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冉日常记事》酱汁排骨

2、第 2 章

　　单纯只是上课的时间几乎可以算是轻松的，上午上完最后一节数学课，蒋玲玲和班上的同学都回去了，龙凤胎午饭是学校那边安排的，顾冉冉便拿饭盒到饭堂里打了饭菜回课室。路过三班课室的时候发现张玉琦还没回去，想起张叔，想进去跟张玉琦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立场尴尬，最后干脆回自己课室去了。

　　昨天张玉琦落水，姿势有些危险，恰恰好是脸朝下，她刚好放学经过，顺手便把人送了回家，因为从小干活，对比同龄人，顾冉冉的力气还是蛮大的。

　　对于张玉琦，顾冉冉并不算是认识，她在一班，张玉琦却在三班，会认识她，不过是在别人口中听说过几回。张玉琦属于学校里爱玩的那种女生，成绩不大好，但是人却是单纯的，顾冉冉曾经看到她和一群女生围着个女孩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老师来了，她身边的人瞬间跑了个精光，她自己却傻傻的留在原地，和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大眼对小眼，最后对上了周一的升旗台。

　　顾冉冉回了教室，三班课室里，张玉琦手里攥着张纸条，许是她的前世的运气都积攒到了这一世，重生小说大行其道的时候，张玉琦也是幻想过的，并为此记下了好几期的彩票中奖号码，这一期恰恰在内。也许，幸运真的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顾冉冉在教室里看了会书，看了下时间，趴在桌子上眯了会。这一眯就眯到了上课，被蒋玲玲推醒的时候顾冉冉还有些迷糊。

　　然而一看到物理老师的脸，这种迷糊瞬间不翼而飞了。对于顾冉冉来说，语文不是问题，数学不是问题，英语不是问题，政治也不是问题，就连在初中属于次科的史地生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便是物理。至于化学，额，她还没学呢！

　　同样的，对于教一班物理课的肖老师来说，优生不是问题，后进生不是问题，调皮捣蛋各种生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她的名字叫做顾冉冉。她不是上课不听课，也不是不够聪明，也不是不努力，但是她的成绩就是卡在七八十分，进不得也退不得。这本来也没什么，奈何顾冉冉其他科太过出色，物理的短板一出，就连肖老师他自己都觉得可惜，这样一来，对于顾冉冉，肖老师采取的方式便是逼不得也得逼。

　　对此，顾冉冉也真是有点冤。

　　这节物理课，顾冉冉的上课状态是这样子的。

　　“顾冉冉，来，这道题怎么做。”

　　好的，起来，回到问题，嗯，坐下。

　　”来默写一下公式，就你了，顾冉冉。“

　　嗯，好的，起来，默写，回去坐下。

　　”有没有人得出了答案，哦，顾冉冉是吧，来！“

　　顾冉冉：......

　　一个下午的课下来，一班的人将近虚脱，放学了也没人急着走，都在课室里歇着，缓一缓再说。

　　蒋玲玲趴在桌子上面，cos一条死狗。

　　顾冉冉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上辅导班了。

　　蒋玲玲见此一副我听不见，我看不见，我不管，我不理，我就是无理取闹的态度，简称几近崩溃。

　　顾冉冉收拾好东西，拎上蒋玲玲，在班上同学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敬佩表情中出了课室。

　　辅导班的可是在4号教学楼的三楼，顾冉冉和蒋玲玲到了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蒋玲玲站在课室里望了半天也没找到个靠后的位置，顿时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顾冉冉瞥了她一眼，放好东西，落井下石道：“没霸到靠后的位置怪谁啊！”

　　蒋玲玲瞬间表示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虽然没有上大学，但是在校方的高压下，辅导班的优等生们已经无师自通了靠后摸鱼的上课准则。两人在前排坐定，原以为，两个人要一枝独秀成为今天的重点照顾对象的时候，有人在第一排正对着讲台的位置坐下，顿时惊起老鸟无数。

　　壮士，壮哉！

　　很快有人认出在第一排中间坐下的是三班的张玉琦，初二的学生就像知道霸占大小考前三名的顾冉冉，段亚红，许润泽一样知道张玉琦，前者是因为成绩好常上升旗台作为表彰对象，后者是因为爱玩，常上升旗台作为反面对象。

　　辅导班从一开始硬性要求年纪前五十名的同学必须上，其他同学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过来上课，但是除了刚开始的那一两个星期有其他学生过来上课之外，这几个星期都没有，一是辅导班上的内容有点难，二也是因为一天连轴上那么长时间的课对于体力和脑力的消耗太大，久而久之，连硬性要求要上课的人都怨声载道，自然没有其他人自愿听课。对于张玉琦同学的到来，辅导班的同学表示：可喜可贺！！！

