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roommate灿烈之敢不敢》Lstack

7、第七章

　　〈七〉

　　轮到女生展示的时候，金明雅还愣了愣。

　　曹世镐问她要表演什么，她眨巴眨巴眼，很是困惑不确定的样子，说，“芭蕾？”

　　她说完了就迷迷糊糊的自觉的站起来，说是自觉，不如说是一种本能。

　　长久的练习芭蕾，表演芭蕾，积累下来变成了一种本能。

　　坐在旁边的李栋旭听见“芭蕾”两个字却是突然惊醒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扯住金明雅的手腕，瞪着眼睛几乎就要喷出火来，“你疯了？”

　　金明雅像是突然惊醒了，她转头看向一周的人，视线扫过朴灿烈，没有一点停顿，也没有一句话解释的。最后只是任由李栋旭拽着她，她就那么直直的站在李栋旭面前，微微的阖着眼睑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李栋旭把她拖到身后，看向沙发正前方的节目组导演，“抱歉，导演，掐掉这一段。原因我不好解释，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

　　他把她护在身后，弯腰向一周的人致歉，最后护着她上了楼。

　　留下一群人在楼下客厅茫然不知所措。

　　阅历最深的申成宇拍拍手，“都别愣着了……别提这个事。那孩子以前是跳芭蕾的，听说很有天分，不过后来因为一些意外……”

　　申成宇不说完，是因为大家都明白。他欲言又止，看向旁边失神的朴灿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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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栋旭带着金明雅上了二楼，坐在寂静的沙发上。他看着她满脸的无措，想起很久以前在法国街头遇见她的时候。

　　当时他是去巴黎散心，她是巴黎国立音乐舞蹈学院的学生。

　　两人相识在Beaulieu剧场的过道里。他穿着灰白休闲套装，她穿着雪一样的芭蕾舞裙。

　　他戴着黑超双手插兜笔直前进，其实是想去卫生间，结果迷路了。她脱掉白色手套拿着白色的手机，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漫过精致的舞台妆。

　　他听见她用韩语说，“等等我，我现在不在巴黎。”

　　想必一定有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在巴黎。

　　可惜，Beaulieu剧场在日内瓦湖畔的小城洛桑里。

　　他在她面前停下，用韩语问，“需要我的帮助吗？”

　　当时十八岁的金明雅抬头看他，绯红的眼眶里积满了泪水。她偏头看向剧场的后门，再看看手里的手机。

　　李栋旭知道她有多矛盾。他知道面前的女孩是为了参加洛桑国际芭蕾舞比赛。

　　后门的入口处用法语写着“艺术家入口”(Entree des Artistes)，对于年轻的参赛选手来说，这扇看似简陋的大门却有着格外重大的意义。

　　但是他知道，面前的女孩会放弃这一场比赛。

　　当时十八岁的金明雅转身进屋拿了自己的纯黑色长款羽绒服，再出来时她在李栋旭面前站定，擦了擦眼睛说，“我十八岁了，今年是我最后一次参加这个比赛，但是我现在要放弃它了，因为在巴黎有更重要的事。”

　　李栋旭挑眉，他并没有问，究竟是更重要的事，还是更重要的人。

　　金明雅接着说，“剧场里只有一位韩国老师，是我的指导老师李美英女士。麻烦你，帮我转告她我的决定。”

　　当时李栋旭以为这会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聚散。

　　直到他在剧场里看芭蕾舞比赛的时候，收到了新闻推送。

　　说是有一名韩国女子在巴黎去往国际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只是随手点进去看了一下，就被拥挤人群中担架上露出来的一点沾了血迹的芭蕾舞裙吸引了视线。

　　人生总是有无数的巧合。

　　至于李栋旭为什么要去医院里看金明雅，或许是因为愧疚。

　　他一直觉得，如果那天在剧场里，他没有多嘴问那一句话，或许金明雅就是在那场比赛中大放异彩，走上了不一样的人生道路。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躺在医院里，还被告知双腿骨折再也不能跳芭蕾。

　　当时守在金明雅窗边的是infinite的L金明洙。

　　原本李栋旭还在猜测金明雅想回巴黎见的人是不是金明洙，他甚至在想这两人是不是秘密恋爱。

　　原谅人都有好奇心。

　　金明洙对李东旭的到来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惊讶。

　　面容精致却满是憔悴难过的青年从凳子上站起来，“前辈你怎么来了？”

　　李栋旭点点头，“来看看她。”

　　金明洙难掩惊讶，“你认识我妹妹？”

　　李栋旭眨巴眨巴眼，看看金明洙，再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金明雅，点头，“嗯，对啊。”

　　一面之交。

　　接下来两人再也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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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李栋旭和金明雅坐在沙发上。

　　李栋旭伸手揉乱了金明雅的头发，不乏感念，“真是，认识好久了吧。”

　　金明雅点头，“对，久到我一双废腿都能自由蹦跶了。”

　　金明雅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的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个似乎在笑的弧度。

