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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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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叮.... 。”
纯一和良都还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了这么个声音,像习惯中一样,纯一拿起床旁边的小闹钟,在半梦半醒中把闹钟上的闹铃开关按了下去。
"叮...... 。”
良和纯一这次都不愿理这个烦人的声音。
他们的公寓非常小,只有一个小小的房间连着一个厨房,外加一间卫生间,房间看起来非常暗,里面摆满了东西,一个酒吧里的CD自动播放机在角落里闪烁着,墙上挂着一个霓虹灯的酒吧标志。纯一睡在房间唯一的一张大床上,而良正抱着一个塑料的裸体模特睡在沙发上,脸上露着一个傻傻的微笑。
砰一声,房门被推开了。纯一和良工作的星探公司的经理,大步踏了进来。纯一和良都被这个声音惊醒了。
“啊,你们怎么连房门都不锁呢。” 经理说道。
“怎么回事?”纯一爬了起来,走到厨房里开始泡一壶咖啡。良也抱着模特站了起来。
“那个女孩子跑了。” 经理说道。
“什么女孩子?” 纯一把咖啡倒进了两个杯子里,递给了经理其中的一杯。
“就是昨天你们带来的那个女孩子。” 经理接过了咖啡,喝了一口,“公司打电话通知她今天上班,发现电话号码是假的,她的住址也是假的。”
“啊?”良和纯一都吃了一惊。
“她骗走了公司80万日元,你们得把她马上找到。”
“可是80万日元是你让给的。” 纯一回答。
“啊” ,经理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可是这是你的责任,这个世界上是有责任这么一件事情的吧,是你们把那个女孩带来的。“
纯一喝了口咖啡,“好吧。”他心里清楚经理是个老狐狸,他自然不会担当责任。
经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快去找吧,那家公司给你们的时间限制是在12点以前。”
“啊” ,纯一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可是现在已经11点了。”
“呵呵,那就没办法了,我一直打电话给你们也没人接电话。”
纯一和良站在街上疯狂的堵住经过的行人,拿着良给树理拍过的照片询问行人是否见到过这个女孩。后来他们想到这个女孩一定要逃离东京或者正准备逃离,他们又到了火车站,到处问人。一上午都没有什么收获。下午他们分头行动,纯一仍然站在路上到处寻找树理,良高兴的朝他跑了过来。
“找到啦。”
“嗯?”
“她的名字是真的,我从电话薄上找到了她的电话号码。” 良气喘吁吁的说,” 然后我给所有的人都打了电话,只有一个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
纯一拍了良的头一下,“小子,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们两个飞快的跑到了那个从电话薄上查到的地址,那是一栋普通的楼,树理的公寓在楼里。
他们站在门口,看到了树理的名字牌果然挂在门口,於是两人狠狠的敲门。旁边一个公寓的门打开了,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口对他们说,“树理已经走啦。”
“你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加州。”
“啊,加州?”
