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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情动情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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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情动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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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的桃花林,在深夜里格外寂静,只听见扑扑簌簌的雪花下落声,偶尔传来“咔嚓”声响,是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声音。
白子画双手搂着她的腰,展开衣袍盖在两人身上。
窝在他怀里,困意很快袭来,花千骨绯红的脸色渐渐转至常色,呼吸由急促转至均匀,沉入睡梦。
她细微的呼吸喷洒在白子画胸前,引得胸口发痒,一直痒到了心里,细微的感觉像是老鼠的爪子在一下一下挠着心口。
看到她肩头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他将衣袍向上拉了拉遮住那上面的嫣红,今夜的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当她哭着说“想你”的时候,他抑制已久的情欲突然如堤溃决,不可收拾。
望着天空洋洋洒洒的雪花纷飞而下,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白子画长长叹口气,心中不知是喜是忧,就这么要了她,明日......该如何面对她?若是她想到今晚 ,依着她的性子,明日又会怎样面对他?
睡梦中的小松鼠毫无知觉地咋了咋嘴,嘟囔一声,悄悄将脸埋进他怀里,细微的动作惹得他心底软的一塌糊涂,柔肠百转,竟是一夜无眠。
北风呼啸,感受到微微的寒意,花千骨睁开眼,彼时天色尚未大亮。
“醒了?”白子画支起一只手臂,身子侧卧着,另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腰间。
映入眼帘的,是他温润如玉的胸膛,察觉两人身下未着寸缕,昨晚的疯狂乍然涌入脑海……
花千骨脸颊蓦然涨得通红,将脸庞藏进他怀里,含含糊糊喊了声:“师父……”
在她发顶轻轻吻了吻,白子画抖开衣袍,柔声道:“来,先把衣服穿上。”自虚鼎中取出提前为她备好的衣衫,欲为她穿上。
花千骨伸出一只白玉般的小手,死死拽住衣角,不让他抖开,黏糊道:“师父,别……”将脸在他胸前藏得更深,不敢去看他的眸子。
知她是害羞,白子画低低笑出声,“难不成,小骨想一直这么躺下去?”
她在衣袍下慌乱摇了摇头,愣是不肯抬头。
白子画有心逗她,叹口气:“有人来了。”
受惊的小松鼠眨眼化作原型,“呼”地一声,卷着他的袍子,一溜烟爬上了一旁的桃花树,好在白子画眼疾手快地捏了诀给自己换上衣服,避免春光走漏。
红裙子“咻”地从他身边飞上桃花树,花千骨将自己罩在他的袍子之下,抖抖索索给自己套好衣衫,才便会人形。
白子画被她一番动作弄得郁闷不已,理了理衣衫站起身,道:“小骨......昨晚.......”
“不许说话!不许说!”某只坐在树叉间的松鼠红了半边脸,一双眸子水汪汪地瞪着他,双手做掩耳盗铃之态。
他低低笑出声:“小骨,一窝。”
花千骨横坐在树枝上,胡乱踢了踢双腿,嚷嚷道:“不许说不许说!”扭动着身子晃得树枝乱颤,树上雪花抖落一地。
眸子染上温柔的笑意,白子画踏前两步,抬手晃了晃桃花枝,“该走了,雪山派掌门该等急了。”
朝阳冉冉升起,阳光照映白雪,折射出晶莹的寒光,积雪的桃花林,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她一身红裙,在雪地里煞是明丽耀眼。
经不住他的摇晃,花千骨从树上掉了下来,双足甫一落地,顿觉双腿酸软不堪,当即“啊呀”一声,直直往雪地里栽去。
稳稳拖住她的身子,见她面现痛楚,白子画担忧道:“怎么了?”
