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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兰陵王×扁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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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扁鹊最近很不开心,他外出的时候总会遇见一个带着面罩的男人,紫色头发,手上套着拳刃。
最重要的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他直接将拳刃架在他脖子上。
他当时慌得把自己的毒药都掏出来准备砸,却猝不及防被拳刃在胳膊上划了个大口子。
哎呦喂真疼。
围巾遮住了扁鹊疼得皱起来的脸,他在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了个小药瓶,盘腿坐下倒出些药水涂抹在伤口上。
扁鹊作为医生特别在意自己的命,人可逆势,不可逆天。等手臂上的清凉劲儿过了他才再去看那个人。
抱着臂站着一点表示都没有。
扁鹊感觉到了,注视傻子的眼神。
2.
“在下兰陵王,高长恭。”面罩下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扁鹊一时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在四目相对僵持了近一刻钟后,扁鹊终于琢磨透了那个人叫高长恭,人称兰陵王。
扁鹊一仰起头,围巾就严严实实地掩住了他的口鼻。
哎呦,气喘不过来了。他连忙低头巴拉两下围巾将它放松了些。
“呵呵。”兰陵王从没见过那么蠢的医生,于是破天荒地笑了出来。
兰陵王的笑声有点涩,扁鹊猜测这人不常笑。
但这都不重要。
“你划伤了我胳膊,现在还笑我!”
3.
天地良心,兰陵王看着扁鹊虽然古怪但确实没什么杀心就打算将拳刃放下,谁知道他突然拿出些瓶瓶罐罐的玩意儿,自己蹭到拳刃上去了。
兰陵王蹲下身,拿出块手帕在他伤口上系上。然而事实上他包得挺好看的,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的,他都这么为自己包扎。
扁鹊撇撇嘴轻哼一声十分不屑,他拆了手帕自己包扎,哦,十分丑陋。
兰陵王摸摸头顶心,恢复了严肃正经的调子问他:“这位小郎中,知道......”
“不知道!”
扁鹊觉得自己的心眼确实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这之后他的家门口就会莫名出现兰陵王的影子。
4.
扁鹊小郎中现在都不敢不出门。
他总觉得门外蹲点的那家伙是在觊觎他精心研制的毒药。
于是每次见着兰陵王他都一阵风似的逃,兰陵王一字未出口只是怔怔地盯着他逃跑的身影。
扁鹊真的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啊。
他靠在自己的木门上敲敲门板,放大了声音对门外坐在门槛上的兰陵王说:“朋友,你这么等着也没用啊,你怎么不去问问其他人知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
门外的兰陵王闷声闷气:“我问过......”
“啥,结果呢。”
“......他们一见到我就跑。”
.......
据扁鹊猜测,那些人看到兰陵王定认为不是劫财就是劫色。
5.
“那个,小郎中,在下盘缠已不足,能否......”
“不能!”
他行医挣来的钱都不够他买药,还要白白收养一个人吗。
扁鹊自诩为恶医,口边常常挂着那句“善良的,都是死人。”
可他本是善良的。
他一天趴在门板上透过门缝偷窥兰陵王,早中晚竟然一直闭目盘腿坐着,没挪过一下。
等肚子饿了打算去找点东西吃时,一迈腿才发现腰背酸疼,造孽啊,他干嘛这么虐自己。
巴拉两口饭,扁鹊思量再三还是将一碗饭端到兰陵王面前:“别饿死在我门口,晦气。”
6.
扁鹊苦大仇深地掂掂手中的几个铜子儿,钱就是那么不经用,不过才几天就又没钱了。
扁鹊出门时踢踢坐在门口的兰陵王的腿,嘱咐他:“看好屋子啊,不许别人进来。”
“那我......”
“也不许。”
“哦。”
7.
扁鹊揣着多出来的银子满足地走到家门口,发现整日坐在门口的兰陵王不见了。
他“噌噌”两下窜进屋子里都没发现人。
大概是知道了他的路,走了吧。
没有盘缠能行得远吗。
扁鹊攥着一锭银子摩挲两下,忍痛割爱将它放在门口。
那人要是再来的话,就送他了。
饭菜索然无味,不如捣鼓药材。
扁鹊习惯与医药相伴,因此他人都视他为古怪。
然而这古怪的扁鹊却想要有人陪了。
8.
一连三日无所事事,偶尔跑去别家树上的鸟窝里撒毒。
扁鹊摊在床上,一闭目满眼都是紫色,紫色的头发,紫色的衣袂。
嚯,吓得扁鹊猛然睁开了眼,这兰陵王都映到他脑子里了。
扁鹊扯高了围巾将整张脸都兜住,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三日里向神医求治的人都发现,这个怪医越发心不在焉了,诊着诊着突然走神,他们都不敢吃他配的药。
9.
第四日扁鹊想打开门让眼睛见见光,门一开就有个满身血污的人滚了进来。
扁鹊手忙脚乱地将人扶起来,那人脸上的面罩裂了一半。
兰陵王!
扁鹊痴痴地抚着兰陵王的半张面孔,人都道他是因为太过英俊才会带上面具杀敌,果真好看。
他又将围巾拉上了些,吃力地拖着人上床,细心用草药敷了他全身的伤口。
屋子里煎着药,药味儿浓得人皱鼻。
扁鹊将那碗绿得不能再绿的药凑到兰陵王嘴边,习惯地嚷着“该吃药了,良药苦口。”
兰陵王已经摘下了面具,而扁鹊却想把围巾一直缠到头上,什么叫自惭形秽,这就是了。
10.
“你没有找到你要去的地方?”
“偶然追到了行踪,却敌不过......”兰陵王脸色有些苍白,“大仇不得报。”
扁鹊哼了声重重地按了把他的伤口:“命长的才是赢家。”
“如今不是回来了吗。”
扁鹊沉迷于兰陵王的笑容无法自拔,好看的人做啥都好看。
夜间酒足饭饱,适合睡觉。
兰陵王将油灯挑高了些,趁着扁鹊捧着药瓶打瞌睡,一把扯下了扁鹊的围巾。
像是触动了机关,扁鹊突然惊醒将手中的药瓶扔了出去,好大一块地被腐蚀了。
毒医!
“你做什么?!”扁鹊双手并用捂住自己的脸。
“小郎中长得不难看做什么遮挡。”兰陵王大大方方地拉下他的手,扯住他脸皮往外拉,“我这脸是要给媳妇看的,而今你看了,怎么办。”
扁鹊觉得他的老脸红了两层:“爱咋办咋办!”
兰陵王笑出声了,比第一次笑好听了不是一倍两倍:“今夜良宵,能否......”
“不能,不许!”
“那你说了不算。”
11.
扁鹊最近很不开心,总有兰陵王跟在他屁股后头,左一句小郎中,又一句小娘子。
完全不见了当初的阴戾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