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回 玲珑心巧解人意 海棠花香消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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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傅红衣并未多加怀疑这赵欣的身份，且加上西夏“明理堂”的人的出现，傅红衣需要回总堂处理，于是没有多久就分道扬镳了。
其实，很多年以后，傅红衣依旧记得那一天，天有些下雨，空气里的弥漫着水气，有些朦胧。而那赵欣一身淡茶色的衣裳，犹如绸缎一般的长发，只是用一支简单的木簪系住。他一手撑着刚刚买来的油纸伞，一手拿着拿把裹了布的长剑，那样一转身，一派仙人姿态。加上水气迷蒙，傅红衣觉得就连呼吸都会惊醒这轻柔的梦。
“红衣姐姐，我走了。”仙人这样对她说。
红衣有些恍惚的想：等我老了，我也不做杀手的时候，我就对我的孙子说我曾经遇到过一位救过我命的仙人。
然而，红衣也不会知道，她是等不到这一天的。
赵欣离开了以后，不禁有些发愁。他在愁：去哪里！回庐州府吧，万一再被关进去，就划不来了；回宫吧，路途遥远，那个马车……绝对会死人的！去哪里呢？然，这雨也是越下越大，无奈，赵欣只好找了一家茶楼，先歇歇。
赵欣正喝着有名的“芙蓉香片”，却听见周围的人小声的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万花楼的海棠，已经身染重疾啦！”
“可不是，据说是活不过半个月了！”
“这可不就是红颜薄命吗！”
“万花楼也真够倒霉的，两个头牌，一个杀人，一个重病，唉！”
什么！海棠已经快要不行了吗？赵欣不禁心下有些恻隐之情。虽然一心要撮合展昭和白玉堂，但是海棠姑娘侠肝义胆，忠孝两全，也称的上是奇女子了。这样一个人死了，也着实让人难受。唉，算了，回去看看吧！
主意打定，赵欣提起了剑和油纸伞，一路来到了万花楼。
“殿……公子。”金珠玉玩在赵欣失踪以后都担心不已，二人想要来万花楼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六皇子，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里遇上殿下。
“金珠、玉玩，海棠姑娘怎么样了？”赵欣一进门便着急的问。
“殿……下。”金珠玉玩二人不禁有些暗自纳罕，这六皇子是真转了性了吗，竟然没有任何质问关于巴人杰被杀一事，反而很关心海棠姑娘，“海棠姑娘，她快要不行了。”
“是吗？”赵欣快步走进海棠的厢房。
“海棠姑娘！”赵欣一进厢房，就看见海棠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一副骨瘦如柴的样子，看样子，已经是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了。而一枝花在一旁照顾着她。
“是刘延君公子，快座！”海棠一见来人是赵欣便强行支撑了从床上爬起来。
“不，海棠姑娘，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起来了。”赵欣一见她要起来，连忙制止道。不过，最后还是玉玩拿了一个垫子替海棠撑起了身子。
“刘公子，海棠对你不起！”
“此话怎讲？在下承受不起啊！”赵欣不禁有些奇怪。
“是这样的，其实巴人杰是巴人凤所杀。当时大家就知道了。”
“什么？那你们为什么要骗我？”饶是赵欣再怎么好脾气的人，听到这样的事情也会生气。
“对不起！我们本来是想揭穿巴人凤的阴谋，但是我的时日不多了，巴人凤这个人奸诈狡猾，心狠手辣，为了不牵连自己，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杀，整个案情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所以，我们只好借此机会，引出他这个真真的罪魁祸首！”海棠说了长长的一串话，轻微有些气喘。一枝花轻轻的替她拍打。
“也就是说，你们只是瞒了我一个人？”赵欣真的是很不爽。
“对不起！其实这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别怪展大哥！”海棠连忙道歉。
“展大哥？你们什么时候混的怎么熟？”更加不爽。但是重点已经转移。
“没有什么，就是这几日，展大哥常来看我。”海棠说道这里，脸上有了一些不自然的红晕。
赵欣一见，不禁怒从心起：好你个展昭！竟然在我与巴家周旋这段时间和海棠走的那么近！真是气死我了！竟然还帮她一起来陷害我！你等着，此仇不报，我就不叫赵欣！
“刘公子，对不起，害你受苦了！”海棠见赵欣脸色阴晴不定，心下不免有些担心，就怕赵欣找展昭的麻烦。
“没事，这案子破了吗？”赵欣一脸笑吟吟的问道。但是那种笑意似乎有着令人浑身发抖的力量。
“破了。我们从巴人杰的老婆下手，我们告诉她，巴人凤既然连他自己的亲大哥都杀，那一定就不会放过她，如果她继续帮着巴人凤做伪证，迟早有一天巴人凤会杀了她的。最后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有答应了。结果巴人凤只有俯首认罪了。”海棠的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神色。
