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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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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云哥哥,子云哥哥。”今天天不亮我就悄悄起身了,小心地绕过为我守夜的双儿,飞快地跑向子云住的地方。这家伙睡得还真死,我都叫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没反应。
“有事吗?”突然背后冒出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吓得我立马僵直了身子,回头一看,原来是子云,他正气定神闲得站在那,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剑,看来是刚练完武功回来。
“子云哥哥,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下了我一跳,你怎么起这么早。”我不满的看着他。
“吓着你了吗?我在山上时一向是起得很早的,你现在来找我有事吗?”他好笑的看着我。
“是这样啦,子云哥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玩玩?”我小心翼翼地说着,顺便观察着他那沉思的脸。
“可是----”他似乎很犹豫。
“没有可是,我知道子云哥哥最好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出去玩过。再说你昨天不是答应我要陪我好好玩吗,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再说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的,求你了,就这一次,行吗?”我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昨天看他救我的那身手,就知道他的武功一定不差,保护我应该没问题了,再说他是外公的客人,就算出了问题推给他,应该没事的。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脸上装出一幅渴求的样子,晃动着子云的胳膊,软硬兼施。
“那好吧,但出去了你一定要跟紧我,不可任性。”他考虑了半天,终于点头答应。
“太好了,子云哥哥,你放心,出去我一定乖乖的。”
好热闹啊,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兴奋的左顾右盼,以前的我就是一个喜欢逛街的人,看着眼前繁华的街市,那种久违的购物欲望一下就回来了。
虽说樊城地处边陲,可它作为和邻国接壤的一个大城,自古就是商旅和交易的中心,因此其规模和繁华度丝毫不逊于皇都。青石板铺成的马路将樊城分为四块,东北方向是城主以及达官贵富的府宅,东南方则是酒楼客栈,棋舍琴房。西南是平民居住的场所,至于西北就是最热闹的勾栏之地。
小商小贩早早就将自己的货物摆放出来,吆喝声此起彼伏,琳琅满目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我东挑挑,西看看,早就将子云告诫我的话忘在脑后了,等我想起他时,才发现周围更本就没他的人影,惨了,我怎么回去啊,刚才高兴得都忘记记路了。不如就在这等他吧,发现自己不见,子云应该会很快寻来的。
我坐在路边的石阶上,不停地向人群中张望,突然一个沙哑有点像鸭叫的声音出现在我的头顶。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啊,是不是找不着家人了?”抬头一看,真是声如其人,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还偏偏装出邻家大哥哥般的友善,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小妹妹不要害怕,不如哥哥带你去找你家人可好?”见我不搭理他,他又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满眼假笑得看着我。
“走开,不然我喊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贩子吧,当我真是小孩啊,做梦吧。
“放手,快放开,呜---呜----”该死的家伙趁我不备,竟然捂住我的嘴巴,将我拖到身后的那个小巷,我拼命地挣扎,怎可惜我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哪里是他一个年轻男子的对手。
“把她放下。”多么动听的声音啊,我激动地看向出声的地方,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大汉挡在我们的面前,他穿着皮毡,带着大大的皮帽,看装扮似乎是异域人。满脸的络腮胡子挡住了他真实面容,只那一双眼睛深沉漆黑,一看就是个高手。
“呜--呜---救---救---”我挣扎着想说两句,可那人的手紧紧捂着我的嘴,害我都快透不过来气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管爷爷的事,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樊城爷爷的名号,不想死就快让开。”我身后的人不知死活地叫嚷着,我在心里为他默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眼前这个大汉身怀绝技,也不知道是谁找死。
“哼!”轻轻一声哼,也没见他如何出手,那个人贩子就已经在地上打滚了,高手就是高手。
“谢谢你啊,大胡子叔叔。”我踹了踹躺在地上乱叫的人,然后笑眯眯地向大胡子道谢。
