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荷”处》车十盖五

5、第五章

　　连着几天我和洪哥就是放牛砍柴。放牛的人还是以打扑克为主，偶尔也有人到小溪里去捉螃蟹。可是好几天都没看见晓华了，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一天中午吃完饭，姑父让洪哥给稻田里灌水。本来小伍子约我吃完饭陪他下棋的，可是洪哥说灌水的时候可以顺带捡秧鸡蛋，运气好的话还可能捉到小秧鸡呢。一听这话，我的兴致来了，决定跟洪哥去田里，小伍子也要跟着去。我们三个戴了草帽就出发了。因为洪哥他们这里水田多，在稻子就要成熟的时候，水就显得特别珍惜，有的人为了给稻子灌水半夜三更就起床了，有的人则是守在水田边直到稻田水灌足了为止。洪哥打算一边灌水，一边在水田里寻秧鸡蛋，把水也照看了。灌水的事洪哥很内行，一会儿就把水渠排好了。我和小伍子一到田边就挽起裤腿在稻秧里寻找秧鸡窝。可能是我们运气好，不一会的功夫，我们就找到了好几窝，捡了二十几个蛋呢。小伍子有点贪心不足，说怎么没抓到小秧鸡仔呢。我说我们很不错了，晚上这些秧鸡蛋够咱们“米西”一顿了。正说着，“扑棱棱”有东西从我们面前飞了过去，我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吓了一跳，小伍子和洪哥明白，是成年秧鸡。
　　“快，快，把它围住，惠民哥你从东面过去，哥！你从南面过去，咱们把它赶到北面的坡地上，然后用头上的帽子扔过去罩它。”小伍子此时真像一个作战指挥员。我和洪哥应了一声，三个人就猫着腰，悄悄地向刚才那只秧鸡靠近。包围圈在一步步缩小，我都能看到那只秧鸡了，它似乎没发现我们，还悠闲自在地在稻子间的空隙里边走边找东西吃。可是刚一会，他就发现我们了。它矫健地向北面快速跑去，我们也加快了步伐，终于秧鸡被我们逼得连跑带飞地上了岸。秧鸡飞不高，一般也飞不太远，所以才有可能被人捉住。我们也连忙爬上了岸，与此同时，我们三人抛出了草帽。秧鸡被眼前这一动作吓得摔了个跟头，小伍子赶紧跑过去抓，可惜迟了一步，它又连跑带飞地钻进灌木丛里去了，不一会就没影了。我们一屁股坐在地上，白劳神了，我说，太可惜，就差那一点。这时我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溅满了泥浆，两个小腿沾满了黑泥，活像穿了一双黑靴子。洪哥和小伍子的样子和我一样。我说姑妈肯定会嚷人的，衣服刚换的就脏成这样。小伍子说嚷就嚷，我们脸皮放厚点不就行了，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妈妈一定会给你面子，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我说我怎么成了挡箭牌了。小伍子说到时候我到你家去的时候，我给你当挡箭牌。洪哥笑了，觉得这个弟弟真是鬼精鬼精的，他让我们到水沟边把衣服上的泥巴大概地洗一下，回去妈妈也好洗一点不是。我们正在洗衣服，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