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街之隳》有木亦有水

9、北落师门 兜兜转

　　兜兜转转间，我竟来到了菩提街的郊外。
　　碎石遍野，坑坑洼洼的地面显示着这里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的战斗。
　　“又来新的？”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声。
　　我望过去，几十个恶灵堆成的小山丘上，坐着一个男人。
　　短长的发，一身老套褪色的军服装，怎么看都是一个正派人士，不像朱雀说的那种拿着将军链不做正事的镇魂将。
　　大叔喝了口酒，放下酒壶，“嗯？原来是新来的亡灵。”
　　大叔大步走上前摸着我的头发，眼神闪烁，“这么小……”
　　这三个字不知是可怜还是感叹。
　　其实按道理来说我已经十七岁了，可是就个子来说，和曹玄亮却是不相上下。
　　“大叔，这里为什么没有其他的人？”看着地上那些恶灵，我想这条街上的亡灵们应该不会都变成了这样。
　　“大叔？哈哈，以后叫我北落大叔就好。走，带你去见见其他的小伙伴。”北落师门笑道，便拉着我的手走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北落师门将我带到了某个巷口。
　　“这是赑屃……”看着那似龟却不是龟的石碑静立在街道中央，我喃喃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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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隳儿，这是我为你刻的赑屃，你看看，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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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不知怎么我突然吐出了这个字。
　　“哈哈！没想到你这丫头懂得这么多，还能认出这是什么。传说这是上神们留下的。”北落师门笑着说道。“其他的亡灵们都住在里面，进去吧，他们很善良的。”
　　“北落大叔，你这样很像在拐哄小孩。”不知名的情绪在北落大叔的这句话后，消散不见，如今就是回想，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哈哈，如果大叔我真是那样的人，我应该是还拿着糖讨着你。”北落师门摸着我的头。
　　“大叔，哄小孩就只想到了糖，哎，不知道大叔的孩子是不是从小就蛀牙。嘛，不过能想到糖的也不是太差。大叔，回头记得给我糖，我好像还不知道糖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我耸着肩，一头钻进了赑屃。
　　北落师门愣怔了片刻，望天苦笑，深吸了口气，尔后也一头踏进了赑屃。
　　“门大人！你回来了！”刚同北落师门踏进明镜村，便迎来了一位少女。
　　“水儿。”北落师门在看到水儿的那一刻，目光柔和，语气里满满的是一种爱，一种我很陌生的父爱……
　　父爱啊……呵呵，我好像连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都想不起来了……
　　“门大人，她是您今天救的新亡灵么？”水儿满眼崇拜。
　　“纠正一下，拐的。”我说道。
　　“拐的？”水儿疑惑。
　　“嗯哼，还是赊账拐的。”我一本正经。
　　“怎么会？”水儿有些难以置信。
　　“事事……”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大掌捂住了嘴，接着天地一个旋转，人一下子被北落师门扛在了肩膀上。
　　“水儿，去和狗儿玩，这小丫头刚来，我带她熟悉熟悉。”
　　“好的。门大人。”水儿听话的走开了。
　　“本姑娘说的又不是假话。你还欠我一颗糖呢。”对于被扛的行为，我没有半点不适应，只是一心记挂着那所谓的糖。
　　“这么小心眼的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北落师门扛着我，一步一步地走在村间小路，一路上遇上的村民都恭敬地喊着他门大人。
　　“嗯哼。对于吃的，我是死守到底。”我淡淡道。
　　“看来你这小丫头生前……”北落师门说到一半，便硬生生地停住了。
　　饿死的……
　　我想他是要说这个，只是想起那水儿瘦小的模样，便也不接话。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很美的地方。”
　　美？能吃么？
　　哦，对了，说好的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