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柳》那一切的你和他

6、日出 他说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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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习惯了一个人睡，梦妍睡得并不安稳。虽然几乎一夜无梦，但是竟然清早便醒来，她赖在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睡，只好起来。红盖头竟然还在头上，她一把扯开盖头，轻轻起身。
　　梦妍小心翼翼下床，怕惊醒外侧的江宸远。她在衣橱里随便找了身从家里带来的素色衣服换了，在梳妆台前好好洗了把脸。心里暗自郁闷：昨天浓妆艳抹的，竟然还没有卸妆就睡了，太对不起自己的皮肤了。然后随手绾了个髻，虽然绾得比不上若梅若兰的手艺，可也还算过得去。

　　到了这里这么久，梦妍早就练就了只看天色便知晓时间的本事。她悄悄推开门，竟然天还没有亮，这初秋季节，估计是6点左右。
　　东宫里似乎还没有人起来，一片安宁。梦妍缓缓走着，算是游览东宫了吧。东宫里也有一个水池，可比丞相府的那个大多了。梦妍虽然水性不好，但是却极喜欢水，于是不由向水池走去。
　　她这才发现这水池边也种了柳树。初秋的柳树叶子有些枯黄稀疏，却别有一番美感。梦妍走到柳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缓缓打量着这个地方。这个，或许她要待很久很久的地方。
　　想到这里，梦妍有些惆怅，低着头思量着。

　　梦妍太沉浸于自我的世界，在听到身后一声“是你？”的时候，不禁吓了一大跳。
　　她拍拍胸口算是安抚受惊的心绪，转过头，却看见江宸远。正犹豫要不要给他请安什么的，便听见他道：“抱歉，孤吓着你了。”然后见他略加想了一会儿，问道：“你随太子妃嫁来的？”
　　梦妍这才发现他仍是自称“孤”的，昨夜他或许只是为了表示对自己的尊重才自称“我”吧。心下不禁对他有些赞许，却一时忽略了江宸远的问题。
　　江宸远见她沉默不答，当她默认了，接着道：“那日孤有些急事要办，所以没来得及好好向你道谢。现在，谢谢你救孤。”
　　梦妍从石凳上站起身，向江宸远微微俯身，道：“太子陛下言重了，陛下是盛朝储君，救陛下乃是分内之事，陛下这样道谢，真是折煞人了。”

　　江宸远在另一石凳上坐下，又示意梦妍坐下。见梦妍跟着坐下后，突然问道：“孤有些关于太子妃的问题想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梦妍一听是关于自己的，好奇心猛的大增，忙点头。
　　江宸远想了想，问：“柳丞相告诉孤，太子妃原有心上人？”
　　梦妍听了大惊：爹怎么把这个也告诉太子了？但见这番景象，也无法否认，只好答：“是。”
　　江宸远又问：“太子妃有早起的习惯吗？怎么孤今早醒来已不见她人？”
　　梦妍只好答：“太子妃原本不喜早起，只是在闺房里习惯独眠，成亲后一时不习惯罢了，日后就习惯了。”
　　“那她人呢？”
　　梦妍心里叹气：总不能说就在你面前吧，只好说：“更衣。”心想你总不至于到女厕所找她吧。
　　江宸远点点头，道：“给孤讲讲你心目中的太子妃吧，性格、脾气、喜好什么的。”
　　梦妍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本就不了解原本的柳梦妍，生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被若兰若梅察觉。但胡诌更容易露馅，不如就照真实的自己来说。可她又不知该自夸好，还是自贬好。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性格的话……太子妃她自小因一些家庭原因，生性清淡，但对真心待她的人，她亦会以真心回报。比较坚强、独立自主，但偶尔也希望被照顾。渴望温暖，却老是以轻轻地微笑拒别人于千里之外。”顿了顿，接着道：“脾气很好，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喜好的话……她并没有特别喜欢什么，只是偏好素雅安静。”

　　江宸远认真听着，听完后却突然想明白什么，道：“你倒是了解自己。”
　　梦妍听了抬头看他，心想这人终于明白自己就是梦妍了。准备解释说不是我故意骗你，是你自己误解的，别说我欺君犯上什么的。却听得他道：“我倒是没有见你对我微笑过，那我不算是‘别人’吧？”又道：“照顾人我虽是不擅长，但你是我妻子，终归我是要好好照顾你的。”
　　梦妍心里微微感动，抬头看着江宸远，笑着道：“那就劳烦太子陛下了。”不仅是微笑，她唇在笑、眼在笑、眉在笑……心在笑。
　　梦妍发现江宸远身后太阳正在升起，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算是她第一次看日出了，她从未起来这么早过。
　　江宸远顺着她目光转头，太阳洒下红色的光辉，洒在柳树上，洒在水池里，洒在……两人身上。
　　日出东方，预示新的开始。

　　过了好一会儿，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江宸远转回头，看向梦妍，道：“时间不早了，回房梳妆换衣，去给父皇母妃请安吧。”

作者有话说

　　额……似乎两个人都太温润如水了些……慢热型啊！
也好……本就是一个日久生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