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变幻之上古诸神传说》有一种记忆叫做西瓜吃太多

17、骆明

　　风后和风伯二位退去，其余的众位王子王孙也跟着出去理事。殿内剩下了黄帝与西陵氏夫妇，还有其爱女公孙魃，倒是一片融融之况。
　　“父亲，您之前还说我的宠物没用呢，现在看到厉害了吧？”公孙魃颇为得意地说道。之前，父亲说这群人面鸮办不成什么事儿，顶多去日林国给那个玗乌添些堵，不料这回，打探妖孽杨璋源的消息，可比有风氏的两个兄弟快上许多！
　　“确实不错，我儿又聪敏了许多！快赶上你玉姜堂姐了，为父甚是高兴！”黄帝一向喜欢这个女儿，毫不吝啬地当即夸奖道。
　　听得黄帝提起玉姜，天后西陵氏却是伤怀不已：“玉姜是个好孩子，自幼聪慧果敢像极了岳华。可恨那日林国的国主，本是个俊杰，偏不走正道，先是打岳华的主意。被岳华识破后，毫不收敛，竟然糟蹋了玉姜！若是这孩子还在，二弟定然不会这般听不进劝说。咱们一家人也不至于落到骨肉相残的地步！”西陵氏可以说是看着玉姜长大的，视她如女，当年之事，想起来就觉得痛心不已，看着丈夫和爱女，叹了口气，续道，“我倒是挺想见见玉姜的那个孩子，他被岳华亲自教养长大，想来也是不差的。”
　　黄帝听得，也是感叹道：“三妹的本事，你我还不清楚吗？本以为他是三妹的孙子，想要加恩于他，三百年来，咱们不断示好，就盼着他来玄都一趟，进而消除与岳华之间的隔阂，可他什么时候领过情？那个时候，咱们当他是自家的晚辈，以为那是愚孝，忠厚仁义。如今看来，他竟又是个是日林国的狡诈妖孽罢了。刚生下来，就能对岳华那个还未出世的孙儿下手，可见也是个凶狠无情之辈，见他做什么？”
　　听他提起岳华，西陵氏也是感慨：“算起来，这么多年，倒是可惜了岳华。得天独厚，生而为神灵，数十万年横行天下，不逢对手。娲皇掌事之时，为娲皇所信赖，身负重任；娲皇避世之后，她更上一层，成为玄都三大掌权人之一，所到之处，无不是生灵俯首，诸神避让。昔日亦多次孤身涉险，敢有不服者，方丈之内，血溅当场，无神、人可挡！却不料竟是这般地步！”
　　“若是她不袒护那个妖孽，我又如何会对她痛下杀手？我们做了几十万年生死与共、肝胆相照的兄妹，没想到这情分竟然抵不过那个在她身边待了三百余年的妖孽！想想倒觉得可笑！这个岳华啊，仗着手上的功夫厉害了些，不屑于用计，就毁在了上面。玉姜跟她比，手上的功夫是远远不及，胜在有些慧根，不过，还是输给了日林国的国主。”黄帝接过话，言语之间尽是遗憾和可惜。
　　“哪里是输了？她赢的很漂亮！自她生下那个孩子之后，这日林国国主便衰退得厉害，三百余年不见其踪迹。若是没有他那个女儿，日林国早就不复存在了。当年也怪我们，中了玗乌那个妖女的奸计，才会让玉姜落得那般境地。”西陵氏有些不满丈夫的评价，反驳道。
　　黄帝闻得，却是笑道：“日林国国主倒是养了个好女儿！当年，若不是她散布谣言，咱们也不会对玉姜产生误会，二弟一家也不至于跟咱们闹到这种地步！玉姜虽然有些聪慧，到底是比不得这位日林国的掌事公主。近日听说她也在穷石，因着杨璋源那个妖孽失忆，想趁火打劫，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不知她能不能骗得过这个狠厉的妖孽！咱们的女儿啊，也不要求她追得上这个掌事公主的心计，赶得上她玉姜堂姐就不错了。”话到最后，黄帝忍不住调侃了一下爱女。
　　“你们都夸玉姜堂姐，可依我看，她觉察不出日林国国主的歹毒用心，最后饮恨而死，并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厉害的。还有那个日林国公主，她岂能和我比？我父母兄弟俱全，皆是一等一的厉害，哪里用得着自己费尽心思处处算计？”公孙魃嘟囔道。
　　西陵氏看着女儿满脸的不服气，有些好笑：“这脾气，倒和你三姑姑学了个十成！我儿须知道，这个日林国国主仅凭一己之力，耗费短短千年，便可与玄都抗衡，别忘了，当年你的二叔叔和三姑姑可是还在玄都护卫！足见这国主是个厉害的！你那玉姜堂姐再如何厉害，也只是跟同辈人相比。她怎么比得过老辣的日林国国主。中了算计，也不能苛责于她。倒是这个日林国的公主，算得上是年轻一辈儿里不多见的厉害人物。我儿今后见到她，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三口人正说得兴起，忽然黄门来报，说是小王子公孙骆明求见。
