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启示录》九彩香莲

2、第二章

　　“安心，出来吃饭。”
　　妈妈在叫她，安心关上电脑，至卧室走出。
　　客厅中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正在摆碗筷。见女儿出来，摆好碗筷的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年级看上去并不大，留着长头发，长着瓜子脸，身型仍然苗条。
　　若不说破，还以为她不过三十许年纪。谁也猜不出她已过四十。
　　安心盯着她看了一会笑言：“妈妈，你长得真好看。“
　　安慧琳（安母）轻斥：“嘴甜舌滑。”
　　其实心中很受用。谁不喜欢夸赞，尤其夸赞的人还是自己的女儿。
　　安心走上去轻轻抱一下母亲，无限依恋。
　　虽然和母亲是两辈人，但彼此间无话不谈，更像朋友。
　　“妈妈，你今天心情看上去很好，是否遇到什么好事？”
　　“快去洗手.”安慧琳拍一拍女儿手臂，语气轻快：“我的那副百合花获奖了。”
　　“真的？”安心高兴得手舞足蹈，“妈妈，奖金是多少？”
　　“你就只能想到这个？”
　　“不然咧？”安心语气天真。
　　在安慧琳面前，安心是乖巧单纯的女儿，“妈妈，究竟多少？”
　　“一万块。”
　　“就一万块啊？”安心显露失望，“那么少？艺术不是无价的吗？”
　　安慧琳听女儿如此强词夺理，好笑道：“艺术既然无价，你怎么还张口闭口问的全是钱。太俗气，遭人鄙视。”
　　安心摆摆手：“妈妈你放心，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露出这么俗气的样子，外人面前，我很会伪装。”
　　说着她就即刻端正表情。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像黑葡萄，嘴角笑容腼腆。
　　“妈妈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很不食人间烟火？”
　　安慧琳故作认真地道：“嗯，可是乖女儿，虚伪也不是什么好品德。”
　　怎样做都有的说。
　　安心撇撇嘴：“妈妈做人既不能俗气又不能虚伪，那是做神，不是做人。”
　　安慧琳不由大笑：“好了，快洗手吃饭。”
　　安心这才走去洗手。
　　安心挟了一筷子红烧肉进口，露出享受满足的表情：“妈妈，我真不明白，你怎能做出比饭店还要好吃的菜？难道这是天生？为什么我没有遗传到这种好基因。”
　　“你要想烧好饭很简单，经常做，熟能生巧。不要以为妈妈不知道你是在拍妈妈的马屁？”
　　“这都被你看出来？妈妈你的智商怎么也这么高？身为女儿的我真的是无地自容。难道妈妈你不知道有一个优秀妈妈对做子女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伤害吗？”
　　安慧琳哭笑不得：“你怎么总有这么多理论？”
　　安心：“妈妈的才华虽然没有全部遗传给我令我很遗憾，但是作为妈妈的女儿，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容貌上佳，心地善良，认真努力。还有我能哄妈妈高兴。妈妈同我生活在一起肯定能健康长寿，永葆青春。好心情是年轻的秘诀。妈妈你现在还能这么美丽其中一大半是我的功劳。只有一小半是因为妈妈天生丽质。”
　　安慧琳笑：“也不害臊？”
　　安心：“当然不会。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说实话都要害臊的话，那那些说谎话的人难道要咬舌自尽？”
　　“说的好像是这么回事。”安慧琳无奈地承认了女儿说的非常有道理。
　　“妈妈，既然你获奖了，而我也在放假期间，不如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安慧琳摇摇头：“不行，妈妈还要上班。”
　　安心：“妈妈，朝九晚五的工作不适合你，等我大学毕业工作后，妈妈你就把工作辞掉专心画画，如果妈妈穷得吃不上饭，生活费就由做女儿的我来负担。”
　　安慧琳听到女儿这样说，心中十分熨帖，不过口中却假作嫌弃：“还没有毕业，就说大话，小心风大闪了舌头。到时候也不知是谁养谁，说不定还啃老。那时想到今天的话，你要怎么下台？”
　　安心吐吐舌：“好，我不说大话，我只做给妈妈看。”
　　“好好好，那有能力的我的女儿以后准备找什么工作来养活你吃不上饭的妈妈呢？”
　　安心抿嘴一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安慧琳其实一直想跟女儿探究她将来的工作，女儿大学报的是中文系，安慧琳虽然觉得中文系没有什么大用，但她一向尊重女儿的选择，并没有干涉。