“大胡子?”他见我如此叫他,微微一愣,眼中闪现出一抹笑容,但转瞬即逝。因为他突然痛苦地扶着墙半蹲在地上,一手扶着肩部,我清楚地看到一丝血丝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我一步上前,扶起他。
“没事,你走吧,快些回家,不要让歹人在抓着了。”他挣脱我地手,勉强地站了起来。
“那怎么行,你看起来伤的不清,我先扶你去一个地方休息可好。”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人家好歹救过我,我就作回好人吧。不理会他的反应,我半搀着他往前走,刚在那好像见到一座破庙,先到那休息一下吧。
扶着他躺在地上,只见他已处于半昏迷状态,血不断地流着,我眉头一皱,如果再不止血,他怕是要失血性休克了。
拔出藏在靴中的匕首,使劲一划,将他胸前的衣服划开,天啊,这人是干什么的啊,他身上从肩膀至腹部有一条深深的口子,肉向外翻着,还隐隐有些发黑,该不会像是电视上说的中毒了吧,帮他包扎还可以,中毒我可是没办法了。
“喂,大胡子,你身上有没有解毒的东西?”根据我的经验这些人身上应该会有这类东西。果不其然,他抬起虚弱的手指了指腰,就再次昏迷了。我无奈的翻了一下白眼,伸手过去一摸,果然有一个白色的瓷瓶,里面是粉状地物体,我倒了一些洒在他伤口上,又用刀将自己的裙子撕下一大块,给他包扎好,幸好以前在大学时作过护工,这点小小的技术还难不到我,只是我一天没吃饭,再加上这个不小的体力活,我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只好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个人在我耳边说这什么话,可我一句都没记住。
好累啊,这一觉睡得可真难受,我揉揉酸痛的肩膀,四下一打量,才后之后觉的记起自己还在那个破庙,那个大胡子怎么样了,我一转头,顿时傻眼了,那还有什么人啊,这个人真是的,走也不打声招呼,把我一个人撂在这,外一出事了,我更你没完。我气愤地站起来,只听得框当一声,我低头一看,是一块上好的玉牌,只有拇指般大小,晶莹剔透,上面淡淡地刻着一个“岚”,这是谁的?难不成是那个大胡子的,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给我留件礼物,看在这个礼物的面上,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我暗暗在心里说到,把玉牌收了起来。
看看天,已经是中午了,一夜没回,想必大家都急坏了,可应该从哪条路走呢?我走出破庙,站在路中发呆。
“绵儿。”我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刚转头就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被紧紧地拥在怀中,不过一天没见,怎么搞得更生离死别一样,这作风还真不像那个对什么事都云淡风清的子云。
“子云哥哥,你怎么了?”我轻轻推开他,却被他的样子下了一跳,略微蓬乱的头发随风飘舞,一双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可仍难掩那惊喜之色。
“绵儿,你昨天到哪去了,可让我好找。”正说着,他盯着我看的脸突然一变,双眼充满了怒气,双手紧紧握拳,骨节发出咯叽的响声,这是干什么,变脸啊,我不解的看着他。
“是谁欺负你了,绵儿,带我去找他。”听着他的话,顺着他的目光我看了看自己,只见完整的衣服被我用刀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内衫而已,上面还粘着一些大胡子的血,再加上我的头发睡了一晚上也没梳理,乱糟糟地批于脑后,这个样子,哈哈,他一定是想歪了,看不出来,他这么早熟啊。我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对不起,绵儿,对不起,如果我昨天跟紧你,就不会,就不会---,当我打听到你被一个男的绑走,我都快疯了,可我还是来晚了,我好恨自己。”子云一把又将我搂在胸前,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沙哑的断断续续的说道。
“哎呀,子云哥哥你误会了,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听了我的话,子云狐疑的看着我。我只好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除了那个玉牌。
见我没事,子云突然凑到我耳边,低沉而又磁性地说道,“从今往后,绵儿,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一生一世,你愿意将你的一生托与我保护吗?”
乍听到这句话,我愣愣的硬是没反应过来,他说要保护我一生一世,用生命保护我一生一世,这是一种陈诺,还是一种誓言,我搞不清楚,胸前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我知道我的心被感动了,这子云该不是?我不敢想下去,在我没弄清自己的心前,我不想做出任何承诺,我别开眼已向别处,不去看他那黑得晶亮的眼睛。
“子云哥哥,我好饿啊,我们赶快回去吧,外公一定着急了。”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将军他们也在等消息呢。”
不是没有看到子云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以及他对着我时那宠溺的微笑。可我真得无法做什么陈诺,以后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他终究是要回京的,不可能呆在这里陪我,时间会冲淡一切,只希望他还能记得我这个玩伴,曾经对他微微心动地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