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为何暖》落司南

18、真的？假的？

　　“和我以前认识”慕千帆轻捻着手下的皮椅
　　“嗯”林乔安的手指在牛皮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中穿梭，终于，定在一行小字上，“6岁那年，在牧羌那里”
　　“牧羌？”慕千帆的神情没有变化，“我倒是记不清楚了”
　　“的确”林乔安双脚搭在桌子上，一派慵懒，“除了你的表哥，你还记得谁？”
　　慕千帆喜欢从别人口中说出褚阳是自己的，因为很简单的一个原因，喜欢啊！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慕千帆不想执着于褚阳这个话题，因为他不想在别人口中提到关于褚阳的任何事，莫名其妙的，他会吃醋
　　“好”林乔安知道慕这是生气了，也不再说了，只是继续说道，“邱莜佳的身份背景应该不太简单”
　　“我知道”慕千帆打断林乔安的孜孜不倦
　　“你知道了？”林乔安的话中没有惊讶，淡淡的就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
　　林乔安翻到记录下的笔记，看着被涂画成重点的那几段话
　　“第一，邱莜佳的身份太清白简单了”
　　“第二，她太过于能耐”
　　林乔安把自己查到的全部告诉了慕千帆
　　慕千帆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做好反侦查和防护工作，查到就不好了”
　　“ok”林乔安把凌乱的桌面收拾干净，顺便把都是乱码的电脑机器关掉
　　“慕”林乔安突然想起来他碰到的一件事，脸色凝重，“小心，有两路人马正在调查你”
　　“两路？”慕千帆掀起眼皮，浓黑的瞳孔中闪过了然，“我知道了”
　　“行”林乔安点头，邀功似得说道，“我帮你做了一下保护”
　　“是吗？”慕千帆看了眼正在滴答滴答叫个不停的钟表，“下一次请你”
　　“行”林乔安爽快地点头，“那慕你先请”
　　慕千帆没有说话，直接挂了手机，一派从容淡雅
　　“真是的”林乔安把手机直接扔出去，碰撞在书架上，沉思状，“慕果然还是老样子，对自己都不太伤心，对他的表哥倒是一往情深”
　　揉捏着过度疲劳而疼痛的太阳穴，叹息道，“我也该有一个人了”
　　等着吧，以后会有的，会爱到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18点啊”慕千帆望着窗外的泠泠月光，不自觉地喃喃道，“怎么还没有做完啊”
　　不想去打扰他，打扰到他，就算他没有什么情绪还在笑，自己也不会太高兴啊，毕竟喜欢一个人就要学着去给那个人放松的时间
　　当然，说的就是正在书房努力写害死人不偿命的作业的褚阳
　　书房，当然就是充满着书本，充满着学识的地方
　　毋庸置疑，这里很安静，基本上没有人打扰，况且，这里本来就是准备着用来办公的地方
　　“怎么还有这么多！？”褚阳好不容易写完了正科的作业，心满意足的甩甩手臂，决定去打一会儿电游，结果就看到了被遗忘在角落的生物
　　“怎么还有一门？”褚阳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已经心塞了
　　褚阳认命的翻开生物大导，因为没有直接翻到要写的那一页，褚阳也就慢慢的一页页翻了，书页的边缘有被折叠过的痕迹，褚阳看过去，发现这一页上的笔记和自己的字体略微有些不同，虽然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谁写的啊？”褚阳皱着眉头，“真是个好心人”
　　褚阳没有想起，这就是他睡着之后，慕千帆帮忙写的作业中的一部分
　　“我记得”褚阳不再管字体的问题，对他来说，不管是谁写的，只要写了就好，他一定会感谢那个人的，还好那人帮他写了，要不生物老师那位虎背熊腰的壮汉，一定会拉着他做一天的蹲马步，“我好像是有答案的”
　　褚阳在桌子上翻来翻去，就是没有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答案
　　“我放在什么地方了”褚阳自言自语着
　　“应该是……背包里”褚阳想起来了，因为他终于可以脱离学校回家了，褚阳直接把生物答案塞进背包的小包里就回了家
　　因为他没有把背包带过来，所以只能回到卧室里去拿
　　刚出了书房，一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可又开始寻找存在感了
