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月色》云上兮

14、聚会

　　周末无事，柳心妍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儿在家里大扫除，门铃响起，她以为是林月色，立即放下抹布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立的身影时，她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
　　“心妍，谢谢你帮我还清了之前的贷款，你放心，哥再也不会盲目投资了。”原来，门口站着的是柳心妍的大哥柳心宽。
　　柳心妍语气冷淡：“好，没事你可以走了。”说完，伸手就要关门。
　　“等一下，心妍。”柳心宽将自己挤到门缝里，阻止柳心妍关门。
　　柳心妍冷冷睨他，一把将他拉近屋里，关上房门，一脸烦闷的坐到沙发上。
　　柳心宽跟着到客厅坐下，局促地开口：“心妍，我在S市找了一份工作，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做的。”
　　“什么工作？”自己的哥哥是什么水平，柳心妍再清楚不过了，高中肄业的学习背景，各种创业失败的工作背景，什么单位会要他？
　　“L电视台。”柳心宽露出笑意，很高兴地说：“他们的节目组招工作人员，我被录用了。”
　　“那挺好的，爸妈知道了也会高兴。”柳心妍回道，其实，只要是进入一个正规的单位，她并不在乎柳心宽到底做些什么工作。
　　“我来S市的事情还没告诉咱爸妈。”柳心宽的笑容稍微收敛，“S市的房价太高，我问了几处，地下室的租金价格都够在咱家那边租一间不错的房子了。”
　　柳心妍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柳心宽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放到嘴边，没有说话。
　　柳心宽的目的很明显，想让柳心妍帮他，见她迟迟不开口，有些急了。他打量着四周说：“心妍啊，我看你这房子很大很宽敞，一个人住也太浪费了，要不让哥在你这儿住吧？”
　　重重地将水杯放回茶几，柳心妍起身拿起抹布，冷冷说：“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快走吧，我要打扫卫生。”
　　“心妍，难道你忍心大哥睡潮湿阴冷的地下室吗？”
　　……
　　“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妹，你这么能……”
　　柳心宽话没说完，就被柳心妍拽着手臂，推出门外。
　　对着紧闭的大门，柳心宽郁闷不已，对着墙壁狠狠地踢了一脚，气愤离去。

　　班长许明：大家最近有时间吗，相识八年，要不要出来聚聚？
　　林晓：天呐！时间好快，都八年了。
　　王芝琳：那些年，我们一起奋斗的日子，好悠远……
　　胡珊：要聚么要聚么，好久不见，超想你们的！
　　王芝琳：听说你在L电视台工作，是不是见过明星无数呀（星星眼）？
　　李小花：咱班有谁从事本专业吗？
　　胡珊：林月色，绝对的本专业。班长班长，组织一下聚餐嘛！
　　班长许明：大家报一下合适的时间，商量一个地点？
　　林晓：班长威武！时间地点你来定，我们听你的。
　　李小花：嗯嗯，班长威武！
　　王芝琳：班长威武！
　　群组里讨论声一片……
　　下班后，林月色打开群聊，大学的班级群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看着上百条的历史记录和不断提示的新消息，她不由自主地笑开。
　　回想起来，大学的时光是她最美好的一段经历。那四年里，认识了很多同学，大家开心的笑过闹过，虽然现在联系不多，但相处的画面依旧清晰。
　　大学寝室的友谊，纯洁无暇。
　　多少次，熄灯之后，众人促膝夜谈；多少次，考试之前，集体彻夜啃书。
　　翻出毕业时集体制作的相册，每个人的笑容都很干净。
　　这也是为什么，林月色会选择教师这个职业，和学生相处，让她心情愉悦，职场所带来的压力也随之减弱。
　　加上有好友胡珊、柳心妍的陪伴，她觉得生活很美好。
　　不然，每天面对着表里不一的同事，她可能会精神崩溃。
　　心情正好着，电话铃声响起，看到是胡珊，她微笑接起：“喂，亲爱的！”
　　“月色，你看到大学群聊消息没？周末有同学聚会。”
　　“嗯，正在看，大家好像很积极呢！”
　　“是呀是呀，想想时间真的好快，我们都认识八年了。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帮我铺床。我当时就想，好一个贤淑的女子，如果我是男的，一定要将你抱回家。”
　　林月色轻轻一笑：“哦，说起来，我好像还帮你换过床单，洗过衣服。珊珊同学，你好像欠我很多哟！”
　　“什么？你说什么？信号不好我听不清楚，真的听不清呢！周末我去找你，拜…”
　　林月色笑着放下电话，继续翻看相册。

