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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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苏菲的话，一切都在瞬间改变。
钢琴、小提琴、椅子、桌子、墙壁都在一霎那化作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被掩在背后的公式、编程一一浮现在眼前，如同拥有生命一般不断变化着，得出结论，推翻，再得出结论，再推翻，循环往复。
每一道公式，每一次推导，每一个变化都是如此地熟悉。
在众多的公式中，只有一条最为显眼，也是最为特殊，它孤零零地漂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华多给他的公式，曾经被写在宿舍的窗户上。
“华多。”马克喃喃自语。
这里是他的帝国吗？马克有些恍惚，那么这条公式在暗示什么呢？
“我是在梦中吗？”马克看向苏菲，却发现苏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突然出现的楼梯口。
“为什么这样问？”苏菲轻轻地笑着。
“如果这是梦，那么一切场景都是我潜意识产生的，那么那条公式呢？它在暗示着什么？”马克询问苏菲，希望从苏菲的口中得到答案。
“想要得到答案吗？”苏菲对着华多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就去寻找吧。”
马克跟随着苏菲向下走去，来到下一层楼的门口时，马克突然回头，只看见一片黑暗，无论是楼梯还是公式都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不见了？”马克看向苏菲。
“因为你要寻找的东西并不在里面。”苏菲温柔地笑着。
马克难得表示出些困惑：“我要找的东西？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苏菲摇头：“但你自己一定知道。”
马克抿住嘴没有说话。
“你知道什么是恐慌症吗？”苏菲的声音轻地如同飘浮在水面上的气球。
“什么是恐慌症？”马克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苏菲的话语，开始思考恐慌症和他要寻找的东西间存在着什么关系。
“就是失去啊。”苏菲叹气，如同悲悯。
说着苏菲一把拉开大门将马克推入房间中。
突如其来的刺眼光芒让马克不适地眯起眼睛。
待终于能够看清房间里装饰的时候，马克才发现自己正处于FB的办公室里，大屏幕上的模拟滚轴正处于一个非常靠近一百万的数字。
这是华多即将揭开自己和西恩联手设下的骗局那个晚上百万会员之夜。
马克的瞳孔猛然缩收。
“引导者！”马克在房间里放声大喊。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答应他，空荡荡的房间里所有的机器随着马克的叫喊而开始运作。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滚动，每两秒就会停止一次。
马克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越来越接近一百万，终于它停止了。
停止在了1000046这个数字上。
百万会员之夜，FB员工的狂欢之夜，华多的离开之夜。
“不！”
马克眼睁睁地看着办公室在一瞬间消失，只剩下这串鲜明地刺眼的数字漂浮在他的面前，几乎令马克感觉到窒息，如同被什么掐住了脖子般，马克胡乱地解开领口的扣子，低头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
待呼吸平稳了，马克抬头却没有再看见那串数字，消失的苏菲正站在他的面前。
“你在悲伤，在悲伤什么呢？”苏菲露出困惑的表情。
马克捂住脸，他在悲伤啊，他在悲伤华多的离开啊。
“因为要找的东西没有找到吗？”苏菲的声音忽远忽近，让马克听不真切。
“既然没有找到，就继续寻找吧。”苏菲打了一个响指，一层楼梯出现在她的背后？
“找到你要的东西才能停止悲伤啊。”苏菲对马克微微一笑，沿着楼梯逐渐向下走去。
马克开始追赶苏菲，知道楼梯都走尽他也没有找到苏菲，但他找到了一扇门。
马克毫不犹豫地打开门。
入眼的是加州公寓的摆设，劲爆的音乐吵闹着，马克慢慢地走进屋子中。
马克记得他和华多的决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加州的大雨，华多的等待，激烈的争吵。
一切都历历在目，却又仿佛隔着无尽的时间。
后悔吗？马克问自己，他后悔吗？
后悔听西恩的意见和华多重新开始吗？
他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同意一个看起来就没脑子的计划？
他真的是为了得到华多吗？
还是他已经厌倦了呢？
厌倦了华多透过他的眼神，厌倦了自己对华多不清不楚的感情，厌倦了无能为力的自己，厌倦了和那个影子的比较……
他真的爱华多吗？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马克的思考，他有些恍惚地走到门前。
他伸出手碰了碰把手，却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一哆嗦。
他知道外面在下雨，他知道华多在等待，但是一旦打开门，一切又会如同记忆里般开始争吵，还有华多失望的目光与哭泣般的声音。
马克转过身靠在门上，在吵闹不休的铃声中缓缓下滑，抱住了双膝，如同孤独的小兽蜷缩起来抵御寒冷与孤寂。
“为什么不开门？”苏菲靠近马克，学着马克的样子将自己蜷缩起来。
“我为什么要开门？”马克反问。
“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那是你要寻找的东西。”
“不，那不是，我想找的从一开始就被我抛弃了，我抛弃了华多。”马克莫名地笑了。
“从见华多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华多从未真正地依靠过我。”
“我又何尝不是呢？我渴望华多，渴望她的注意了，渴望他带给我的情绪，我沉迷于他给予我的的情感，我爱他。”
“但是我也厌倦了，厌倦了这种渴望。”
“所以我才同意了西恩的建议，在华多逐渐离开我的时候，我意识到了自己对于他的爱很多，很多，多到了让我后悔的地步，我后悔了。”
“你说恐慌症是因为失去，我不否认，失去华多是我恐慌症地源头，但治愈恐慌症却不一定要找到华多。”
“因为即使失去华多，我也能过的一样好。”马克站起来，对苏菲笑了，那是一个难以言喻的笑容，那么难过却又充满希望。
苏菲站到了马克的身后。
马克打开门，浑身湿漉漉的华多站在门外，没有失望，没有悲伤，他带着微笑，眼里闪烁着泪光。
“马克，对不起。”华多轻轻地道。
马克走到华多的身边，紧紧地抱住华多：“是该我说对不起。”
雨声稀稀落落，马克任由自己暴露在雨中。
“停住这场雨吧。”
停住这场雨吧，停住所有的伤害，就算遗憾，就算悲伤，就算后悔，也请让一切都过去。
停住这场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