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轮回生生守候》书车子白

42、疲劳

　　全家在异常压抑的情绪之中开始吃那色香味俱全的晚餐，鼬一言不发，佐助也焉着小脑袋，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
　　美琴也从富岳那儿听到了大概，眼中盛满忧虑，她不相信自己那乖乖并且懂事的儿子也会....再次走上衆那条黑暗的路。
　　美琴有几次想开口，但看着宇智波鼬眉眼间那不似作假的戾气，只得苦涩的闭上了嘴巴。
　　“我吃完了。”鼬依旧淡淡的开口了，站起身来收拾了自己的碗筷，看着那干干净净的洗碗槽，之前还与母亲在这里有说有笑的鼬，此刻眼神毫无波澜，淡淡的扫过那碗筷，干净利落的洗干净后，便径直上楼。
　　整个餐桌上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唯独衆还这样菜那样菜挑挑拣拣的吃着。
　　“我...我也吃饱了。”佐助也突兀的冒出一句话来，看了看那高高的洗碗槽，只得放弃，歉意的看了看之前自己一直排斥的二哥，也奔跑着上楼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衆最终也将那筷子合并放在了碗沿上，轻轻的说上一句：“多谢款待。”
　　看了看美琴和富岳并没有动多少的饭，衆微微偏了偏头，弯弯眼角笑道：“父亲母亲也不想吃了么？那我收拾了吧。”
　　得到美琴和富岳的默认后，衆便起身将松垮的围裙重新系紧了紧，将桌上的餐碟都收整好，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丢入洗碗槽的就丢入洗碗槽，该倒掉的倒掉。
　　美琴和富岳的目光飘忽许久，终究是落在了这早早就失去双眼的二儿子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的苦涩都透露给了对方。
　　“衆....”美琴率先开口，微微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打气般，说道：“等会跟着我和爸爸来好不好？”
　　那小心翼翼的态度和眼神让衆微微愣了一会神，那双朦胧的眸子仿佛在努力聚焦的模样更是让美琴这个做母亲心疼。
　　“好。”就当美琴和富岳都以为衆会用沉默拒绝他们的时候，那依旧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不过，里面更是参杂了一丝丝冷意。
　　在应答的同时，将碗筷熟练地笼入筷筒和柜子中。
　　取下那微微有些残破了的围裙，跟着父母的脚步来到了那经久不见人的密室之中。
　　富岳和美琴就这样并肩坐在一起，看着那个依旧歪着头，笑得温润的二儿子，心中的诧异更甚。
　　“衆，我是想和你说....”富岳那微微低沉的声音在整个密室里回荡。
　　衆笑着应答道：“鼬，要灭族。”
　　富岳和美琴的瞳孔同时收缩，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偏着头一脸无害的二儿子。
　　随后两人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还是，小看衆了啊，他们家的小衆还是如此的聪慧。
　　......
　　院庭外————
　　“......”宇智波鼬低着头沉默着，略带疑惑。
　　“尼桑今日怎么了？还有为什么....为什么二哥这么厉害？”佐助一股脑的问了出来，看着那个遥不可及的哥哥，他不想连二哥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鼬沉默了一下，随后抬头，看着那即将变得全园的月亮，道：“心里很恨我吧？”
　　“......”佐助被鼬这答非所问的回答惊愣住了，不仅仅是对鼬的问题，更是因为鼬那几乎将他阴暗面刨开的恐惧感。
　　“这没什么的佐助。”鼬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突然放松了许多，笑着昂着头道：“忍者生来就是活在别人的憎恨之中，当然，这也很正常不是么？”
　　“我...尼桑我没有..”佐助急急忙忙的辩解道，这模样更惹得鼬轻笑，依旧是个孩子啊，要是对衆说出这番话..会怎样呢？
　　“不过，说起来太出色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呢。”鼬突然笑了起来：“人一旦拥有了力量，想变得不孤傲都难，纵使你的初衷只是追求出色，亦会如此。”
　　“......”佐助变得沉默起来，有些恐慌的看着那么沉静的鼬。他曾经可能真的恨过哥哥，甚至不断地在心中质问为什么哥哥会这么优秀，为什么哥哥会如此的出色，如果哥哥像二哥一样就好了...
　　但是今日他见识了二哥的能耐，竟然丝毫不逊色哥哥，心中的恐慌就无限的放大了。
　　“不过，我只有你这么个弟弟，作为你必须超越的障碍，我会一路陪伴你走下去的。”鼬呼出一口气，继续道：“哪怕，被你憎恶都无所谓....”
　　说罢，鼬再次露出了那只属于他，那温柔得无懈可击的笑容。
　　佐助渐渐的觉得困乏起来，打了个哈欠，便伏在哥哥的腿上睡着了。
　　尼桑今天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还有，为什么会是只有一个弟弟呢？不是还有二哥么...
　　等衆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依偎着，心中了然。
　　坐在鼬的一边，静静的陪着这个蛮生兄弟看着天空即将变园的月亮。
　　衆就这么坐在身旁，反倒是让鼬有些沉不住气。
　　鼬依旧是没忍住，将对佐助说的那些话全数说了出来，一股脑的，没有任何犹豫的说了出来，说着心疼的摸着自家小衆那明显朦胧的眼睛，轻轻的摩擦着：“如果你不那么优秀，我也不会这么拼命的追着你，你也不会落在我的身后。”
　　衆突然笑了，很清浅的笑容，随着鼬在自己眼睛上的摩擦，心中竟然有了丝丝暖意，听见鼬说出了如此好笑的话语，更是忍不住笑声大了许些。
　　看着那不断地耸动的肩膀，鼬甚至想去拍拍这个突然抽风的弟弟。
　　却不料衆猛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那眼角竟然笑出了眼泪，那泪水在月光下盈盈的闪烁着。
　　“鼬，你是哥哥，当然要比我强才能保护我不是么？”衆揉了揉笑得发疼的肚子，然后睁开那璀璨的双眼，认真到：“不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鼬一霎时，觉得自己在最美的人那里，听到了最美的话语。
　　对啊，还有衆。
　　所以，得快点。
　　快点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