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游记之仙吕传奇》七月飞升

10、杀子 顾羡荷深陷

　　这个男子就是董府大爷董岚，他刚刚走到香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哭声。意识到不对，他快步走到房门前，不顾丫鬟的阻拦，一脚踢开房门，一股浓郁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一看里面的情况，目眦尽裂。床上躺着一面色苍白似鬼的夫人，她眼球突出盯着一个地方，下身的床铺早已被血水浸泡。
　　董岚发了疯似得扑了上去，悲痛欲绝：“阿玉，阿玉你怎么了？你难道要丢下我吗？我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了你，我认错好不好？我们早说好要相守一生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董府大夫人刘氏去世了，因为是死在老太太大寿的日子里，很招她厌恶。于是，她坚决不让刘氏葬入董家祖坟，又对外宣称刘氏与人有染，早已被休弃。 可怜刘氏生前不受董家人待见，死后又被埋在荒郊野外。然而世间万物，因果关系最是离奇，此时下定论尚早，毕竟谁能料到以后会如何呢！
　　刘氏产下的是一个六斤左右的男婴。不说像平常人家那样宴客庆贺，整个董府却像是忘记了他的存在，奶娘也更加没有了。
　　董岚因为刘氏的死，在房间里呆傻呆傻地呆了大半个月。整天不言不语，也不出门，更加忘记了刚刚出生的儿子。顾羡荷当时因为大夫人生产的时候搭了把手，再加上香兰院人手不够，所以被留了下来。
　　顾羡荷现在整天的任务就是，帮忙照顾刚出生的董家小少爷。刚刚出生的孩子，还是皮肤皱皱的，眼睛尚未睁开，每天就是睡醒了吃，吃完了再睡，也不哭不闹的，还是非常乖巧的。
　　顾羡荷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孩子真是太可怜了！刚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而且父亲也只知伤心早已将他抛之九霄云外。还不得祖母的喜欢。想到这里，顾羡荷心中充满了怜惜之情。
　　这天，阳光明媚。顾羡荷正在香兰院里的偏房里洗小公子的尿布和日常所穿的衣服。突然，院门猛地被踢开，进来了一群高大粗壮的仆妇。在顾羡荷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脸上有颗痣的婆子将小公子放进了一个黑色的小木盒里，合上盖子，起它就往外走。顾羡荷挣扎着不让，却被另外一个婆子按住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公子被带走。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顾羡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在香兰院徘徊了许久，终于在小偏门处看见了喝醉了的董岚。于是她快步的走上前，说道：“大爷，小公子被人带走了。您快去看看吧！不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悔也来不及了。”
　　哪里知道，董岚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喝着酒对着院中的一株兰花发呆。顾羡荷心中担忧，又一遍遍的说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董岚似乎是被她烦不耐烦了。挥挥手说：“带走就带走，反正也不是我的儿子！我才不要一个克父克母克亲人的天煞孤星。快把我的阿玉还给我！我只要阿玉……阿玉，你好狠的心啊！”
　　看着喝的烂醉如泥的董岚，顾羡荷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显而易见的，分明是董府的主子将董大夫人害死的：怀孕时，忽视她；生产时，又没有稳婆与大夫。而且想要热水，厨房也不给送，这分明是想看着大夫人去死！
　　可笑身为丈夫的董岚到现在都看不清楚，就连妻子的身后事也不闻不问。整天就知道借酒麻痹自己，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顾羡荷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以董家人对刘氏的厌恶，小少爷被带走后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当务之急是先将他给救回来。
　　唉！这董府真是太复杂了！本以为这是个避风港，可以让自己呆上几年再去找吕洞宾。现在看来，这就是个是非之地。在心中决定等这件事情了了，她就找个机会脱离此地。
