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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壹 松本乱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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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乱菊一直对自己相当满意,无论是容貌,身材,个性,甚至那个懒散又任性的斩魄刀,这一切都无可挑剔。
瀞灵庭的死神们都说:“啊,松本小姐啊……”
那些未说完的话,那些充满暗示性的遐想,她都不在意,她只在意两个人,两个都有着满头白发的人,银和队长。
可是如今,银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概念,不是他每次默默走后她还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追随着他的足迹,不是他一次任性的离开还能在某个地方看到他孤独的身影,而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也就是说,银,死了。他再也不会对自己说“对不起”了。
她总是对自己说,要接受银的死没有那么难,她可是松本乱菊啊,她可是无数次默默看着银离去的人呢。本以为已经习惯了悲伤的味道,为什么这次,还是那么难以接受呢?
银的葬礼她并没有去,借着养伤的借口她一个人守在队长的病房里,那个隐忍又任性的男人,说什么要夺回自己被蓝染抢走的东西,真是个傻瓜啊!明明自己最重要的,就是他呀。
可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松本乱菊将头埋在臂弯里,这些天她无数次想起银最后的笑脸,那句对不起说的再多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更何况……
她看着依然沉睡着的队长,内心百感交集。银最后轻若游丝的话不停的在她耳边飘荡。
“乱菊,我骗了你呦。那孩子,没有死哦。你猜得到的吧,冬狮郎。”他不停的流着血,却依旧笑的像个狐狸,“最后一次了,跟你说对不起。”
记忆中他最后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的脸上,那游戏人间的笑容再也不见。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想要大笑,却发现自己在哭。这算什么,交代后事么,你以为你给了一个希望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了么?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市丸银!
事到如今,她要怎么面对,她的队长,她一度以为已经死去的……孩子……
松本乱菊心里一团乱麻,她和银的过去是一个秘密,一个随着银的逝去必须被掩盖的秘密。可如今,她沉睡的队长竟是她失而复得的孩子,她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她该怎么面对他,她该怎么和他如往常一般的相处,她该如何守住这个秘密而不会颠覆他的人生不让他背负不应有的罪孽,她通通不知道。她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没有醒来,她还可以这样守着他看着他,不被鄙弃不被指责,看着这个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日后虽朝夕相对却无法相认的孩子。
她要怎么笑着活下去?
伪装对于松本乱菊来说就像是银离开后锻炼出的本能,但如今她却觉得十分艰难。
每每看到冬狮郎的眼睛,她就会涌起一阵阵羞愧与罪恶感,她开始躲着他,更加放纵的借酒浇愁,她知道那个严肃的小队长会把她一步一步背回队舍,从没落下过一次。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感觉到扶着自己手臂的冬狮郎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她奢望的一场梦;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略微释放一下自己的感情。
她可是松本乱菊啊,千杯不醉的松本乱菊啊。装醉这种事她可是最拿手了,有谁会苛责一个醉酒的女人呢?
但是,要如何做呢,这样下去总会令人怀疑的。不能,不能因为她的悲伤,毁了冬狮郎的人生,他可是闪耀瀞灵庭的天才,他还有那么光明的未来,怎么能被自己毁掉?
压下所有的涌动,她努力装作平静的调戏冬狮郎,不,不是冬狮郎,只能是队长,她唯一的队长。
她已经那么努力的生活的平常,她已经学会如何平静的缅怀银,但是为什么你要提起来这些事情呢,为什么要提起那个已经成为禁忌的名字呢?
她缩进沙发里,企图寻找一点可以依靠的温暖。
队长……
冬狮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