“那我在外面怎么没有听说？”
“巴人凤虽然认罪，但是他的品级很高，必须交由大理寺定罪。”刚刚走进房间的展昭应声答道，后面跟的是包拯和公孙竹子，以及四大“门柱”，众人都穿着便装，看来是接到了金珠玉玩的通知。
“哼哼！包拯，你们可真会办事啊！”赵欣一见他们一伙就一肚子气。
包拯率领开封府一众人，在赵欣的面前跪下，包拯朗声道：“回殿下！计划本来是计划好的，但是巴人凤因为害怕当年的事情败露，忽然杀死巴人杰，并且嫁祸给殿下，加上海棠姑娘的病情忽然加重，实在是拖不得了，所以只有出此下策！还请殿下见谅！”说完，率众人给赵欣磕了几个头。
一番负荆请罪的话说得合情合理，似乎赵欣在抱怨下去就是强词夺理了。可是此赵欣非比赵欣，更何况，就是原来的赵欣亦不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
“那怎么说来这一切都是在下自作自受，活该的啦！”赵欣把玩着手里的苹果，以戏谑的口吻说道。
“这……”包拯一愣。
“包拯！你身为朝廷命官，到底知不知道你已经使我的精神受到了损失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藐视我的人权？虽然我以前名声不太好，且不说我是什么人，但是至少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有权力知道我应该知道的东西！我讨厌被人利用！如果有人一声不坑，把你扔进火坑，你又做何感想？”赵欣口气越发严厉了。
包拯也是吓了一跳，虽然六皇子的某些话听不太明白，什么人权什么的，但是确实，赵欣无论如何也是六皇子，无论如何令人憎恨，但至少在此事上，赵欣确实是鼎力相助，虽说事出有因，当时又是事态紧急，但是平心而论，的确是对六皇子有失公允。
“殿下，此事不关包大人的事，是展某的主意，还请殿下明察！”展昭一心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拦。
又来了！赵欣颇有些头疼。其实，赵欣听了海棠的解释，已经没有那么气了，当时事态紧急，所以，也不能全怪他们。要怪也要怪当时自己是饿狠了，结果没有注意巴人凤是何时下的蒙汗药。刚才，赵欣危言恐吓包拯不过是为了让包拯有个台阶下，反而展昭像无数部电视剧里一样，跳出来替包拯背黑锅。
“展护卫，既然是你的主意，我要罚你什么好呢？”赵欣道。
“我……”
“这样好了，展护卫你要答应为我做三件事如何？”赵欣为展昭铺了台阶下。
“好！只要不是有违侠义之事，只要不是杀人行凶之举。”展昭朗声应道。
“那当然。”赵欣贼笑道，心道：我若是叫你嫁给白玉堂算不算是有违侠义之事，算不算是杀人行凶之举？
“咳、咳、咳！”
“海棠！”
“海棠姑娘！”
赵欣那个不爽啊，展昭，谁准你叫得那么亲密的？
“展大哥，刘公子，包大人，大恩大德小女今生无以为报，来生小女做牛做马也要……”海棠气喘吁吁的说着，却背赵欣拦住。
“海棠姑娘，我们帮你不是为了图你的回报，而是份内之事。我等拿着百姓交上来的赋税，若是不为百姓着想，不为百姓做事，那岂不是对不起月月发放的俸银？”赵欣笑道。
“是啊……”海棠目光有些凝滞。
“海棠姑娘，你没事吧？”赵欣道。
“刘公子，你可以抱住海棠吗？海棠有些冷……”
“当然可以。”赵欣乐得不让海棠和展昭接触。
“刘公子，海棠从来没有去过开封，你能不能讲讲开封的风景啊？”
“好啊！开封历史悠久的狠。开封有个‘吹台’。相传春秋时期，晋国大音乐家师旷曾在此台上吹奏乐曲，故后人称此台为‘吹台’；还有那个气宇非凡的大相国寺，每日游人如织，香火繁盛。赶明个，你的病好了，去求个姻缘签，保证你嫁个如意郎君！开封还有很多的有名的小吃！比如说红薯泥啦，甜而不腻。别看表面上红薯泥不冒热气，吃的时候千万别心急烫了嘴。还有浓香扑鼻的油茶，味道好得不得了呢……”
“是吗……”
“海……棠，你怎么了？”赵欣感到怀里的身躯在慢慢的降温。
“我只是想睡一下……去一次梦里的开封……”海棠与赵欣一起紧握的手，最终无力的滑下……
“海棠……海棠！”赵欣不是没有看过人濒临死亡的时候，只是那多半是不想死的恐惧和一定会死的绝望，没有一个像海棠这样，这么平静的死去……心忽然很抽痛。
“刘公子，这是海棠家传的玉佩，她嘱托我一定要交给你。”一枝花忍住悲痛的神色，说道。
“什么？”赵欣接过玉佩，思绪有些混乱，海棠喜欢的人是我？
“海棠感激刘公子的大恩大德，她说今生无以为报，但愿来生做牛做马来偿还……”
“海棠……”赵欣叹了一口气，望向了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心绪不知如何梳理。
这海棠一般的女子终究是经不住、熬不过一场大雨啊！
这真是：
昨夜雨疏风骤，
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
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回 玲珑心巧解人意 海棠花香消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