　　顾羡荷跑去厨房做了一碗醒酒汤，又飞快地返回。拉着董岚的衣襟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醒酒汤给灌进了董岚的嘴里。见他还未清醒，又双手沾上冷水拍打他的面部，反复几下后董岚终于清醒了过来。
　　醒酒后的董岚迷茫的看着她，不悦的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赶紧滚出去！”
　　顾羡荷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我是原本在厨房做事，大夫人生产时帮过忙。后来香兰院缺人手，我就留下了专门照顾小少爷。”
　　说完，顾羡荷一拍脑门，焦急地道：“快去救小少爷！小少爷被一群粗壮的婆子给带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这可是您与大夫人唯一的儿子啊！”
　　董岚却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讥讽的一笑。阴森森地说：“去救他？哼，怎么可能！那就是我下的命令，就是我命令他们把那个野种给远远的丢出董府的。哈，我没有亲手把它捏死，就已经算是对得起阿玉了。
　　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与那孽种相关的任何人！赶紧滚，滚！”
　　闻言，顾羡荷震惊之极。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没想到这董府的大爷居然如此狠心冷血。本以为传说中的董岚有大才，又乐善好施，会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顶天立地的儒雅之人。然而短短的一个月，顾羡荷算是看清楚了：董岚他就是一个毫无责任心，心如毒蛇的懦夫。
　　失望之极的顾羡荷离开了香兰院。只能自己想办法救小少爷了。可是，就连孩子的亲爹都不管他了，自己这个小丫鬟又能够做什么呢？
　　转眼间，天已经黑了下来，顾羡荷在后门外徘徊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机会出去。这时她也顾不上害怕董府里那群小鬼了，无论如何都要救回小少爷。
　　顾羡荷终于找到机会了，戌时是后门的守卫换班的时间，她趁着此时无人悄悄地溜出了后门。
　　好不容易走出董府，顾羡荷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毕竟过了那么久，小少爷会不会已经遇害？她不敢深想，只知道不救下他，自己心中不安。
　　这时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快步跟上前去，惊讶地发现此人正是董岚。看他步履匆匆的不知道要做什么，顾羡荷索性跟了上去。
　　大约走过了几条街，终于来到一个低矮的普通民户家的门外。董岚直接推门进去，顾羡荷也悄悄的跟了上去。
　　看董岚在院子里停住脚步，顾羡荷怕被发现，就在院子里的假山旁边躲了起来。不一会儿院子里出现了一群人，她认出正是白天，带走小少爷的那几个仆妇。
　　只见她们恭敬的对董岚说：“大爷，那孽种已经带来了。不知，该怎么处理？”
　　董岚怪笑一声，说道：“哼！当然是拿来给我。既然家里那死老太婆这么关心董峰那小子，还放纵他趁我不在家时欺负我的妻子。那就不要怪我灭了董峰的种！他们不仁，也休怪我不义！今天，我要亲手掐死这小子，以出我心中的这口恶气。”
　　仆妇面无表情的递上黑色的盒子。董岚接过后，将盒盖随手一扔，伸手将正在熟睡的男婴拎了出来。男婴被吵醒了居然也不哭闹，还对着他露出无害的笑容。
　　见此，董岚顿了顿，又继续伸手捏住男婴的脖子，慢慢地将他举到半空中，手渐渐的收紧。从顾羡荷的视线中，看到小少爷刚开始还在不断地挣扎，可是很快，他踢腾着的小腿渐渐的垂了下来，孩子的哭闹声也渐渐消失。院子里变得阴气沉沉。
　　看见这一幕的顾羡荷，心顿时凉了个透底。就算白天董岚对她说，要亲手掐死小少爷。她也只当是醉话，没有想到，几个时辰后就会亲眼看到这亲手杀子的场景。
　　“谁在哪里？”院中董岚浑身冒着冷气，眼珠红通通似魔鬼。
　　顾羡荷只觉得一柄利剑迅速抵在她的脖子上。原来她刚刚震惊之下不小心弄出来声音，让董岚发现了假山后的自己。
　　“又是你？老太太婆派人监视我居然也不找个厉害的！是看不起我吗？”
　　董岚说着，将手中的剑往顾羡荷脖子上移了移。她感觉到脖子上一阵温热的液体在流动，一股铁锈味儿扑面而来，明白是脖子受伤了。
　　她试图解释道：“大爷，我不是什么人派来监视你的。我只是不放心小少爷，出来找他的。”
　　“别白费力气了！不管你怎么辩解，今天你的命都必须留下！”
　　看着董岚癫狂的样子，顾羡荷在他的眼中清楚的看到了杀意，知道他不是吓唬自己。明白这些的顾羡荷心突突地跳着：难道今天自己真得要命丧于此了？她还没有找到吕洞宾，也没有明白人间夫妻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叫她怎么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