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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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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天地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不知从何时起,行走于流逝的年华中,多少时间从指间涅为粉末,然后被逝川旁的风拂过,飘散……
眼前的景变幻着,面容却不会老去,只是心境在不知不觉中消磨着,倦了,累了,也,沧桑了.玄裳广袖招摇,额间隐隐赤色太乙纹,眉宇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然疏落,孤独的舞上一曲”软黄”惊羡飞鸿,也仅此而已
那年,依稀记得是淳熙七年,我还在弥廊,在那个狭长古州的喀什喀布沙漠边缘,忍受着百年难遇的暴雪,听绿州上的牧民说, 喀什喀布整个被冰雪盖住了,谁也不会信那广垠的琼玉世界竟会是一片沙漠.
坐在小城锦川的一家酒馆里,碳火才添了木头,烧的噼驳.带着年轮的木头桌子椅子,在浓郁的酒香中泛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植物特有的苦味.店中热闹着喧嚣着,那厚重的棉麻布帘阻隔了外面纷飞的雪.桌上是烫好的酒,边隘小城没有好酒,不过喝过后有股热气缓缓游离于四肢,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天冷,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付了酒钱,从酒馆出去,刚迈过门槛,那落满了雪的地上蜷缩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个不过十来岁的男孩儿,脸上已经发青了.见怪不怪,每天清晨都会从路边发现冻死的人,往前走了几步,我回头,透过越来越密的雪,看见那个孩子微微动了下手臂,还活着,鬼使神差,我又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拂干净了落在他脸上的雪,是个眉眼清秀的孩子,冷不防,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紧闭的双眼的睫毛微颤,长长的叹口气,招手唤来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马车,我半拖半扶的把他弄了进去,他身上很冷,冻的我的手上乌青一片,颠沛的马车里,他拽着我的手腕,不松开,一圈紫痕烙在了上面,分明.
我低声笑着,夕颜,你,还是心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