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爱》vivigle

25、第 25 章

　　人生有时就像一出恶搞剧，一场命运追逐戏，你越想寻求的东西就越迟迟不肯出现，在你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它有不经意间横在你面前，让人猝不及防。许久的困惑占据着我的心，让我多日无法安然入睡，然而在我终于决定淡化它们的时候，答案却一个一个蹦了出来。比如两天前……
　　“小斯，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面前这个喟然垂首的八尺男儿正眼泪汪汪的望着我，口中无不渗着内疚之意。此人不正是已失踪数月的神秘男子——害我入院的罪魁祸首刘岩飞吗？！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却未能查明下落的人，现在竟犹如魔术般凭空冒出来了！而且还是选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这怎能叫我不震惊？！
　　“我需要的是解释，而不是抱歉。岩飞同学。”我正色说到。
　　“……我……我会给你解释的！一定！但不是现在，因为时间太紧迫了，我来不及细讲……”
　　感觉到面前的人明显一振，我也心有不忍。想必他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吧……于是便将语气放缓了些：“那你就长话短说吧……”
　　“我欠了高利贷，他们派打手来要账……照片上有你，打手失误……认错了人……”他的声音听来有些底气不足。
　　高利贷？！这种无形之中见血灾的恶毒之物岂是一般人沾得的？！他是因为……
　　“家里出了不得了的事？”我的疑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一定不是小事，一言两语定难说清，便不再过问，只淡淡道：“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该休息了。”
　　“……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保重！”说完，便决绝一般的转身离开。
　　“等等！你还回来上学吗？”毕竟是在一起两年的室友，想起屋内闲置的床位，心中不免一阵怅然。
　　“我会再来看你……”那人答非所问的道了一句，便消失在门后。
　　难怪那些人没再来找碴，许是岩飞已和他们接触过了。他家中究竟有何变故？能让一个大大咧咧的开朗青年苍凉凄怆至此，连身形也变得瘦弱佝偻。这还是当年那个吵吵嚷嚷、神经大条、沉迷网游的刘警官吗？正感慨着，岩飞又如约而至……
　　这次，他像是有备而来。虽然还是选在了私下无人的晚上，但明显没有上次那般慌张，反而坐下来预备跟我长谈的样子。
　　“我妈这个人从小心就高，嫁给我爸这种没出息到只会喝酒打牌的男人，她是几万个怨恨呐……”他幽幽的说着，目光迷离在黑暗里。
　　故事这才开始了……
　　“丈夫是个窝囊废，儿子也是个半吊子，她一个家庭主妇天天在家里对着锅碗瓢勺发牢骚，久而久之精神开始有点分裂了。有时自言自语，又哭又笑，看着比傻子还扭曲；有时又沉默寡言，只是埋头做家务，看着跟正常人一样。我爸本来就只顾打牌不怎么着家，一看我妈变成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就更是把家当旅馆了——除了睡觉根本见不到人。最长一次连续一个月都彻夜不归……我妈一个人独守空房病情就更严重了，开始有了躁怒现象，就是像疯子一样乱摔东西，乱咬家具。我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回到家，却点背得被自己正发疯的妻子一连砍了十二刀，十二刀……就这样白白送掉了性命。呵呵，真的是‘衰到家’了！他活了半辈大概到死都想不到会是被家人所杀，而且还是这么冤大头的死法。”岩飞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
　　“我妈杀了我爸之后终于冷静下来，刚巧我奶奶来给儿子送桂圆，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啊……一进门却看见倒在血泊里的爸和满手是血来给自己开门的妈……老太太就这样过去了，不是晕，是断气的那种。随后而来的恐惧让我妈难以自持。她又开始疯疯癫癫的拿着菜刀乱砍一气，很不幸，她这次砍中了自己的脖子……”
　　故事就在岩飞毫无波澜的音调中结尾，看不出他此刻的任何情绪，反而令我更加担忧。那是一张大彻大悟般沉静的面容，换句话说就是破罐破摔。
　　“这就是警察先生跟我陈述的故事，编得咋样？有趣不？我觉得挺好的，情节不落俗套啊！所以我及需要一笔钱给这一家子收尸。”假如一个人用谈笑的语气跟你讲这些话，而且口中的“一家子”都是和自己有至亲关系的人……你会做何反映？反正我大脑是结结实实得当掉了！我想你也不会比我高明到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