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为何暖》落司南

20、突然的袭击

　　“慕千帆”邱莜佳叫出疑似喜欢的人的名字，不确定的皱起眉头，“我真的喜欢他？”
　　或许吧，潜意识里认为和慕千帆比起来，褚阳想的再多，再给自己多少温馨，也比不上慕千帆的一句温柔的“没事吧”
　　可是，真的，越靠越近，就会因为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受而难过，而遍体生寒，不过……
　　触摸着玻璃，玻璃上的寒冷透入心扉，慢慢的，寒冷因为手上的温度而渐渐温暖起来
　　邱莜佳蜷缩起手指，红唇一弯，“会的，会温暖他的”
　　邱莜佳哼着甜蜜的调调，猛的想着，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那一段时光，很美好，但似乎都是因为一个人才美好的，才改变的，或许，从那时开始，就已经万劫不复了啊
　　记得，是在6年前牧羌的一座老院子了，她和父母也是为了回去看外祖父母才回去的，那时她还蛮不情愿的，直到……
　　“你在做什么”童年版的邱莜佳很小，很娇蛮，任性，偶然间在一大片草地上看到了一个在树荫下乘凉的孩子，觉得好玩，就走到小孩旁边，伸出白白的小手指点孩子的脸颊
　　孩子睁开那双招人的桃花眼，水光潋滟的，配上那张小小年纪就已经显得精致的脸，好看极了
　　“你，你是谁”小小的邱莜佳红着小脸
　　“……”孩子不回答她，冰冷地看了小邱莜佳一眼，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就要走
　　“你别走啊”小邱莜佳着急了，在家里，谁不是惯着她，谁不是对她好的没话说，看到孩子没有停下的意思，小邱莜佳开始使小性子，“说了不让你走”
　　说着，双手就抱住孩子的手臂，只能感觉到孩子片刻的僵硬
　　正在这时，孩子一把甩开小姑娘的手，退后几步，出声了，“走开，还有，不要碰我”
　　意外的，声音清亮，带着糯糯的味道
　　小邱莜佳撇着嘴，欲哭不哭的样子可怜极了，“你凶我”
　　“本来知道会这样，还这样做，自讨苦吃”孩子看了邱莜佳一眼，径自走向另一边
　　小邱莜佳不服气了，追上去，“你叫什么？”
　　“滚”孩子皱起浓密的眉毛，明明是骂人的话语，感觉却更像是在说祝词一样
　　“你……”小邱莜佳还是坚持不懈的想问，远处传来的声音截断了她的问话
　　漂亮的年轻女人小心的站在一边，脸上泛红，显然是急忙跑过来的，神色恭敬，“慕少爷”
　　女人紧张的绷着肩膀和脸，别扭着，明明是大人，却对小孩尊敬有加
　　孩子轻轻嗯了一声，低垂着眼眸，长而卷翘的睫毛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走吧”
　　女人如释重负般的垂下肩膀，“慕少爷，请”
　　小邱莜佳没有追上去了，因为她知道，她不能追上去，否则……
　　因此，小邱莜佳独自一人待了很长时间，等到天空变得昏黄，女仆来找她时，她才回去
　　跟着女仆，小邱莜佳走在有些昏暗的小路上，没有注意从来到这里就吸引着她的玩具和桃花林还有一群一群的动物
　　因为，那个慕少爷一直都在她的脑海里，这是第一个可以让她那么执着的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她下定决心非知道他是谁不可
　　一回去，小邱莜佳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外祖父，“外祖父，您知道‘慕少爷’是谁吗？”
　　“‘慕少爷’”慈祥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身后是屏风下的檀香袅袅，礼佛声乐
　　“慕家的少爷”老人叹了一口气，扭头，空洞浑浊的双眼看向摆放着四书五经的书柜，良久才说道，“不简单”
　　“嗯？”小邱莜佳不明所以
　　老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慈爱地摸着小邱莜佳的头，“乖，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再去接近慕家的孩子了”
　　小邱莜佳点头，“他叫什么啊？”
　　“叫什么？”老人靠在轮椅椅背上，闭着双眼，“是叫慕千帆吧！”
　　慕千帆
　　小邱莜佳暗暗的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殊不知这个名字却根深蒂固的长在心里，生根发芽，成为参天大树
　　晚上，小邱莜佳怀揣着一个秘密，她明天要再去寻找那个叫慕千帆的好看男孩