　　当年黄帝下凡历劫之时，在迎娶了正妃西陵氏嫘祖之后，闻得凡间女子嫫母貌寝，却极有才德和贤明，便娶她做了次妃。不过，西陵氏当年凭借教人养蚕制衣成就无上功德，顺应天命而成神；而这嫫母，虽说贤德，但于凡人并无大功，故依旧是凡人。因此，黄帝历劫之后，返回玄都之时，这嫫母便依靠凡间的祭祀而延续生命。这嫫母和她的儿子骆明便对凡人极是看顾，尤其是岳华离开玄都七宝山之后，三百多年来，这个骆明便一直在凡间，处处帮衬凡人，几百年来，父子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黄帝几乎都要将这个小儿子忘掉了。
　　听闻是数百年不怎么见面的小儿子来了，估摸着还是为了凡人，便黄帝便恢复了之前的威仪，宣他进殿。
　　骆明匆匆进殿，一家人见过之后，骆明便再次跪倒在地，恳求道：“父亲，孩儿想转世为凡人，求父亲成全！”
　　“哦，说说你的理由。”黄帝不为所动。
　　“凡间旱的旱，涝的涝，疫病蔓延，凡人不堪其苦，几乎无力承受。孩儿想去凡间救助他们，望父亲准许！”骆明哀求道。玄都众神之中，除却下凡历劫的，就数他在凡间呆的最久。三百余年来，凡人对玄都逐渐失望，这些日子更甚。一旦祭祀不供，生母嫫母只怕也撑不过去了。
　　西陵氏急忙拉起骆明，安抚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当年二位圣皇定制的规则还在，凡人也该遵循生老病死，咱们怎么好干涉，逆天而行，注定是不长久的。我是看着你长大成人的，你也是我教导出来的。这么些年，你颇有孝心，在凡间的善举，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凡事自有定数，你不可胡来。如今，你父亲正是用人之际，你听为娘一句话，留在玄都，助你父亲杀敌，要什么功劳没有？总要好过到凡间做什么凡人。若是你自此之后，要受那生老病死之苦，莫说是次妃，就是我，也是如同剜心啊！”西陵氏劝说道。
　　骆明也知道她的话在理，可他不愿生母消失。长久之计，唯有自己到凡间立下不世之功，才能得世代祭祀以延续生母的性命。
　　“你母亲说的有理，孩子，你要知道，凡间的是非种种，皆是依着二位圣皇遗留下来的规则所运行。哪怕凡人过得再如何艰辛，却也不是我们能干涉的。至于你的生母，死生事大，你就不要乱走动了，接下来好好陪陪她。”黄帝给出了回复。
　　“父亲，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求父亲成全！”骆明也是极为倔强。
　　一旁的公孙魃见父亲脸色有些难看，暗道一声不好，冲着父亲和母亲笑了笑，拽着倔驴一般的弟弟就往殿外拖去——这个弟弟在凡间太久，都不会看父亲脸色了！不过，自出世到现在，他似乎就没有一次能讨得父亲欢心，她这个姐姐没少给他收拾乱摊子。她都习惯了。
　　骆明被姐姐公孙魃压制的动弹不得，只能乖乖跟她走。
　　姐弟两个一路而行，来到了七宝山豢龙池。这是他们的父亲黄帝最厉害的神兵所在，也是他们自小戏耍的地方。
　　远远的，豢龙池的总管云阳先生看到这两个小祖宗又来了，心下暗道不好，急忙迎了上去。
　　“先生今日可以安心，我们不打你那群宝贝的主意，今儿只是来看看它们。”看着这个对他们姐弟避之不及的御龙之神，公孙魃有些不好意思，好容易才将他打发了出去。
　　“一定要变作凡人吗？其实，想要获得功德还是不难的，去凡间帮助那些凡人多做些事情，以你的法力是不难的。”公孙魃虽然不将那个凡人嫫母看在眼里，可她和这个弟弟自幼一同长大，打小就一起淘气，她心疼这个弟弟。
　　“可这不长久之计，即便我于他们有大功德，他们一时铭记，香火旺盛。可是，千百年之后呢？他们谁还记得当年的事情。我努力了数千年，为凡人做的还少吗？可那些与我相关的庙宇里，阿姐见过哪家的香火不曾断过，香客如云般持续长久的？”骆明感叹道。
　　“你也知道凡人世代相续，但并不善于记忆，功德再多也于更多的香火无望，为何还要去做凡人？做了凡人，你便失去了法力，区区蝼蚁，又能做出多大的功德？难道你还指望世代供奉？即便如此，终究只是一家一族，那丁点的香火，维持不住次妃的生命！这可是下下策，你又何必冒险？”公孙魃不愿自己的弟弟为个凡人自毁前程。
　　“阿姐不必再劝，如今的凡人界实在混乱至极，正是我积攒功德的时机，我明日就出发。阿姐多保重！我玄都本就没几个公主，岳华姑姑还有帝女桑姐姐、玉姜姐姐、小女娃都没有好的结果，小弟希望阿姐能幸运一些。”骆明想到姑姑和几个姐妹的遭遇，有些痛恨那些算计。
　　“临走还不忘给我添堵！既然不放心，那你还不留下保护我？”公孙魃除了不舍之外，还多了一分迷茫：谁知道这玄都的公主究竟是怎么了？一个个的，尽是悲剧收场，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