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苍术(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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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苍术大人……
花月眼中的生气如被抽空了一般，所有用来支撑身体的力气一时间全卸了下来，他瘫软地倒在石阶上，还不死心，抠着台阶挪动身体，直到沾了血的手够着了齐阳王的袍子，才出声：“王爷，苍术大人她……”
“她死了！”从齐阳王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俊逸男子，那男子满是戾气地看着花月，除却满满的嫌恶之外，男子还不甘的扭头撇嘴，对齐阳王喝道：“就是这个软不拉几的戏子勾了皇姐的魂？”
齐阳王边点头，边放下怀中的小狐狸，不顾小狐狸不悦的狂叫，小心的将花月从地上扶起。
“你，你说什么……苍术……”
“皇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朕都没好好叫过皇姐的名字，你一个戏子，凭什么叫皇姐的名字！”男子的话一出口，在齐阳王府围观的百姓大惊失色，皆跪了下来，嘴里喊着吾皇万岁，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一窥天子圣颜。
花月没心思管这男子的身份，急急开口：“你说苍术大人死了！”
男子冷哼一声，对后面的下人吩咐了几句，只见来人双手捧着三尺白绫恭恭敬敬地上前。男子粗鲁地抓过白绫抛到了花月头上，蛮横道：“你口口声声要见皇姐，皇姐如今在地府里，你只需吊上白绫就能见到我皇姐。”
“阿青，够了！”齐阳王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差点没把自己最珍爱的小狐狸扔到对方脸上：“苍术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你还要如何？”
“他只是个戏子！”男子狂吼。
“你以为，在苍术扶持你登基之前，你是哪根葱哪根蒜？”齐阳王口气变得冷厉起来。
男子身子一震，拳头一挥就要向齐阳王砸来：“你给我闭嘴！”
谁都不知道，当今皇帝在落魄的时候，只是沿街乞讨的乞儿，险些还落入倌馆，连一个戏子都不如。
花月不理齐阳王与男子的对峙，按住轻轻砸在自己身上却宛若千斤的白绫，解脱一笑……苍术大人，花月总算知道要去何处找你了。
花月用白绫将额头上的污血擦净，再站直时，面上无悲无喜。
齐阳王心中暗叫不好，失神间挨了男子一拳。男子未曾意料齐阳王竟不躲闪，拳头好似被滚油烫过一般快速收了回来。
来不及了！齐阳王伸手就要拦住人，哪想方才连爬的力气都少得可怜的花月，竟卯足了劲寻死。
额头撞柱的声音说大不大，比之花月倒地之后百姓议论纷纷的声音，算不上大。
也说小不小，至少在这个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万籁俱寂，只有那声赴死的巨响响彻齐阳王府。
“阿青，你完了。”齐阳王低着头未敢看花月倒在血中的模样，在花月撞上柱子的那一刻，她懦弱的闭上了眼睛，余光只来得及扫到花月的嘴角，那嘴角，竟是愉悦地向上弯着。
“你以为苍术要的是什么？区区一个狗屁不是的长公主的位置？还是做牛做马的杀手堂堂主的身份？阿青，我真的觉得，苍术与你一母同胞生出来，真是侮辱了她的智商，拖累了她的人生。”
齐阳王理都不理在地上呜咽的小狐狸和傻在原地的男子，跪下身去抱起花月，难掩悲戚道：“分明两个都是可怜人，有幸相遇相知相许，却一个比一个傻得可以。”
花月再醒来时，头上缠着布条，躺在一张半旧不新的床上。花月头疼欲裂，挣扎着抓着床面撑起身子，喉咙烧得发疼，费尽力气只从喉咙里渗出两声嘶哑的轻喊。
房里迅速多了一个人，那人端着药往前走了两步，坐到花月床前，小心地搂着花月的肩，将这个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的小人儿彻底拥进自己的羽翼之下：“醒了？”
这个声音，让花月在每个日夜里想得发疯。
“苍术大人，花月到了地府了吗？”
苍术静默了一会儿，环紧花月的腰身，又怕一个不察碰到了花月受伤的脑袋，哑着声音哄道：“不是地府，此处是我师妹的药庐，我们在此借住个几日，你很快就会好的。”
花月忍不住哭出声，被苍术的大掌遮住眼睛：“乖，别哭，你头上的伤还没好。”
“没好就不要好了！”花月抬脸，不顾脑中刀锯一般的钻心之痛，满是绝望的指责：“苍术大人，你知道花月等了你多久吗？花月从不敢奢望苍术大人的一点点垂青，花月一颗心虽无甚价值可言，却经不起大人一次又一次的摔打。现在不同了，花月不要一直在原地等着大人回来，花月爱慕大人，花月只问大人一句话……你，可欢喜我？”
苍术无声地叹了口气，一点一点将花月的泪吻干，扶着花月的脑袋深深地吻了下去，答案无需言语，如此便已表明。
“师姐，他还是个病人，不宜行房。”苍术的师妹怀香手里也端着一碗药，对于面前两个激吻之中的恋人视若无睹。
花月红着脸钻进苍术的怀里，苍术好笑地拍了拍像只归窝小雏鸟的花月，认真回答：“师妹，这不是行房，按太傅的话来说，这只是打啵，亲亲，交换口水而已。”
怀香对此毫无概念也毫无兴趣：“都差不多，给他喝药吧。”
待怀香拿着药碗出去之后，花月才红着脸钻了出来，拉着苍术的手不让苍术走，还厚颜无耻地闭着眼睛一个劲往苍术面前凑，暗示还要继续打破，亲亲，以及交换口水。
“花月，来日方长，现将伤养好了再说。”明白了自己心意的苍术老大真乃百炼钢化作绕指柔，连花月这二字从苍术嘴里一说，都能让花月从里到外从上带下，连着发丝儿和脚趾甲尖都酥软地打着颤。
许久之后，苍术以为蒙在被窝里的花月差不多已入梦乡，却听花月欢喜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传来：“大人，花月很开心。”
“是苍术。”苍术拉下花月蒙住整个头的被子，莞尔浅笑，别样温柔。
“苍……苍术。”花月满带珍惜地唤出苍术的名字，又犹犹豫豫问起：“我像阿青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苍术(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