一张脸哭丧着,花千骨喊道:“腿疼,好像是抽筋了。”
微一思索,他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是不便与她言明,索性召唤来佩剑。
揽着他的颈子,她软腻着嗓子道:“师父,我腿疼,走不了啦。”
白子画微微弯下腰,另一手横过她的双膝,抱住双腿,将她放在右侧肩膀上。
花千骨足底一空,惊叫道,“师父你做什么?”重心不稳,一双手牢牢抱住他的脖子。
他朗声笑道:“坐稳了。”就这么扛着她,稳稳飘上横霜,冲入云霄。
横霜剑呼啸着翻山越岭,穿越云层,因为御剑的速度太快,花千骨坐在他肩头,感觉冷风铺面,不由得眯起眼睛。
察觉她的不适,白子画伸手为她撑起一方结界,抵挡高空的厉风。
他的身形又快又稳,不知道比自己御剑快了多少倍,坐的太舒适,松鼠尾巴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从他肩头垂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后心。
随着深入仙山,两人越过山头之际,身边时时会有仙禽灵兽飞过,看到着一人一妖,一个个都惊讶地长大了嘴,扯着脖子张望。
一只灵鸽义愤填膺地扑棱着翅膀,“妖魔何时这般嚣张了?竟然将仙人当作坐骑?!”
“就是就是,纵然现在仙妖在结盟,他们妖魔也不能这般侮辱咱们仙界啊。”一只通体纯白的仙鹤附和。
青鸾作沉思状,深沉道:“许是那只松鼠精驯服了仙人呢?”
灵鸽反驳道:“胡扯!妖魔二界除了那个嚣张的魔君,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和实力!”
青鸾缓缓道:“听说,魔君就是只松鼠精!”
四下里,传来一片吸气声,难怪!这么嚣张!
一直沉默着的青龙忽然开口,“那个白衣仙人,好像是长留掌门,众仙之首。”
灵鸽,仙鹤,青鸾,面面相觑。
青龙慢吞吞补充道:“据我所知,魔君好像是尊上的夫人。”
……
沉默片刻,几只禽兽立刻炸了锅一般讨论开来。
“尊上就是这么宠溺夫人的吗?”
“人家这叫闺中趣事!”
……
白子画素来万事不萦于心,这些闲话入耳,也仅是微微一笑,入了花千骨耳中,就听出了异样的味道。
各式各样的八卦与暧昧,即便只是听到只言片语,也足以令她面红耳赤,再加上昨晚两人刚成为真正的夫妻,本就不自在的小心肝显得越发心虚。
“师父,放我下来吧?”
“嗯?为何?”
双足在他胸前晃了晃,她害羞道:“好多人在看哎~我……我不想这么张扬啊。”好像是游街的松鼠一般,任人参观。
白子画挑挑眉梢:“害羞了?”
花千骨低低“嗯”了一声,甩着松鼠蹄子,准备从他肩头跃下。
伸手攥住她一对玉足,他笑道:“不知昨日是谁大言不惭地说自己风采绝世的夫君只喜欢她一个的?昨日那般厚的脸皮怎么突然变薄了?”
花千骨顿时有一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原来……昨天她对楚碧说的话全被他听了去……
鼠类天性胆小,遇到外敌便会逃窜闪避,继今日清晨之后,花千骨再度将此优良传统发扬光大,“咻~”一声,化作原形,娇滴滴的小妖女眨眼变回一只大松鼠,落在白子画肩头。
再行了一炷香功夫,便到了雪山境内,遥遥望见冰雕玉柱仙雾缭绕的山门,终究是仙门,他们又是客,出于礼节,在距离雪山门十里的距离,花千骨跃下白子画肩头,与他相携步行而上。
雪山派掌门玄冰带领数十名弟子早早便侯在山门前,见着白子画夫妻二人身影,慌忙迎上。
“尊上。”掌门玄冰对白子画深深行了一礼,松了一口气,“您总算来了。”身后弟子跟着一一行礼。
白子画淡淡颔首,算作回礼,“让掌门久等了。”
“无碍无碍,莫要误了取玄镇尺的时机便好,”看到他身后还带了一个女子,玄冰面露诧异,“尊上,这位是……”
他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妖精引至身前,淡淡道,“这是内子,”他微微侧头,“小骨,快来见过玄冰掌门。”
花千骨抖擞抖擞精神,努力让自己显得仙风道骨一些,盈盈一拜:“玄冰掌门。”
她这一露面,众人均觉眼前一亮,雪山素来男弟子多于女弟子,而且仙门女弟子也多为容貌清秀之辈,鲜少有她这般明艳无双的,许多弟子不免悄悄抬起眼偷看。
微微愣了愣神,玄冰哈哈一笑,恭敬道:“尊上请,夫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