　　张玉琦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听见背后的吸气声，有一瞬间的难堪，手心握紧了些，很快镇定了下来。

　　今天上的是英语课，带着无框眼镜的乔老师走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前排的张玉琦，她站在讲台上，微微挑了挑眉，御姐风范展露无遗，视线划过相当默契的坐在后边的学生，所到之处，人寂无声。

　　有几个学生扛不住压力（实则是因为，他们得在乔老师手下讨生活/(ㄒoㄒ)/~~）自觉的拿着自己的东西往前面挪了挪。

　　没有问张玉琦是谁，甚至没有多一分的关注，乔女王直接开始上课。课上面用口诀和一般规定略过的知识点全部细讲，所有的特殊情况一点一点捏碎开来讲清楚，一节课下来，顾冉冉的笔记直接添了10页。

　　蒋玲玲记得两眼发晕，抱着顾冉冉的笔记不肯撒手：“冉冉，笔记借我抄一下，你怎么能记得这么快啊！”

　　听蒋玲玲这样说，顾冉冉便没收笔记本，跟她说了声再见，回家去了。

　　回到家已经六点半了，顾长安和顾安安正趴在地板上逗蚂蚁。看见顾冉冉回来，两人都有点小委屈，阿姐已经很久没有接他们放学了。

　　一人抱了顾冉冉一边大腿不撒手，小孩子长得快，豆丁大的人已经有她大腿高了。

　　顾冉冉无奈哄了人好一会，做了饭，便拿着东西出摊了。

　　顾长安和顾安安坐在桌子上，两个款式一样的儿童饭碗，顾长安的是红色的，顾安安的却是蓝色的，看着顾冉冉连饭都来不及吃一口，默默红了眼，顾长安低头扒饭，顾安安却是直接哭了出来，但也直流泪，不出声。

　　好半晌，顾长安才说话，声音带点哑：“我想快点长大。”

　　麻辣烫的摊子是顾家夫妻早些年留下来的，顾冉冉的父亲顾平还在的时候，做饭的时候总喜欢把顾冉冉叫到旁边看她做菜，也不叫她动手，只叫她尝，按照顾平的说法就是顾冉冉长了条顾家的舌头，天生就该是顾家人。

　　两年前，顾冉冉小学毕业，个子刚满一米五，腿刚刚好能踩动那辆三轮车，在夜市那边吃了整整一个月的麻辣烫，上火上得都不能说话，嘴里长满了泡，一张嘴便是火辣辣的疼。回家闷头自己调了汤底酱料，到市场上买了肉菜，自己串成串，开始卖麻辣烫。

　　没有人知道一个九岁的孩子要单独照顾两个三岁的孩子到底有多难，顾家并不是什么富庶之家，夫妻两留下的东西除了一套房子，不到两万块的存款之外什么都没有。小学毕业前二十多天，顾冉冉看着存折里的存款，窝在被窝里哭了一场，哭完之后在夜市里吃了一个月的麻辣烫，一个月后，河坊的夜市里多了一摊家味麻辣烫。

　　河坊的夜市离顾家住的筒子楼还有好一段距离，顾冉冉踩着三轮车，陷在夜晚的人潮里，一点也不打眼。

　　离夜市还有一段路，远远的就能感觉到那边的热闹，河坊的夜市靠近大学城，一到饭点，学生们便涌过来觅食，靠近大学城那边的街上，一路排开，全是吃的小摊，麻辣烫，关东煮，手抓饼，煎饼果子......

　　顾冉冉顺着人流到了自己惯常摆摊的地方，隔壁摊煎饼果子的夫妻看见顾冉冉过来，打了个招呼。

　　“哎，过来啦，昨天晚上怎么没来啊！”说话的大姐说话间，面糊一摊，鸡蛋一磕，摊开，放上生菜，火腿，裹了酱，一个煎饼果子就成了。

　　顾冉冉笑了笑，抱着点逗人的心理，回了句，昨晚上作业多，便开始开摊了。

　　周围的学生涌上来开始排队，隔壁的大姐只当顾冉冉再说笑话，笑了笑便也忙开了。

　　一个煎饼果子摊好，递到个扎着马尾的矮个子女生手上，后边排着队的男生便走上来点材料了。

　　刚走开的女生手里左手拿了个煎饼果子，右手食指勾了份鸭血粉丝汤，拇指上还挂着一份天香豆腐，颇为引人注目，只见她有些艰难的松了松手指，一转身又转到顾冉冉的摊子前面排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