　　一到天明，小邱莜佳就顾不上吃早餐，立马飞奔到那棵树下等待慕千帆
　　小邱莜佳等了很长时间，就连早餐也是女仆带来的，一口一口喂过小邱莜佳后才施施然站起身离开
　　小邱莜佳没有跟着离开，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待慕千帆，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正午的太阳升起的时候，熟悉的身影已经缓缓到来
　　“你来了”小邱莜佳高兴地上前打招呼
　　慕千帆只是微微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小邱莜佳一眼便低下头去了，“这里，是我的位置”
　　“你坐过的位置就永远是你的了吗？”小邱莜佳不服气，她想要小男孩多看看自己
　　“嗯”慕千帆没有生气，没有愤怒，只是走到树的另一边坐下休息
　　“喂”小邱莜佳点点慕千帆的肩膀，别扭地问道，“咱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和其他人做朋友，所以小邱莜佳说出这句话之后，脸颊都泛着红色
　　“不”慕千帆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脸上浮现出想念
　　“为什么啊？”小邱莜佳扁嘴
　　“不为什么”慕千帆站起身，向草地的另一边走去，迎着天涯，孤独的背影落寞极了
　　小邱莜佳追上去，想要说话，慕千帆用看死物一样的眼神看小邱莜佳，“我再说一遍，滚”
　　小邱莜佳被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到了自尊心，漂亮的大眼睛里霎时间水汪汪一片，忽然，一颗大豆豆就这样滴落下来
　　慕千帆看到小邱莜佳不再追逐自己，欣然回到家中，刚刚迈开一步，突然就停了下来，像是没有电量的机器人一样直立着，蓦然回头，脸上的纠结很深刻，似乎在想些什么
　　慕千帆想好，扭转身去寻找小邱莜佳，逆着光芒，一头黑发闪烁着光芒，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递给小邱莜佳，眉眼弯弯，看起来聚集了世间的流光溢彩一般美好，“你没事吧”
　　小邱莜佳被迷惑了，不再哭泣了，愣怔着把手递给慕千帆，两只小手交握在一起，不知抓住了谁的回忆
　　从那以后，小邱莜佳就开始每天都去寻找慕千帆，而慕千帆也会等待着小邱莜佳，同时也对女孩儿的不气馁和不断追逐所吸引而对她好了不止一倍，让小邱莜佳享受到了真正有友情的童年时光
　　几个月后，侍女们都惊讶于小姐的变化，她不再任性，调皮，变得聪明，伶俐，安静，文雅
　　因为，慕千帆在几天前就杳无音信了
　　小邱莜佳翻天覆地地开始寻找小哥哥，可是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用一句话就收买了她的友情的小哥哥了，“他在哪里啊”
　　就因为这样，残缺却温暖着邱莜佳心灵的童年残留在邱莜佳柔软地心中
　　“明明，他没有对我多好啊”邱莜佳抚摸着左心口，闭着双眼，“因为执着吗？就这样，再也忘不了了啊”
　　良久，邱莜佳皱起的秀气眉头才渐渐消散，只有恬淡的微笑还留在脸上，“忘不了，就不要忘了”
　　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千千万万人中就认准了你
　　这是慕千帆和邱莜佳都想要对不同的人说出的不同的话
　　“现在，该去办正事了”邱莜佳强迫自己从回忆中脱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双手插兜迈开步伐就向主堂走去
　　片刻，娇小的身躯隐入黑暗
　　灯火通明……
　　“表哥，你吃”慕千帆把糖醋排骨夹到褚阳的碗里，带着笑容看他
　　“嗯，孝顺”褚阳郑重地点头
　　褚阳妈在餐桌下踢了褚阳一脚，餐桌上恨恨瞪了褚阳一眼
　　褚阳一看就噤声了，天大地大，老妈最大
　　褚阳爸看到褚阳妈的表情就明白自家老婆一定是生气了，同情的看了眼褚阳，摇摇头，孝顺是你能说的吗？看，又触到你妈雷点了
　　慕千帆很精明，明白是褚阳又说错话了，没有求情，因为，他更想看褚阳敢怒不敢言的吃扁样儿了
　　慕千帆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褚阳
　　褚阳也回视着慕千帆，眼里的光彩闪耀着，写满了帮我求情四个字
　　慕千帆却装作看不懂一样，一直看着褚阳笑，褚阳看着慕千帆的傻样，扶额，平时那么聪明，为什么现在看不懂了？（掀桌子）
　　褚阳带着祈求的眼神望着慕千帆，慕千帆脑海里有一根线断掉了，手指微微颤动，双目放射出逼人的危险