　　手机上也显示着通话人，穆梓涵三个大字就这样明晃晃的摆着
　　褚阳听到电话响的声音，因为只有一下，褚阳还以为是幻觉，所以并没有大在意
　　卧室和书房的距离并不大，也就是一上一下
　　当褚阳踏上阶梯时，褚阳妈从厨房里端出来两杯果汁和奶油蛋糕
　　“妈”褚阳知道这是给自己和慕千帆的，走过去问道，“我帮你”
　　“不容易”褚阳妈看了一眼褚阳，心情颇好的笑道，“你和千帆的”
　　“好”褚阳答应下来，就要往二层走，褚阳妈又把他叫住了
　　“怎么了，妈？”褚阳不知道为什么会叫住自己
　　“过一会儿再去吧”褚阳妈摆手，示意褚阳先过来
　　褚阳不明所以的过去了，褚阳妈点起脚尖，凑近褚阳的耳畔，褚阳现在很正经，因为自家老妈一这样，就代表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发生
　　“有毛病”褚阳妈的话颠覆了褚阳的脑回路
　　“妈，你好，再见”褚阳微笑着摆手，带着餐盘就上楼
　　褚阳妈在身后笑了一会儿，随后又正经道，“声音小一点，你爸他工作的有点累了”
　　褚阳妈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温柔
　　褚阳被会心一击，自家父母的感情真的是很好，很好
　　“我知道了”褚阳比了一个闭嘴的姿势，“小心吵醒我爸”
　　“嗯，去吧”褚阳妈得到保证，心满意足的走进厨房
　　褚阳缓步上楼，在经过爸妈的房间时还是轻点着地走的
　　卧室被开了一条缝，深邃的黑眸里都是褚阳
　　褚阳看到时被小小的吓了一跳，任谁开门时发现一个大活人都会被吓到的，好吗？
　　“千帆”褚阳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回头对慕千帆说道，“怎么站在门口？”
　　“我刚刚想要下楼”慕千帆看着褚阳，眼神里都是暖意，“看到表哥在和姨妈谈话，就没有再下楼了”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回避啊”褚阳不赞同地看了眼慕千帆
　　“一家人”慕千帆咀嚼着这个温暖的词汇，良久，嘴角撑起一个璀璨的笑，一家人包括你我，绝对没有TA
　　“是啊，一家人”褚阳看到慕千帆说出这个词，下意识一句，“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慕千帆抬起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这个词，很好”
　　“当然啊”褚阳觉得慕千帆说到一家人这个词有点毛骨悚然，也没多想，直接把一杯果汁递给慕千帆
　　“喏”褚阳也拿起一杯，凑近嘴边喝了一口
　　慕千帆接过果汁，双眼却是盯着褚阳看，不过在某人眼里，这是慕千帆想喝他那杯才有的
　　“你喝吧”褚阳大气的贡献出去，“不嫌弃我喝过就好”
　　“不嫌弃”慕千帆双眼放光，眼睛眯成月牙状，好看极了，摩挲着杯沿，近乎自言自语着，“怎么会嫌弃呢？喜欢还来不及啊”
　　褚阳没有听到慕千帆极细的话语声，只是喝着杯子里的果汁
　　“鲜榨的，味道还不错吧”褚阳看到慕千帆专注的喝着果汁，一口一口不太大，以为慕千帆舍不得一下子喝光，“下面还有的”
　　谁知，慕千帆摇头说，“我不用”
　　褚阳没有追问，只是点头说嗯
　　没有注意到，慕千帆一直碰着的地方，就是自己喝过的地方，注意到也是以为，这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一次两次可以，三次之后，或许就是人为的啊
　　“吃蛋糕吗？”褚阳问到
　　慕千帆没有拒绝褚阳的好意，当褚阳把奶油蛋糕递给慕千帆时，慕千帆抬头问道，“表哥，你写完作业了吗？”
　　褚阳一惊，不说他还真的忘了，他是来找答案的
　　放下手中的蛋糕，褚阳冲向角落里的黑色背包，拿起来就开始寻找答案
　　“表哥”慕千帆看到褚阳没有再去碰奶油蛋糕，慕千帆本来就不浓的食欲也就消散了，显然是陪着褚阳去吃蛋糕的，“你在找什么？”
　　褚阳没有立即回答，在小包里找到答案以后才回过头对慕千帆悠然一笑，“找生物答案”
　　说着，扬起手中的生物答案晃了晃
　　慕千帆坐在床上，猛的抽走褚阳的答案，在褚阳莫名的眼神中翻答案
　　没有
　　慕千帆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褚阳好笑的看着慕千帆，慕千帆没说什么，只是眨巴着双眼看褚阳