　　周日，胡珊早早的来到林月色家，林月色还没睡醒，揉着眼睛问她怎么这么早，聚会明明定在下午五点钟。
　　她伸手捧住林月色的脸，郑重说道：“分开四年了，我要让大家看到我的蜕变！你快点梳洗一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月色无奈的走进卫生间，让温水冲去满身的困意。
　　洗漱完，她打开冰箱，拿出两颗鸡蛋和生菜牛肉。
　　“你要煎蛋？”胡珊见她走进厨房，跟了过来。
　　“嗯，你也没吃早饭吧？”
　　胡珊摸摸肚子，嘿嘿一笑：“你不说，我都忘了呢！”
　　理由太丰满，林月色觉得无言以对，将鸡蛋打到煎锅上，切开两块全麦面包放进微波炉。
　　胡珊伸头看了一眼，弱弱的问：“有蜂蜜面包吗？”
　　林月色转头看她，缓慢摇头。
　　做完三明治，牛奶也热好了，林月色端上餐桌。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一大早的奔波消耗很多体力，看到食物，胡珊觉得饿极了。狠狠咬了一大口，正努力嚼着，空不出嘴，又想说话，支支吾吾不知在说些什么。
　　林月色嫌弃的摆摆手：“停，你先吃完。”
　　咽下嘴里的东西，胡珊神秘兮兮的说：“你去了就知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眼前装修低调，却藏不住奢华的高端美发沙龙，林月色无奈叹息：“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胡珊猛点头，眼中晶光闪闪，对自己的选择感到非常满意。“你不要小瞧这里，很多艺人都来这里做造型的，如果不是有关系，我们想来都不行呢！”胡珊从包中掏出两张券，得意的摇晃着。不等林月色反应，就拉着她进去。
　　看着胡珊一脸的兴奋，月色苦笑，她并不想来呀。
　　“林月色，你真是太浪费了！大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居然就化了个淡妆。白白浪费我一张优惠券。……”从美发沙龙出来，胡珊就唠叨不止。
　　路旁的洋白蜡树正是最苍翠的时候，枝繁叶茂，一阵暖风吹过，簇拥着的树冠轻轻地摇曳，蝉鸣的间歇，传来动听的沙沙声。
　　林月色不想说淡妆还是被你逼着画的，照她自己的意思，那张券根本就不需要。
　　“珊珊，这里好漂亮！快摆个POSE，我给你拍张照，你现在美翻了！”如果能安静欣赏，风景会更美！
　　“真的吗？”一秒画风突变，唠叨妹子变娴静女神，站在树影斑驳的红砖路上，气质干净，清新迷人。

　　临近五点，她们来到预订的餐厅。
　　本来以为会订包房，却不想是在大厅，她们进门时已经有很多人聚在里面，远远超出了她们班该有的人数。
　　“这是什么情况？”胡珊惊诧的低语。
　　林月色也有点懵，眼前的大厅里摆了三列桌子，每一列都是由数张方桌拼接而成，两侧摆放着椅子，服务员正在上菜。
　　“站在门口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一道身影随着声音而至，立在林月色身侧，她偏头看过去，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胡珊也转头看过去。“你是那个……”骂我智商低的楚风？她咽了咽口水，幸亏脑子转得快，及时打住。
　　楚风直视着厅内彼此交流的众人，微勾唇角：“同学聚会，我不能来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昨晚没说呀，林月色想起昨晚楚风打来的电话。
　　“明天没事吧，据说新上的电影还不错，一起去看？”
　　“明天真不行，我们大学班级组织了聚会。”
　　“哦，这样啊。”楚风沉吟片刻，问：“在哪儿聚？”
　　她报出地点，楚风就只说‘玩的开心点’，并没有说其它。
　　“林月色，胡珊，你们来了，快过来坐！”班长许明看到站在入口的两人，连忙招呼她们。
　　胡珊拉着林月色：“我们过去吧。”月色向楚风点点头，跟着她走开。
　　这边一有动静，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坐在另一列餐桌旁的两个男性依次起身，走向楚风。
　　其中一人将手搭在楚风的肩上，咧开嘴：“哥们儿，多年不见呀！”
　　另一个斯文很多，性格也比较温和：“你来了，不是说今天有工作来不了吗？”
　　楚风温润一笑：“好不容易有机会见面，总要来看看。”
　　将手搭在楚风肩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受宠若惊啊！和你住了两年，没发现你这么有人情味儿呢！”
　　三人一起走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