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娃娃亲》紫俏

3、第3章

　　海边不大的城市，道路并不宽敞，早晨常常堵车，好在文轩单位所在的写字楼也不远，走走停停的十几分钟也就到了。婉晴下车打开副驾一侧的车门，文轩先拎出右腿，支上拐杖后左腿再下车，他对婉晴说：“晴儿，不用这么辛苦送我，距离不远……”
　　“下班我来接你，一定等着我。”婉晴不等文轩说完留下一句话就开车离去。
　　下午五点半过后，文轩稍微晚下楼几分钟，出了写字楼远远看到婉晴的车在停车场等他，看到文轩出来，婉晴走下车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心里满是笑意。藏蓝色挺括的西装合体又显得干练，他比离开时长高了一截，应该比自己高出6、7公分的吧，就是右腿似乎比以前显得更加细弱，右脚的鞋尖似乎将将能触到地面，婉晴心里一紧。
　　文轩快步走来，婉晴忙说：“慢点，慢点，不着急。”
　　“等久了吧？”坐上车后文轩问道。
　　婉晴说：“我刚到，正好有好多下班的往外走，空出许多车位。今天带你去个地方吃饭。”
　　文轩问：“咱们这是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婉晴直接将车开进自己家住的小区，在车库把车停好，扶着文轩下了车：“今天在我家吃顿晚饭吧，我都准备差不多了。到家后你先随便看看，我去做饭。”
　　“晴儿，要不要我帮忙？我做饭的手艺可是长劲不少。”
　　“上了一天班累了吧，你先歇一歇，周末我再品尝大厨的手艺。”

　　这是南北通透四居室的单元，房间格局挺好，南面是三个房间加上大客厅。站在最小的那间房门口，文轩竟然怔住了：窗前一个小巧的电脑台，左侧一面墙放着两组柜子，柜子的搁架上整齐摆放着不同图案不同材质的布料，上面两格摆放着漂亮的手工作品。还有两层搁架上摆放着同一规格的塑料盒子，那里面都是做手工用的扣子、拉链、口金等缝纫用的辅料、配件。右侧靠墙是一个稍高一点的操作台，上面绷着白色暗花的布，台子上还有一个漂亮的南瓜型针插，上面插满了彩色圆头的大头针，三把长短不一的剪刀都装在漂亮的剪刀套里，仅露出剪刀把柄。站在门口，最醒目的就是台子上方墙上的拼布壁挂，均匀细密的针脚、四框用漂亮拼布搭配，壁挂中间竟是——滑梯，滑梯本身拼布很具梦幻的色彩，滑梯上两个孩子的侧影可以看出是一起滑下的，女孩在前，男孩在后。盯着壁挂，文轩的思绪游走了……
　　小时候由于小儿麻痹症的困扰，文轩不曾去过幼儿园，家里请来一个保姆照看他。他们俩的父亲是同窗好友，所以有时婉晴会跟着爸妈去文轩家串门。爸爸们在客厅聊天，妈妈们在厨房忙碌着，文轩的房间里不时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晴儿，滑滑梯很好玩吗？”
　　“是啊，你没看到那里老是要排队吗，滑滑梯的人可多了，一松手，呼——就滑下来了，可好玩了，是不是？”
　　文轩低头看着手里的玩具：“不知道，我从来没玩过。”
　　婉晴马上放下手里的玩具跑到客厅，央求爸爸：“爸爸，可不可以不排队的时候带哥哥去滑滑梯？”
　　这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小广场里只有这两个孩子在爸爸的陪伴下来滑滑梯。爸爸把文轩举到到滑梯平台上，婉晴坐在前面，小手紧紧抓着滑梯，文轩坐在婉晴身后，紧紧抱着婉晴。
　　“轩轩哥，坐好了没有？咱们开始往下滑了，你抱紧我，不要松开。一二滑！”呼——，文轩第一次从滑梯上滑了下来！婉晴回身看到文轩兴奋的笑脸：“轩轩哥，是不是很好玩？来，再滑。”这个傍晚让文轩开心了一辈子，虽然这对普通孩子微不足道。

　　“看什么呢，吃饭了。”婉晴站在文轩身旁问。
　　文轩左手握住婉晴：“想起你带我滑滑梯，我第一次滑滑梯，很美妙的感觉。”
　　晚餐一个清蒸鱼，香干炒芹菜，四川泡菜豇豆角炒肉末，黑椒牛柳，蛤蜊肉拌菠菜，尼雅干白葡萄酒。
　　饭后文轩主动要求洗碗筷，婉晴也没有客气就让他洗，自己则收拾了餐桌、厨房。看着刷碗的文轩，婉晴靠在文轩肩膀上，轻声说：“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文轩笑了：“不会吧，你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我就是想要这么简单的生活，能给我吗？”
　　……
　　收拾完厨房，两人坐在餐桌旁喝茶。
　　文轩开始岔开话题：“还别说，晴儿，上下你的车比轿车方便多了。”
　　“去年换车的时候，我就在想轿车的座位太低了，不太适合你。买辆SUV，这样的高度可能你坐进去会更方便适，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你抬起腿就能坐进去，下车也不会很费劲。虽然，那时候不知道你在哪里，会不会有机会坐我开的车。”
　　“晴儿，我不值得你为我考虑这么多……”
　　婉晴摩挲着茶杯，盯着浮浮沉沉的茶叶问他：“这么说吧，文轩，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腿，你会不会离开我？会不会这么多年不跟我联系？会不会接受我？”
　　“晴儿，你一直都是我珍爱的公主，我希望你的一切都是完美的，我更不想拖累你。小时候跟我一起玩的最多的就是你，小学初中咱们也一直在一个班，之所以跟你断了联系，也许是因为那时青春年少，挺自卑的吧，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不想让完美的你有个残疾的男朋友。所以我选择逃避，只是想你的念头一直埋在心底，有时想你想的心都疼了。”
　　婉晴终于忍不住了，泪水扑簌直下，她几乎是呜咽着站起来，走到文轩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咱们谁也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好吗？咱们尝试着相处吧。”接着婉晴主动吻了一下文轩的额头。
　　文轩的心里溢满了甜蜜，拍了拍婉晴的手：“那个，我该回家了。”
　　婉晴也不挽留他：“好吧，正好我也要去散步，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洗把脸然后一起走。” 电梯里文轩牵着婉晴的手，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放下来，依旧攥着婉晴不松手，即使走在小区里，婉晴的右手一直被文轩的左手紧紧握着，就这样手牵手又到海边散步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文轩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