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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卷一·血滴子 ...
我牵着核桃路过安平巷的时候被一位身着青绿色长衫仙风道骨的道士叫住了。
“小姐请留步!”
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整条长巷除了那个道士,就只有我跟核桃。
“小姐,在下卜卦而得,您今后会与一个长相绝艳的男人纠缠不清,并且最后感情甚好。”
我抬手,腰间的峥嵘出鞘。一剑将那道士的摊子从摊档削成两半,我牵着核桃的手,指着那位跌坐在地上道士的鼻子道,“核桃,你以后再不听老子的话,我就让你跟这位先生一样,打到你半身不遂听话为止。”
那家伙似是呆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嘴巴张得老大。全然没有了刚才那种一本正经的瞎样。我从钱袋里掏出三枚铜钱,拉过道士的手将铜子放到了他的掌心里。
“先生,我是男人。”
这一年是雍正三年,距大将军年羹尧被杀已经过了大半个年头。在年羹尧大将军死后的几个月,有人在山西建了一座将军庙,供奉年将军的塑像。半月之后,捐资建庙的富商身首异处。江湖传言,取下富商首级的武器正是失传已久的血滴子。又有传言说,清廷已派下了杀手,欲杀年羹尧的最后一个儿子。
我是在葫芦庙里捡到核桃的,那时候他正在啃一块脏兮兮的灶糖。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上面刻着一枚古字——“年”。我扯掉了他脖子上的那一块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带上他继续浪迹京城。
我出身未知,父母不详,却不知为何会有一个师父。
我十七岁的时候命运安排我参加一场武林大会。那时候的人都是高手,比现在人的素质要高很多。例如那谁谁一拔刀对方人的剑就成了匕首,还有谁谁对阵谁谁谁只凭内力就可以把那人震飞到南天门,或者一身神力扛一把四米长的大刀来打擂,刀还没举起来头就掉地上了。
我师父告诉我,打不过就跑。我很有志气地没跑,就倒在地上装死,而且装得很有样子。那带大刀的大叔看我一上台就躺地上,摇摇头转身就要下台,我瞅准时机就跳起来用匕首柄捅他□□。
结果毫无悬念,我用这种无耻的方法击败了来挑擂的所有人,听说现在他们一个后代都没有。我问师父说这算不算耍诈,我师父理所当然地道,这叫智慧。
断子绝孙的智慧打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用过,我看着他们捂着□□的样子就感觉□□疼。
“傻瓜,你干嘛不用刀刃。”师父坐在窗边烫了一壶酒,顺手倒了半壶给我。我仰头灌了一口,啧啧嘴。
“万一到时候血染裤衩了该怎么收拾?台下还有女孩子呢,看着多尴尬。”
师父对着我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想到哪里去了。”
“我说什么了吗?!”
我看见师父老脸一红。
“悲白哥哥,有个哥哥一直在跟着你。”核桃突然扯住了我的袖子,抓着袖子左右乱晃。我回过了神,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拽回袖子就往回望。
这一望我就受惊了。一张白得跟死人似的脸就这么贴在距离我后脑只有一巴掌那么长的地方,我一回头就差点跟他对上嘴。
我下意识地要去拔剑,指尖刚触到剑柄,那个男人就跪了。
“峥嵘。”那个男人笑了一下,一撩衣摆便向我跪了下来。
哟,有趣。
我太习惯被人跪了。十七岁那一年我靠捅别人□□坐上了剑者至尊的位置,那时候跪我的人是整个武林。他们看到峥嵘就要跪,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们跪的不是我,而是我手中这柄剑。
“尊者大人别误会,我是跪剑,只是顺带跪你。”那个男人很坦然,彻底打碎我的幻想。
“快起来起来,这样没意思。”我道。
“可是站起来我会比大人你高一点。”男人笑道。
我:“……”
我:“……有何事?”
“尊者大人可认得我这身衣物?”