　　好想，好想再看一遍
　　褚阳看到慕千帆恨不得把他打死的表情（大雾），很没出息的耸肩，不求你了不行？
　　褚阳不知道，他打开了慕千帆怎么样的一种属性
　　“姨妈”当褚阳准备说自己错了的时候，慕千帆出声了，声音温柔而动听，说出的话，听着却让人怪异的很，“没有关系，我本来也是要照顾着表哥的”
　　刚开始听着有些怪异，随后一想却又像是在玩闹一样
　　“千帆，还是你懂得多”褚阳妈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说，还是那副微笑着的模样，说着白了眼褚阳
　　褚阳苦笑着摇头，差别对待
　　“褚阳，就算千帆和你关系好也不能说孝顺”褚阳爸敲敲碗沿，看了一眼慕千帆便不再说话了
　　慕千帆注意到目光，抬起头，看到褚阳爸探究的眼神也没有丝毫退却，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直直的注视着褚阳爸，那双黑色的眼中没有光彩，良久，慕千帆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褚阳爸也轻轻的笑了下，随后，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不同的是，慕千帆眼中划过的暗芒，深沉而昏暗
　　“好好好，我认错”褚阳敷衍着点头
　　一室寂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褚阳看看四周，为啥都不说话？
　　褚阳想要出声，但又很没出息的退缩了，如果让你试试在被教训之后，没有人说话的情况下说话，你会怎么样？
　　是褚阳的话，他一定会被眼刀刮死
　　褚阳带着一种带我走的眼神看慕千帆，慕千帆看到之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淡淡的
　　“我吃饱了”慕千帆站起身，用口型向褚阳说了句，“咱们走”
　　褚阳看到有希望了，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拽着慕千帆就向楼上走，两名成人谁也没有阻止，看到慕千帆和褚阳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上时，褚阳爸才皱起眉头，“千帆这孩子，很奇怪”
　　“……”褚阳妈没有说话，筷子掉到地上，神情平淡的弯下身子去捡，“不奇怪，毕竟从小就是在没有爱的环境下成长”
　　“是吗？”褚阳爸回忆起那个眼神，短暂的疑惑一闪而过
　　“嗯”褚阳妈肯定的给出回答
　　“好，多照顾照顾千帆吧”褚阳爸双手附在桌子上
　　“当然啊”褚阳妈点头，谁也看不到她的眼睛
　　楼上，夹角处的黑色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一间房间里
　　“表哥？”慕千帆弯着腰，如同古欧贵族绅士一般优雅
　　褚阳靠在床边，翘着二郎腿，一脸纠结的看慕千帆，“我妈对你真好”
　　别以为他听不懂褚阳话里酸溜溜的味道
　　“看脸？”慕千帆起了开玩笑的兴趣，完美的脸蛋就在褚阳的脸咫尺之间
　　“或许吧”褚阳不争气地扭开脸
　　身为一个男的，被男的撩……说出去，也好尴尬哈
　　“能不能不撩我”褚阳摆正慕千帆的脸，认真注视着
　　慕千帆的双眼倒映着的都是褚阳，水光弥漫，带着宠溺，“不能”
　　带着点清冷的味道，好听极了
　　“为什么？”褚阳拼死也要明白
　　“嗯，因为……我是双性恋”慕千帆没有丝毫顾忌，直接抓住褚阳的手腕，在褚阳震惊的眼神中推倒了他，沉重的身躯趴在褚阳身上，语气危险而暧昧，眼里都是势在必得，“而表哥你，刚好在我的狩猎范围”
　　“讲……讲真？”褚阳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嘴巴了
　　“当然”慕千帆没有停顿，手指轻抚过褚阳因为凌乱而露出的一小半精致锁骨，抚过的区域露出片片小小的鸡皮疙瘩
　　眼里露出满意，终于，堂而皇之的触摸到了你的身体
　　我的天啊！！！
　　褚阳的脑子高速运转，他现在只想在无所不知的度娘上问出一个问题
　　#表弟突然说他是双性恋怎么办？表弟还说我在他的狩猎范围，肿么破 ？在线等，急#
　　慕千帆看着褚阳空洞的眼神，知道他又走神了，有些恼怒也有点无奈，简直就是爱恨交织，捏了下褚阳的脸，力度略微重了些
　　“你干什么？”褚阳吃痛，忘记自己现在正被人床咚的姿势
　　“干什么？”慕千帆带着孩子的天真看褚阳，眼里的恶意却怎么也拦不住，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