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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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周末，城管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结论，顾冉冉难得清闲，上完辅导班后便没有急着回家，先到菜市场转了一圈，挑了两条鲫鱼准备煲汤，一条鲤鱼打算红烧。卖鱼的老板是冉冉家筒子楼的住户，十几年的老邻居了，捞起鱼，埋头在案板上剖鱼，刮好鳞，细细的把鱼肠鱼鳃摘走，边跟顾冉冉闲话。
不知怎的就说起楼里面林家买房的事情，“听林家老大说是咱们这片要拆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流程，到时候真拆了，倒是住哪啊！”余大叔显然有点发愁，叹了口气：“还是林家好啊，自己又买了房，到时候怎么样都不怕！”
把鱼装好递给冉冉的时候，忍不住多嘴了句：“冉冉，你们家是打算怎么办啊！”
顾冉冉接过鱼，心里苦笑，面上却开朗道：“现在急也没有啊，通知还没有下来，不管怎么样，总会提前几个月通知吧，到时候租个房子应该也不算难。”
余陈听冉冉这么一说，大手拍了下腿叫好：“对，就这样！”
顾冉冉：......
虽然早就知道余大叔有点不着调，但是，还是很不习惯啊！拎着鱼回家的顾冉冉瞧了眼天色，加快了些脚步。
到了家门口，顾冉冉看见个扎着圆髻的中年模样的女人站在自己家门口不远处，女人带着个约莫和顾冉冉同龄的女孩，两人穿着那种自家做的粗布鞋，身旁放了一个红蓝白的大塑料袋，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家里的灯暗着，顾冉冉有些担心龙凤胎。走上前，问：“你们是要找谁啊？”
女人看见顾冉冉，看了顾冉冉好一会，眼里闪过些不确定，有些紧张的开口：“我们找顾平的家人，听人说他家在这边，小姑娘认识他吗？”
听到熟悉的名字，顾冉冉的睫毛颤了颤，仔细的打量起女人和女人身边的女生来。
许是因为顾冉冉的童年太过苦难了些，对于儿时的记忆，顾冉冉分外的清晰。
有时候，父亲和母亲确实会提到在老家的大伯，但是每每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渐渐地，就不提了。
顾冉冉没有回过老家，或许很小的时候有但是忘记了。只知道是个偏僻的村子，顾家夫妇出事的时候，有老家出来打工的同乡帮忙带消息回家，但是一直杳无音信。
当初街道办的人带福利院的人上门的时候，顾冉冉一口咬死自己大伯很快就会赶过来，大人看她执拗，三两次之后便不再来了。
任顾冉冉怎么想，也想不到人会这个时候找过来。心底有些泛凉，拎着手里的鱼，先前的好兴致一下子就再也找不到踪影了。
“你们找人干什么呢？顾家夫妻去世好多年了。”是啊，去世好多年了，这些年，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女人被顾冉冉的话噎了噎，心里的猜想一点一点被印证。神情羞赧，但是，看了看旁边和顾冉冉同龄却瞧着比顾冉冉要小半个头的女儿，咬咬牙，“你是冉冉是吧，当年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地道，要是能过的下去，我也不能厚着脸皮过来找你啊！”
顾冉冉没说话，转身回了屋。
“大门口右边有家小旅馆！”
门落锁的声音传来，女人抬起头，叹了口气，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女孩默默提了塑料袋，碰了碰女人。
女人勉强笑了笑：“珍儿乖，阿妈不会让你回去的！不会！”
进了屋才发现龙凤胎两个就蹲在门口看着门外，连灯都不敢开。顾冉冉看得有点心疼，抱了两个人一会，开了灯，让两人安稳下来。
因为女人的事，顾冉冉也心情折腾，把鲤鱼红烧了，两条鲫鱼扔进冷冻室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长安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过来敲门，大眼睛湿漉漉的，一进门就抱着顾冉冉的腿不撒手。
龙凤胎都有点吓着了，顾冉冉哄了好一会才把人哄睡。
结果睡到半夜，两人还是发烧了，在梦里哭个不停，顾冉冉把两人裹好，骑着三轮车直接往医院跑。
急诊，点滴，缴费，这样一通折腾下来，顾冉冉眼下有点青黑，一瞧外边，天已经亮了，早起的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带着冬日的冷冽。
带着双胞胎回家的时候路过门口的小旅馆，昨天的女人正从前边过来，手里拿着两个馒头，似乎是刚刚买完早餐回来。
女人远远的看见顾冉冉，脸上带笑，看到额上还贴着退烧贴的龙凤胎，脸上多了几分关心：“孩子没事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冉冉摇摇头示意人没事，便蹬着三轮车走远了。
