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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不会是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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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黎回来的时候脸色依旧很不好看,屠白非常有理智的没有跟着脾气不好的重黎回来,他觉得不能更明智了。
唐晚晚却并不知道白天的过往。她下午觉得有点舒服了,挣扎着起来泡了点科姆藤,这个炒起来口感很像空心菜,她甚至很肉痛的用了密西密西果的种子,那就是相当于大蒜混合香草的气味。
她记得重黎上次尝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虽然很鄙视自己,但是唐晚晚知道自己就是那么狗腿的对重黎的每个表情都似乎观察入微,特别能够捕捉,并且记住。
还有块茎和新酿的酒,都是重黎喜欢的。
因为要从地窖里把酒弄出来,重黎回来的时候,唐晚晚正把自己搞得回头涂脸。
一抬头看到一张冰块一样的脸,唐晚晚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酒罐给砸了。
重黎抬手接住了酒罐,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然而这并没有让他心情有一点点的好转,他想起屠白给他看的那些东西,心下益发的的说不出的郁燥。
眼前的女孩子劳动了大半天,微微出着汗。她平素的体温不高,大概是累了的缘故,重黎能够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洛迪特果味道的温度。
一滴汗从她的脖子落到了衣领里,那一抹雪白的脖颈上沾上了灰,在他自己的意志意识到之前,重黎伸出了手抚上了唐晚晚的脖子。
好冷的手,唐晚晚愣住了,然而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存在感,又好像烧红的烙铁。
她不知道重黎是要干什么,但是却有一种自己的脖子被死死掐住,以至于呼吸都变得困难的错觉。
“这里,有灰。”沙哑的嗓音想起来,打破了那种自己会被掐死的错觉,唐晚晚的脸后知后觉的红了。
“哦,我去擦一擦。”她慌张的想要跑到浴室去,却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把晚饭布置好,但是没有弄干净的自己的手和脸会不会让重黎倒胃口,一瞬之间,脑海中念头此起彼伏。
“先去把自己洗洗。”重黎的声音再度响起来,解决了她的困惑和忙乱。
“哦,你把酒放在桌子上就好,等下还要过滤一下的。”她小声的说到,转身往浴室走。
“那个。”身后重黎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和迟疑,“你,还疼么?”
“嗯?”唐晚晚一时间没有意识到重黎指着是什么,回头看着那张俊美但是冰窟一样的脸。
“早上的,还疼么?”重黎看着眼前女孩清澈的眼,差点就问不出来。
发情期……人的成熟……生殖和繁育的前期条件……
屠白那些从宇宙间搜集来的知识并不仅仅止于这些。
他们从来不从简单的字词、常识和通规来学习,他们的学习向来是所有……全部……
事无巨细
每一点细节,每一个关节点
把所有可能和、或许的、有牵连的内容都囊括过来的吞噬般的学习。
但是就这样,他还是想问她,她的反应不在那些数据之中,不在那些细节之中
还有
那些画面和联想
重黎咽了下不存在的唾沫,他的郁燥似乎更加严重了。
“不,不疼了。”唐晚晚很好奇自己的脸还能更红,再待下去她真的要脸上发烧了。
自从这个月事来了之后,重黎就超级不对劲,唐晚晚再迟钝,也不由得想起自己是不是太高估这个异星生物的自觉。
这个,不会是自己的血诱发了他的什么隐疾吧,就像古早小说里的狼人或者吸血鬼一样?
唐晚晚觉得自己的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比体力,比智慧,比任何一点什么,唐晚晚都觉得自己对抗重黎是没戏的。
不行,她得找一下屠白,省得自己哪天被吃掉都不知道。
吃过晚饭,唐晚晚草草的洗完了碗,就回自己房间窝着。重黎还是怪怪的,唐晚晚也没胆子去和他说些什么。
天空慢慢的暗下来,好象一块闪着蓝色光芒的巨大欧珀,傀丽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
今晚而且只有一个月亮。
就和地球的晚上一样,唐晚晚看着天空,忽然就觉得很累。
她想起自己在地球上的生活,作为一个普通人,为柴米油盐挣扎在日均线上,偶尔还拖一下国家的后腿。
她那时候那么不甘心平凡的生活,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穿越,会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会生活艰难,会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但是老天还是垂悯她,给了她一个屠白,虽然不靠谱但是至少能交流。
至于给她一个重黎。
"你是觉得我的存在并不合适么?“唐晚晚心虚的回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重黎就站在了门口。
他走路是猫足,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不是收好了不脑我的么?“唐晚晚闷了一下,忽然醒悟过来,之前和重黎约法三章过的,不孕寻他再通过心灵感应的方式获取她的信息。
”我反悔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唐晚晚有点气急败坏。
“哦,我怎样?”重黎的脸忽然间凑了过来,他长的好,是那种具有侵略性的好,特别张扬而华丽的美艳,凑那么近,让人心脏都受不了。
而且他的虎牙慢慢露出,变成獠牙,眼睛也变成了金色,闪着让人眩晕的光。
“我对你真的一直太好了“,重黎叹了口气,那么冷漠的脸也带着狰狞的欲望,是那种杀戮色的瞳孔,”以至于你真的认不清方向,这样吧,让我尝一口。“
”尝一口血,这样会让你记住,也会让我平息我的欲望。“
他冷酷的笑着,朝着唐晚晚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不要!“唐晚晚呜咽着抓紧了身下的被单。一身冷汗的挣了过来。
是梦。
窗没有关,土布的窗帘被风吹开,摇曳出一片阴影。唐晚晚只觉得身上黏黏的,被风一吹,一个冷战。
她走下来,关了窗,月光那么冷那么孤独。她更加觉得背上一层层的冷。
去擦一擦吧,唐晚晚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开了门。
重黎房间的门关的很好,她静静的站了几秒,也没有听到什么其他声音。
她也没这个胆去开门看看,刚才那个梦,是真的还是假的。
重黎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从来没有这么躁动过,血管里似乎流动着的烧热的铁砂。
他告诉自己是因为血的关系,但他从来没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哪怕是血池,那么是最鲜嫩的鲜血
如果不是重黎想要的,他从来不曾有过任何渴望。
但是刚才
他虽然不再直接都去唐晚晚的思想,但是她动荡的,不加以节制的脑波传递过来,透过门像海潮一样,带着粘腻的涟漪,在他脑海中掀出狂躁的频率。
他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会这么狂躁,然后会破坏掉那些让他看不顺眼的东西
但是这种发泄式的力量的宣泄并不会让他好过多久,循环往复
没有人管得了他,甚至在他的世界里,也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喜欢的世界,毁掉就好,会变成力量,又不会有任何问题和隐患。
但是重黎并不喜欢这样。
因为不喜欢,所以他慢慢选择把自己孤立起来,除了那些能够旗鼓相当的怪物,他并不愿意在一个陌生的,柔弱的世界里清醒太久。
但这次被叫醒是个意外。
他其实还并没有做好苏醒的准备,重黎想,前一次狂暴的破坏给他留下的影响还在,所以大概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这么狂躁,被一丁点四级智慧星球的生物的血刺激的茫然失措。
肯定是这样。
楼下,那股粘热的气息被冷水所覆盖。
忌冷水,刺激性的食物,有些雌性甚至会需要额外的热量。
片段的信息汇聚过来,那些低等的生物特别的脆弱,一点外界的变化都能导致他们的不适,这么弱小的生物,为什么不毁灭掉算了。
重黎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冷酷的笑容。
窗外,黎明似乎那么遥远,没做双月的夜,晚风呼啸,并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