我扫了一眼领口,金丝云滚边的绣法,莫名的喉咙一紧。之前一直认为他是冲着核桃来的,原来是那个人铺子里的跑堂,“你是无名堂的人?”
“是。尊者大人,掌柜有请。”
我叹了一口气,躲了三年果然还是躲不掉。而且我带着一个核桃也不好办事情,实在不行干脆托付给那个家伙算了。但按照那家伙的性格恐怕把核桃放在他那半个月就会瘦成鸡。
“带路。”
京城的药铺无名堂很出名,出名到皇上生了病都要请无名堂的掌柜给瞧。而在我看来这很出名的掌柜谭惜言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搞事的。
十七岁那年他也被人推上台挑我的擂,我本来想倒地上继续装死不理他,还没等我躺下这家伙就使着一对血滴子要断我的子孙。姿势极其刁钻,和我打的时候招招直取我的命根子,搞得我边退边护我的裆部,样子难看的要命。他站得离我很远,手中的钩子连着钢绳还会拐弯。搞得我现在一看到使钩子的就想护裆。
那年他们对着我跪,就他一个人不跪。完事了还上来勾着我的肩膀对我眨左眼,“你很会戳人家□□嘛。”我当时都想找个缝钻下去。
那个男人带着我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在临街的地方看到一家挂着药字灯笼的小铺子。
“你确定这是无名堂?”
男人点头。我皱眉头。不是说好的大店铺呢,怎么就这么小一间。
“尊者大人别介意,虽然店面只有这么一点,但这一栋楼都是掌柜的。”然后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领我进得门去,大堂里全都是草药,味道很怪,带着一股土腥味。
“悲白哥哥,这是茯苓。”核桃指着一麻袋比他人都要高的中草药道。我看着麻袋之中方块状的白色物体莫名一寒。打小就不爱喝中药,从前生病师父一熬药我都想跳河,所以每次喝药师父都要把我绑在柱子上逼我喝光,那种过程简直就是酷刑。
大堂内侧的楼梯突然嘎吱作响,我还未来得及回头,腰间一空,剑和钱袋就被人用钩子摘走了。
我听到核桃尖叫了一声,“好漂亮的姐姐!”
我猛地回头,就发现那很多年不见的家伙笑嘻嘻地站在楼梯中间,隔着个栏杆俯视着我,手上拎着我的家当。
他散着头发浑身缟素,乍一看披麻戴孝跟个鬼似的。我敢打赌这家伙晚上出去能吓死一票人马。
我仰头,“你……男的女的。”
“哎呀这么久没见了你怎么就只惦记着我的命根子。”他用手指勾着我的钱袋转着圈圈,“你很穷呀。”
“放开峥嵘有话好说,不然我把这孩子当给你你把剑还给我。”
“你儿子?”
我呛了一下,狠狠咳了一声,“我还未婚娶。”
“这孩子你是偷的还是抢的?”
“我捡的!”
不曾想那家伙噢了一声,一拍巴掌踏着栏杆从楼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我面前,“你咋还不嫁人啊,都老大岁数了。”
“那我也是娶才对吧。我不是很想结婚,没遇到中意的姑娘。”
“你择偶标准是咋样的?”
我看了他一眼,很随意道,“女的,活的。”
“没有长相标准吗?!你真是好随意!”
“行行行,像你这样的我喜欢。”
本来只是敷衍的一句,他看起来却是当了真。很高兴地道,“考虑考虑我?”
“我不是断袖!”
谭惜言:“你再不娶一个回家你迟早会成断袖!”说完他就弯下腰捏了捏核桃的脸,“姐姐是不是很漂亮。”
核桃拼命地点头。
我几乎都要傻了,“你是男的。”
“我知道啊,可是我得尊重一下小朋友的意见嘛。你说姐姐说得对不对啊?”
核桃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得,然后厚颜无耻地抱住了谭惜言的腿使劲蹭。我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家伙和从前一样一点没变,整个一搞事情的。
谭惜言跟核桃闹完了,随手就将峥嵘丢还给了我。他将我的钱袋塞进怀里,抱起核桃就招呼我上楼。
“谭惜言你这是几个意思,抢劫啊?”