　　如今女儿眼看就要毕业，找什么工作却让安慧琳犯愁。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发起呆来？难道跟女儿说话言语乏味所以让妈妈你昏昏欲睡了吗？”
　　听到女儿的取笑，安慧琳才回过神来，她望着女儿道：“其实当初应该让你上美院的。你很有绘画天赋。那样毕业后可以开个画室，就算不成也可以找个广告设计的活。”
　　“我不喜欢广告设计，每天净想着怎么让客户满意，就像妈妈这样。妈妈明明在绘画上很有才华，但是却都被工作耽误。整天工作那么忙。妈妈难道忍心你女儿我也像你一样可怜吗？”
　　安慧琳被女儿的话逗乐：“做广告设计很可怜？可是对很多人来说，想进入这一行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咱们国家，还不是人选工作，是工作选人。很多人努力上学就是为了找到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当初因为你坚持，所以我才答应你报这个专业。但是中文系的就业面有点窄，你要早做打算。妈妈并不需要你有多大能力。但是你起码要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工作要是再能轻松点则更好。”
　　“我知道了，妈妈。你一直都告诉我人一定要有一技之长，只有有才能的人才能在社会上站稳脚跟。这些我都明白，从小到大，这些话，你可是一直在我耳边啰嗦。”安心做出一脸无奈，“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女儿的性格可是变得非常务实，已经接近拜金的地步。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混到吃不上饭。”
　　安慧琳无奈：“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些？瞎说八道。”
　　安心一本正经：“我没有瞎说。妈妈你不总是这样对我说吗。”她学着妈妈的样子，“女儿啊，做人要有高尚追求，但做事要脚踏实地。理想很重要，但要结合现实，否则再美好的愿望也只是空中的楼阁梦中的花园。”学完后她笑道，“放心吧，在妈妈的英明教导下，女儿绝对不会在大事上犯糊涂。”
　　安慧琳指着女儿哭笑不得：“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调皮捣蛋跟个男孩子一样，到现在都不变，整天跟妈妈耍花腔，嘴皮子越练越溜。妈妈说不过你，只要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虽然你现在还不大，但还是要把自己的未来想清楚，将来才不会后悔。”
　　“我明白的。“安心认同地点头，又学着妈妈的语气：“有些事情要趁年轻的时候想明白，否则等我年龄大了，就算想明白了又有什么用呢。因为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正确的时机。是不是这样啊？妈妈。”
　　其实安慧琳有时候听女儿说话，觉得她一点也不像个孩子，比很多大人都要成熟，她从小到大除了在上大学选专业的时候跟她发生过分歧，其它的事情真的让她没操过一点儿心。
　　母女俩吃过饭，安心便抢起了刷碗的活计：“我喜欢刷碗，妈妈你不要和我抢。“
　　安慧琳：“没事就去上网或者学习，刷碗用不着你。“
　　“妈妈你做了美味的饭菜，我刷碗不是很应该吗？难道妈妈你希望我成为一个好吃懒做的丫头？别的妈妈都嫌弃女儿不够勤快，只有你反其道行之。”
　　安慧琳：“别人家孩子都恨不得十指不沾阳春水，你怎么就非要跟我抢着干家务？妈妈不需要你干家务。有那个经历，用在别处。你才会有成就。家务做的再好也不能使你成功。妈妈很惭愧，不能给你太多帮助，还让你跟着我不知受多少罪。”
　　“宝剑锋从磨砺出。妈妈你所说的受罪，或许正是女儿能够成材懂事的原因。所以妈妈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了抚养我付出很多，若我还不识好歹的话就连人都不配做了。”
　　安慧琳低低地叹息：“小的时候你经常问你爸爸的事情？怎么现在不问了。”
　　安心沉默下来，片刻后才道：“妈妈你不是说过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吗？”
　　“你没有想过妈妈是骗你的吗？”
　　安心抬起头：“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他的事情。小的时候是因为别的人都有爸爸，所以我有些羡慕，但是现阶段，我已不需要，如果他出现，说不定还会给我们的生活造成混乱。”
　　说罢她一转身去刷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