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枝头抱香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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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枝头抱香死
只有四个人的小饭局，但我们却吃出来一个生日大派对的感觉，我当时真的好像开心得忘记了许多事，在一片兴奋中仿佛看见了今后几十年里我的每一个生日，那时候我还真以为这三个人能陪着我过好每一个生日，就像这一次一样，所以对未来的一切都期待了起来。
20:32，我们一起唱生日快乐歌。
20:36，太川唱了首《青苹果乐园》，我们跟着mv里的小虎队跳舞，大声地跟着唱。
20:41，善英点了首《喜帖街》，邀请了妈妈一起合唱，我在下面附和：“有感情就一定会一生一世。”
20:50，妈妈唱着莫文蔚的《爱》，太川献宝，狗腿地送了一把假花。
20:55，我终于抢到麦克风，唱了一首《一生中最爱》，太川眨着眼睛朝我比心。
21:01，太川说真是不好意思，生日的时候唱这么不嗨的歌，说完深情地唱了张国荣的《午后红茶》，我看到妈妈在偷偷地抹眼泪，妈妈也许是开始思念那个同样迷恋张国荣和她的男人，我的爸爸。
21:30，善英突然说要走，她说她订的十点二十的飞机，明天还要上节目，我给了她一个拥抱，我借着酒劲，用温柔的声音说出了一句无比肉麻的话：“你放心，我一直在。”善英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估计是因为她哭了，不太愿意我看见。
太川走了之后，我和妈妈坐在沙发上聊天，妈妈用手顺了顺我的头发，触碰到我的头皮，一瞬间的触感让我忽然想起了小的时候，那时候我常常从噩梦中惊起，妈妈就会轻轻抚摸我的头发，让我不要害怕，那种轻柔而慈爱的手法，和手掌的温暖度数都一模一样。我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怅然若失。
“妈，你什么时侯走？”我中气不足地问。
“说了，不走，这次不走了。”妈妈发出了一声水波摇曳般的淡笑，问我：“希望妈妈走？”
我摇头，“不想你走，但怕耽误你工作，我会懂事，你可以不用这么守着我。”
“妈妈想多看看你，也想感受一下以后的日子。”
以后的日子，当时我并未理解是个什么意思，只是被前一句话带给我的幸福感包围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很乖，之前妈妈为了工作很少回来，谢谢你的理解，”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妈妈继续说，“善英是个好孩子，但你要知道，在她身上，什么东西可取，什么东西不可取。”择其善者而从之，择日不善者而改之，这样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善英教会我的一样最好的东西，就是一种义气，后来我才知道，她教会我的最不好的一样东西，也是义气。
“嗯……太川，我倒是提前过了一把当丈母娘的瘾，他和你爸年轻的挺像的，哪里都像。”
“其实之前我一直以为你肯定会反对我们的。”
“反对也没有用啊，如果我反对了你们，你们就会真的分开吗？”
我设想了一下，摇头。
“所以，与其让我们三个人都变得更累，不如敞开在明面上，让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样更好些，不是吗？”
我突然好奇，“那你现在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现在还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为时过早，目前看来不赖，最好的一点就是，他真的很爱你，妈妈看得出来。但是人总是会变，加上世事无常，要学会首先保护自己的感情，再去爱别人，可惜的是，我没做到。”
关于爱这件事，没有人说得准。宿醉时发誓再也不爱了，一觉醒来头晕晕的，还是忍不住爱你；今天你闻着我头发香香的味道，说好爱我，也许明天就不想爱了呢。谁能做到完全保护好自己的感情，一旦动心，就有哭有笑。
妈妈和爸爸相爱，是总能让人鼻酸的一件事，太过热烈又太过凄惨，我可以用十七年来等一个爱人，但我做不到用十七年等一个明知永远等不到的人，如果我爱的人爱着我，而我却不能听见他为我唱一首歌，我不能伴着他的呼吸入睡，我不能把手放在他温暖的手掌心里，我甚至不能奢望他活着，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的十七次生日，每一次都触痛着妈妈，让她更加难过，我知道。
生日那天我和妈妈聊了一个通宵，从以前说到以后，妈妈好像想把我和她的这一生都讲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枝头抱香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