　　褚阳被看的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带着答案就要走，推开门之后，又慢慢退回来带走了一块蛋糕
　　“表哥，先把蛋糕吃完再走吧”慕千帆看着褚阳的小动作，有点好笑和可爱（虽然一个大男孩不能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
　　“好”褚阳反正也不介意在哪里吃，既然哪里都行，在卧室里也没什么
　　慕千帆去拿餐盘里的蛋糕，因为这个动作而靠近正靠在桌边的褚阳，干净清爽的气息扑鼻而来，褚阳没有推开慕千帆，能看到棱角分明的脸上那温柔的弧度
　　“怎么了吗？”像是才注意到褚阳，慕千帆含笑
　　“没什么”褚阳耳尖微红，退后，和桌子挨得更近
　　“表哥”慕千帆声音慵懒，却别有一番风味，有种雅痞的味道，“你耳朵红了”
　　褚阳掩饰性的扶上耳尖，慕千帆眼里的笑意却更加浓烈
　　“表哥”慕千帆带着一股子单纯，“你是不是喜欢男生啊”
　　褚阳一听，脸色更加红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戳穿之后的难堪
　　傻瓜，逗你，你反而中招了啊
　　说出去，顺着我的话
　　慕千帆默默的想
　　“我……”褚阳张口，“不是啊”
　　虽然有点失望，慕千帆却还是带着微笑问过去，“那，表哥为什么耳朵红了？”
　　“嗯？”尾音苏苏的，低音炮
　　“谁都喜欢好看的人吧”褚阳突然想起偶然在网上看到的一套说辞，一本正经的开始说胡话，“美丽是没有界限的，像莜佳，像你，像梓涵”
　　“是吗？”慕千帆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当然”褚阳直直对上慕千帆的眼神
　　“好”慕千帆收回外泄的情绪
　　褚阳大口大口的吃蛋糕，慕千帆则是优雅的小口咀嚼，就差拿一把小叉子了
　　“……”褚阳无言看慕千帆，默默鄙视自己这个糙汉子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褚阳秉持着这个道理，两三口解决剩下的蛋糕，站起来就要走
　　慕千帆却叫住褚阳，放下蛋糕就走过来，脸上还是熟悉的笑容，“表哥，奶油”
　　褚阳下意识就要去擦，却被慕千帆温柔的拦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过脸颊，带下来一层奶油
　　“看”慕千帆的手指下褚阳面前一晃
　　“额”褚阳知道自己吃太快了，“擦掉就好，我先去写生物，回来陪你打游戏”
　　其实是你想玩吧，慕千帆盯着褚阳，这句话直言不讳的戳着褚阳的心，褚阳故作正经的咳嗽了下，带着答案就走
　　关上门，慕千帆抬起手，眼中都是手指上白皙甜腻的奶油，忽的将奶油喂进嘴里，像是在吃山珍海味般品尝，“真甜，和你一样”
　　忽的，发出一句感慨，“能永远品尝就好了啊”
　　书房，不理会卧室的奇怪，褚阳走到书桌边，触碰到的第一件物品就是手机，褚阳瞄了一眼手机，看到的就是穆梓涵的12个来电
　　“12个？”褚阳惊讶，“打这么多”
　　说着，第13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另一边正站在落地窗前的穆梓涵脸上虽然是笑，但是也是恶魔的微笑
　　快接啊
　　褚阳心电感应样的接了电话，“喂，穆梓涵”
　　“嗯”带着显而易见的气愤
　　“抱歉，我刚刚在吃蛋糕”褚阳带着丝歉意
　　“没事，我也是不知道才打的电话”穆梓涵知道自己太过了
　　“说来”褚阳好奇道，“穆梓涵你给我打电话是要……”
　　穆梓涵注意到褚阳的称呼，没有着急改，而是点着桌台，一下一下就像扣在人心间上一样，语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喜悦，“褚阳，你说喜欢同性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感觉？”褚阳想起那番说辞，“只要是爱就是伟大的，不应该拘泥于世俗”
　　“是吗？”穆梓涵嘴角终于挂起招人的笑，翻身坐在真皮沙发上，扬起头直视着柔和的灯光，“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带着认真
　　“握草”褚阳爆了一句粗口，懵逼了30秒，“穆梓涵你说笑的吧”
　　穆梓涵的笑意僵住了，随后又继续笑着，弧度却更加大也更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