得那么难听，该賠谷子赔就是了。其次，就是我们不说，有可能老头还会找姑父去说，到时候反倒被动了。我这么分析之后，洪哥和小伍子都点头同意，觉得有道理。这样我们一到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姑父，姑妈。听完之后，姑父先是把洪哥骂了一顿，说他这个当哥的没带好头。姑妈也说我们太贪玩，把人家的稻秧踩了才会惹出这样的事。她提议由他们领着洪哥到馍馍爹家道歉。洪哥首先拒绝，说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道歉，哪有被人打了，还给打人家道歉的。我们也被他们欺负够了，你们想装鳖，我是不想装了。洪哥气愤地说。洪哥的话深深地震动了姑父。姑妈说的时候，他一直没说话，听了洪哥的话，他的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最后他终于说话了，人肯定不能让他白打了，我要向他去讨个说法！姑妈赶紧过来阻拦，你也糊涂了，真的要跟人家打架！姑父把她推开，说我心里有数，我去找他讨说法，又不是去打架，你跟我一块，把洪娃带上，我们先去找村长。然后到他家去。
　　我和小伍子在家看门。大约过了有一个小时还没见姑父他们回来，我和小伍子很着急，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又担心他们会不会话不投机再打起来。我和小伍子时不时地站在院坝边向着馍馍爹家的方向张望，侧着耳朵仔细听，看有没有打架的声音。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姑父他们三个人回来了。他们都很平静，看不出结果是好是坏。看着他们脸都登的平平的，我也不敢问。等到要吃饭了，姑妈一边煮秧鸡蛋，一边说，都是这东西害的，惹出多大的麻烦，我看吃了它也长不了几斤肉。小伍子偷眼瞅了一眼父亲，怯怯的没敢说话。可是姑父却一声没吭，依旧一口口地抽着烟，像是在思考着一个重大国际事件。姑妈的话他好像没听见。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问洪哥到底怎么样了？洪哥说事情了结了。说完就不再吭声了。我想听的不是洪哥说的这一点，我想知道是怎么了结的，到底是谁吃亏了。洪哥说我们要求他给我看伤并道歉，馍馍爹要我们给赔稻子。两家在钱数上僵持不下，我们要他带我去检查，花多少由他出。可是馍馍爹却不干，其一是我们踩秧苗错误在先，其二我们要赔他毁秧苗造成的损失。最后经过村长调解馍馍爹给我们50元作为看伤钱，其他的费用他不再负担，毁秧苗的损失他也不能再追究。这样实际就是打个耳光就值这几十块钱，那些秧苗过一两天就长端了，一点损失也没有。洪哥刚说完，姑父就训斥他，那谁让你们去踩的，你们要是不去惹他能有这事吗？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在我的印象里，你馍馍爹打人从来没掏过钱。他这个小气鬼，视钱如命，他为啥被你们这些晚辈喊作“馍馍爹”，就是他舍不得吃好的，整天就吃玉米面馍馍，大家才给他起了这个绰号。你还觉得不满意，我在想这次真的把他得罪了，他掏了钱，就他的个性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姑父的话让我这才明白事情虽然是暂时解决了，但是不是大家所期望的那样，还有什么未知的事情发生，谁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