半个小时之后,纯一和良已经在东京国际机场了。他们寻找到去加州的航班,冲去寻找树理,可惜稍微有点迟,一架飞机刚刚离开。他们沮丧的在机场跑道外坐了下来,开始想办法怎么对付公司损失的80万元,这个数目对於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大笔钱。
“啊。。。。。。。”良忽然转过头,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也如他们一样看上去非常沮丧,那正是他们拼命寻找的树理。
“呵呵。。。。。。” 纯一也看到了。树理马上也看到了他们,她起身想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也是被欺骗的,你们想怎么样吧。” 树理显然伤心得很,她一得到80万,就连同自己攒下的10万元一起交给了森,森约好了和她一起飞到加州。没想到今天早上她收到了一封信,信里面是森在加州的一张照片,背面写着,“我已经在加州啦。谢谢你的钱。傻瓜。”树理拼命赶到机场,结果她自然什么也做不了。她无奈的把事情告诉了纯一和良,心里面懊悔万分,妈的,这个混蛋,他显然不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骗子,但是是最成功的一个。
纯一上过当,这次不再相信树理,“我怎么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呢?” ,树理马上把早上看到的信递给了良。
良非常同情树理,他转头对纯一说,“她也是被欺骗的,别轻易说你不理解吧。” 纯一什么都没说,他同情树理的遭遇,但是公司的那么多钱,他们显然是要还的。“你跟我们到公司吧。今天开始工作就没事情了。”
三人在夜幕下回到了那家夜店。暧昧的灯光照着楼梯,树理看到了楼梯旁边的一个白板上钉着好几张她的照片,上面还写着介绍,“可爱性感” 。她马上意识到这家夜店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她不过20岁,从来没有作过什么出格的不好的事情,马上被这种状况吓了一跳。走到楼上,三人正等着里面的负责人出来,树理看到了一个穿着极为暴露几近裸体的女孩正在对一个男人自我介绍,马上要为他服务。她吓坏了。马上乘纯一和良都不注意,折身跑下了楼。纯一和良马上追出去,可是根本不见她的踪影,回头一看,树理居然哪里也没去,正蹲在夜店门口的另一个方向在那里哭泣。
纯一点了根骆驼,转过身不愿意看她哭泣。他的父亲是个酒鬼,常常粗暴的殴打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根本也没法保护妈妈,总是看到了妈妈哭泣或是在他父亲不在的时候暗暗落泪。他痛恨让女人哭泣,更不愿意看到女人哭泣。他压低声音说:“良。”这个世界满是骗子,有骗取性的,骗取感情的,骗取金钱的,也有骗取同情心的,他不想再次被树理欺骗。
良蹲了下去,抬起了树理低着的面庞,他看到了树理满布泪痕的脸,她的眼睛已经哭红,里面再也没有上几次见到她时装出来的成熟,却有着一双小女孩的眼睛,里面是纯真和惊吓。他用手轻轻的抚摸掉她的眼泪,轻轻的将她拢进了怀里,拍打着她的背,好像哄小孩子一样,“别怕,别怕,你不想做就不用做。”
良站了起来,看着纯一说,“纯一哥。。。。。。她是真的”,他希望纯一也理解,於是代树理求情。
纯一没有回答,轻轻用手指弹开了烟,他看到了树理并非是一个经验丰富毫不在乎的风月女子,不过是一个有点傻气还自以为成熟的单纯而年轻的女孩。决然不能逼着她从事这一行。出了什么事,由他来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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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坐在这个怀旧的咖啡店里,咖啡店是一位老伯的,它的名字叫做“时钟”。Bob Dylan的一支“If you see her, say hello"正在安静的店里回响着。店的布置可以看出主人的非凡品味,很多70年代的物品是店里的装饰,整个咖啡店的颜色是咖啡色的,有些暗,只有几盏暖色调的灯作为照明。她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里面,静静品味一杯爱尔兰咖啡,在微醺着烈酒香味和咖啡味的混合香味中,或许时钟也会暂时的停止吧。老去的回忆和年轻时的爱恨好似也可以暂时的停住。
她望着父亲交给她的丁目的照片发呆。她看到了这个男人,他的脸上有一种很自大的神色,虽然有着非常客气的微笑,但是眼睛里的光芒却无法让人忽略。她对于这张照片里的人,已经没有太多感觉。她轻轻喝了口咖啡,心里好似有东西在慢慢沉下去。是什么呢。不可能逃避掉的现实,父母期望她结婚的想法,好似都那么沉重的压在了她心上。她不过是个极普通的女子吧。虽然那么多年了,她都在等待什么。等待什么呢。等待一个人么。可是哪里去找那个人呢。不过是现实生活吧。每天的重复,每天的平淡,好似成了人生的全部。一直以来深深埋藏在她内心深处的背叛的心,也消失了么。
那么,在要与那人相见之前,她还可以去做一次历险吧。生命中唯一的一次历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