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将离 什么时候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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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过就是好几日，梦妍估计秦洛那边该是有些结果了。心中关心，却找不到途径打听消息。而江宸远竟主动来贤佳殿找梦妍，这让梦妍很是惊讶。而他神情却有些掩不住的疲累，应该是朝堂上有些烦心事，难道是秦洛出师不利？
江宸远见她的神情，不禁心中不快，挑眉问道：“怎么？你这么不想见到我？”
梦妍摇头：“不是，只是有些惊讶太子陛下会突然到访。”
江宸远不由得提醒她道：“这贤佳殿本就是我们两人的寝宫，我不过是回家罢了，有什么可惊讶的。”
梦妍仔细想想：也是，这整个东宫都是他的，将来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不过，他真当这贤佳殿是家？她还以为他的家是经纬殿呢。心下却因他的一番话有些窃喜。
江宸远转入正题道：“秦洛派去查探极疾山南面情形的一队人前几日回来了。”
梦妍心下一喜，本想追问下去，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秦洛出卖了，于是表面事不关己地问：“陛下怎么同我讲起这些？我只是一介女流罢了，不懂公务。”
江宸远知道她这只是表面功夫，于是道：“你两在我经纬殿门口的那番谈论，真当我听不到啊？”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真未想到你会这么有见地。”
梦妍闻言心下明了，听得他最后一句话又有些困惑：“陛下你那日不会是偷听我们讲话吧？”
江宸远听了，笑得极开心：“我不至于这么恶劣……不过是威逼利诱秦洛自己交待罢了，他那天本就先犯了错，自然要补救了。”
梦妍想起刚才他的话，于是问道：“情况怎样？到底是不是瘴气？”
江宸远收起笑，答道：“八九不离十。他们一队人服了抗瘴的药，顺利的上了山，还查探了山上的情形。因此后来我们决定把南面作为突破点，但是怕被内奸知道计划，所以……”
梦妍忙打断：“陛下不用同我讲这么多。我那日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我也只能给些愚见，其他的兵法谋略、调兵遣将我都不懂。”
“哦？”江宸远闻言也就不再讲下去，心里明白她关心最终结果，于是只是报捷：“两日前秦洛剿匪凯旋。”
梦妍闻言抬头看着江宸远，心里极开心，一脸笑容地道：“那就好。”
江宸远见她这般高兴，心下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欢喜和动容。这种感觉很是陌生，也很是温暖。他被她这么看着，一时有些不习惯，转了个话题道：“你懂医术？”
梦妍摇头：“只是少许罢了。”只是偶尔听到她真正的父亲谈到一些。
江宸远闻言，淡笑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过谦……”犹豫了下，又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事得告诉你，昨日鄂湘一带暴雨，多处河堤决口，鄂南之地也就是荆江一带洪灾尤其严重。由于入秋已久，防洪戒备已松懈，而这暴雨实在太突然，因此损伤惨重。父皇从国库拨了赈灾财物，如果从官员层层传下，耗时太久且难免有所贪污亏损。我奏明父皇，申请明日亲自带着物资到鄂南赈灾，父皇已经准许。”
梦妍不禁有些担心，荆江河段九曲回肠，自古就是洪灾多发区。这洪水无情，也不知他到了湖北后会不会再遇暴雨。他亲自前往，实在不太安全。刚想开口，就听得他道：“你不是想阻止我吧？你身为太子妃，自是要从天下的角度着想的。”
梦妍这才发现，她的想法，早就不再是置身事外，而是完全站在他的妻子的立场——不是太子妃，而是他的妻子。梦妍被这个认知吓了一跳，心下一阵慌乱，却嘴上淡淡道：“太子陛下心系苍生，乃是社稷之福，梦妍不敢妄议朝政。”
江宸远听她这么说，心中莫名有些难过：原本就预料到她会这般事不关己，可现在听到她的答话后却是真心希望，她能阻止他。
两人各有各的心事，沉默了一会儿，江宸远接着道：“其实我这次到鄂南，还有另一个目的，是关于父皇的病的。我每日心里都会思量这件事，但又只得闷在心里，未曾告诉旁人，今日很想讲给你听。”
梦妍心下一愣：那么，她算是特别的了？
“母后生前身体一直很好，但芸妃入宫没多久，母后的身体状况日下，无奈太医们都诊断不出病因。我一直怀疑是芸妃暗中做了手脚，但是苦无证据。”顿了顿，又道：“直至王太医入宫……王太医生长于盛匈交界处某个小镇，其父学医，他幼承父业，不仅学习我盛朝医术，亦精通匈奴医术。后来其父意外身亡，不久后其母改嫁至京都，他也随其母到了京城。机缘巧合，他得以学于京都名医，学成后名冠京都，后来应召入宫为太医。”
梦妍听完，终于摸到点眉目：芸妃亦是盛匈边境人氏，当年她救了父皇，自然是懂医术的。看来这王太医识破了芸妃的手段。
江宸远接着道：“我曾经有恩于王太医，他是个有情有义、正直不阿的人，所以父皇的病情他皆会据实以报。他诊出父皇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药物和下毒手法是匈奴专有，因此太医院众名医皆诊不出病因。虽然明白是芸妃所为，但没有证据指证，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暗中配药解毒。可现在还差一味药，而这味药是鄂南特产。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假手于人，我必须亲力亲为，到鄂南寻药。”
梦妍点点头，心下虽然有些不舍和担忧，但是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只好道：“陛下一路小心，梦妍愿陛下平安、顺利归来。”
江宸远心想她这不过是礼节性的客套话罢了，不过仍是把这算成她的关心，不由得一番心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