　　听的李栋旭却是愤愤然的伸手敲了她的额头，“不许这么说话。”

　　“为什么不能说，”金明雅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李栋旭一口，她揉着额头愤愤不平，“都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栋旭表情淡漠，轻轻的问她，“明雅啊，你现在觉得，那天发生的事，你后悔吗。”

　　“后悔有什么用，又没有后悔药。”金明雅双手撑着下巴，“但是有后悔药我也不会吃。”

　　“我呀，要记着那些犯错的经历，来提醒自己，再也不要犯相同的错误。”

　　李栋旭伸手拍拍她的头，渐渐缓和了面部表情，“那就好……不早了，你回去休息。”

　　坐在沙发上的李栋旭看着金明雅双手抄着兜回房间关上门，他才又站起来，同样是抄着兜的手势，走向了楼梯。

　　“红色的毛露出来了。”

　　靠在楼梯栏杆上，李栋旭停了下来，一脸冷静又微带戏谑的模样看着蹲在楼梯上的朴灿烈。

　　“听到什么有用的了吗？”

　　朴灿烈瞪大眼睛老实摇头。

　　“要我告诉你什么有用吗？”

　　朴灿烈眼睛瞪得更大，疯狂点头。

　　“有用的就是……你不要喜欢她，她不会喜欢你。你也听见了，她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朴灿烈皱眉，“她觉得我们的过去是错误？”

　　“不是你们两的过去是错误。”李栋旭目不斜视的路过灿烈下楼，“错误只在洛桑那天。”

　　朴灿烈颓然坐在楼梯上，他有些失望地发现，居然听不懂李栋旭在说些什么。

　　但是他隐约知道，李东旭说的“洛桑那天”，是很重要的一天。不是对他或者李栋旭，而是对金明雅很重要。

　　怎么问出来呢。

　　朴灿烈双手叠在膝盖上，下巴垫在手臂上，微微出神。

　　洛桑。

　　洛桑。

　　他打开手机，进入浏览器，检索“洛桑”。

　　弹出来的一条维基百科的结果让他微微出神。

　　洛桑芭蕾。

　　洛桑国际芭蕾舞比赛，举办地在洛桑，时间为每一年一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

　　朴灿烈坐在楼梯上，突然就愣了。

　　过了一会，他缓缓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收起手机回了房间。

　　定下出道的那年一月，他曾经去过一次巴黎。

　　他去了巴黎国际音乐舞蹈学院，没有找到金明雅。他去了打听来的金明雅在巴黎的住址，也没有等到人。

　　兜兜转转好几天，朴灿烈终于承认，巴黎是个很大的地方。他原本想突然出现在金明雅面前，紧紧抱住她，告诉她，不要计较以前的事了，重新在一起吧。

　　但是他没见到金明雅。

　　到了回国的那天，他提前很早去了机场。他就坐在那看着一波一波的人检票登机，还是没绷住，给金明雅打电话了。

　　“明雅，我现在在巴黎国际机场。我等你八个小时。只要你来，我们就重新在一起。”

　　但是他没等到。

　　他没等到。

　　他最后一个检票，上机。

　　再没有回头。

　　朴灿烈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他才明白，其实那天金明雅很努力的想要赶去见他了。

　　但是她终究没赶上。

　　为什么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急匆匆的关了喷头擦干身体套上宽大的衣服裤子，潦草的擦了擦头发就冲了出去。

　　门被推开的时候，砸在墙上发出巨大刺耳的声响。

　　曹世镐不在，李栋旭目不转睛的坐在床上看剧本。

　　“哥。”朴灿烈出声叫他。

　　李栋旭挑眉，“怎么了，有什么事。”

　　李栋旭说这话的时候，满满的是漫不经心，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大男孩找他干嘛的。

　　“洛桑那天，她怎么了。”

　　“你确定你要知道吗。”

　　朴灿烈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虽然这样让他的眼睛有些酸涩，“对。”

　　“那天啊……”李栋旭放下剧本，对着朴灿烈扬着唇角笑的没有一点温度，“她本来在洛桑准备比赛，但是听说有人在巴黎，等着她去见。她就回巴黎了。”

　　“但是呢。”朴灿烈清楚的知道这段话后边有一段并不使人高兴的转折，“为什么那个在巴黎的人没有等到她。”

　　“这个啊……因为她在去机场的路上出车祸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放弃芭蕾的原因。”

　　“准确来说，不是她放弃芭蕾，是芭蕾放弃了她。”

　　“而灿烈你啊，你就是那个在巴黎的人。”

　　直到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朴灿烈才突然落下泪来。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忍住的。

　　那天晚上朴灿烈捂在被子里哭的很隐忍。

　　我曾经想你想到落泪，想到快要发疯。我曾经努力的想要大放光彩，让你后悔放弃了这样的我。我曾经无数次拿起电话只为听一听你的声音。

　　但是如果早知道我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苦难。

　　纵然我会难受的想要死去，我也宁愿我们不曾相识相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