回到家里，煮了粥喂龙凤胎吃下，又让两人吃了药，顾冉冉才爬上床眯了会。
这一天一夜的事情乱的很，顾冉冉有点烦躁，她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要怎么办！
躺在床上，难得的，顾冉冉竟然睡不着觉。索性爬起来做作业，开始做卷子。
没有什么是做卷子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做两套！
两套语文卷子，加上两套数学卷子下来，顾冉冉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于是，她便开始认认真真的做起作业来了。
龙凤胎因为生病，整个周末都有点恹恹的。两个人靠在自家阿姐旁边，小脸上写满了怨念。顾安安戳了戳顾长安的手臂：“都怪你！”都怪你发烧，害的我也发烧了。
顾长安不想承认，反驳道：“都怪你！”
“都怪你！”
“都怪你！”
两个人吵得幼稚，连台词也不带换一下的。顾冉冉却觉得难得的轻松，看着他们吵了半天的架。
许是觉得阿姐难得周末可以在家，自己却因为生病不能好好的陪阿姐，龙凤胎打从病好了开始边自觉地每天傍晚在附近跑步。隔壁的余大叔说天天跑步就不会生病了。
河坊夜市那边，陈大姐牵头上门拜访了管那片的城管队长，自那天以后，顾冉冉便有开始了每天放学赶着出摊的日子。
偶尔不出摊的时候，便被龙凤胎拉着下去跑步，其实顾冉冉很想说：我每天的运动量已经够大了！！！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冬日的北风刮得愈发冷冽，每天叫龙凤胎起床成了技术活，就连顾冉冉她自己，偶尔也想赖赖床。
刘桂花带着顾珍在附近租了个小平房，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算是住了下来，每天，顾冉冉送龙凤胎上学的时候都会刚巧碰上出门的她。
龙凤胎先前还挺怕她的，后来慢慢叫人阿姨，再后来便开始叫伯母了。两家人心照不宣的处了下来。
顾冉冉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每天上学，上辅导班，周一、周三上奥数班，偶尔被大魔王刁难一下，晚上出摊。
顾冉冉的日子过得充实得累人。
张玉琦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雷打不动的去上辅导班，认认真真听课，写作业，留起了长发，用发箍简简单单的箍着，肥大的麻袋式校服也掩不住少女清婉美好的姿态。一颦一笑都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纯真婉约。
这样的一份美好，让年级里边的男生开始骚动起来。
顾冉冉做完一套奥数卷子，抬起头来休息，班里的人在聊天，耳朵里再次捕捉到张玉琦这个名字的时候，不是因为干了什么出格的事，而是，因为张玉琦的一篇文章在知音上出版了。
年级里喜欢读知音的人并不少，第一个看见张玉琦名字的人以为是同名同姓，等看到更具体些的学校和班级的时候，才发现真的是三班的张玉琦。
这个时候的少年对于书上的铅字有种执拗的崇拜，觉得能把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出版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对于此，顾冉冉唯一的感觉便是：原来那个她拉了一把的少女竟然成长了那么多啊！
那个傍晚，张玉琦没有落水，顾冉冉也没有偶然路过，因为辅导班晚归的顾冉冉是在个小巷子里遇到张玉琦的。
女孩的呼救声在一片混乱中显得那么的孱弱，但是她偏偏就是听到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找大人过来。但是也许理智太久的人总会喜欢疯狂一些，顾冉冉做了她这辈子最中二的一件事，拿着手帕蒙了脸cos救世主。
仗着自己力气大，顾冉冉这个救世主做得还不算失败，那天下了些小雪，顾冉冉把张玉琦送回家的时候，张玉琦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理智回笼之后，顾冉冉边说张玉琦落水了，自己刚巧路过。
虽然知道自己在张玉琦的转变当中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是救了一个很好的人，总比救了一个放弃自己的人来的让人感觉高兴。
但是这些情绪相对于顾冉冉目前的困境来说都是无关精要的，瞪着眼前厚厚的一沓奥数资料，顾冉冉瞧了眼教室另一边依旧优哉游哉和同学插科打诨的王侃，只感觉：人比人，比死人！！！
察觉到顾冉冉的目光，清俊的少年愣了愣神看了一眼，而女孩已经重新低下头开始做作业了。
“放学打篮球怎么样！”有人提议。
少年回神再次投入到和同学的聊天当中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