“你个穷鬼,就剩下三两银子了还舍不得。”
“我总得吃饭啊。我不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吗?”
谭惜言回头一笑,“现在这孩子归我,尊者大人可以走了。”
“这是我家的。”心中升起一种极端不妙之感。
“我比你有钱,我养得起。堂堂尊者大人不在沐荣阁好好待着却当个游侠浪迹街头还带着孩子,你让阁内的弟子们怎么想?”谭惜言放下了核桃,牵着他的手,眼里的情绪暧昧不明。
我悄悄将手按在剑柄上,笑道,“沐荣阁阁主带着那些弟子与我又有何干,我出来浪迹天涯就寻个自在。我养孩子随性,哪天不要了也可以送人。”
“哎呀,真是无聊的话题。好了,先不讨论孩子抚养权和你不务正业的话题,上来喝一杯再走。”谭惜言笑嘻嘻地拉着核桃,自顾自地转身进了屋,看也没看我一眼。
我暗暗捏了捏怀中那一块从核桃脖子上解下来的玉,心中极端不妙。谭惜言的师父是清廷第一杀手。那个一身红衣带着黑手镯的女人是雍正最得力的杀手,一言不合就收割人头,我师父私下里老是喊她老娘们。清廷杀手的头有三个黑手镯,每只镯子上都雕着白梅花。而我师父只有两只,但也算是重要人物了。
那个老娘们每次和师父面对面坐着,我师父总要咬牙切齿一番。他对我说每次看到这娘们他气得鸡丨巴都疼。
谭惜言也是雍正的手下的人。不过这家伙很没志气地蜗居在小店铺里面得过且过地赚大钱,而我则苦逼苦逼地浪迹天涯。这次年羹尧将军出事,他儿子肯定要被灭口。核桃脖子上的那块玉证明了他的身份,天知道谭惜言会不会打他的主意拿核桃的人头去交差。
这厢还在琢磨着要是到时候他跟我抢人我是先护裆保根子还是护核桃保人,那边他就已经倒好了酒唤我过去来一杯。核桃坐在他的腿上,两个人其乐融融。而我竟有种自家孩子被抢的怅然。
很郁闷地喝了两口,谭惜言突然就站起来绕到了我的身后。他从后面抱住了我,手伸到我的怀里摸索着。
我大为震惊,对面的核桃也目瞪口呆。
“谭惜言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他从我怀中掏出了那块玉,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轻笑了一声,“啊,找到了。”
谭惜言二指夹着那块玉,对着我晃了晃,“沐悲白,你跟朝廷作对,很有胆量呀。”
“还给我。那是我的。”
“噢这可不是你的,这是年布苏小朋友的。”谭惜言说着,手上却将那块玉放到了自己怀中。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拔出了剑,“谭惜言,我还以为你不跟朝廷合作了。原来你也是一条清廷的狗!”
谭惜言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起来,“其实我一直在给雍正那家伙下泻药。”说着将袖子一垂,一对血滴子滑出,被他捞了起来缠在手指上。
难怪皇上一直拉个不停,妈的这手段真高超。这边还在感叹人心叵测,那边的血滴子就直奔我的□□来了。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掏我的裆。我一边用剑格挡一边后退,用剑尖拨开飞窜而来的血滴子。
真正的血滴子不是飞天钻地的大家伙,而是一根小钢绳绑着的小钩子。钩尖锋利异常,顷刻之间便能取人头颅断人四肢。这杀人利器竟被他用来偷东西掏裆子,这要是被他师父知道了估计该气死街头。
他出手很快,步法很轻盈,两个钩子被他舞得嗡嗡响,招招直取我的峥嵘。剑刃砍在那根钢绳上竟纹丝不动,瞬间便将峥嵘缠成了绳棒子。我将血滴子往回拉,他也在那边扯。几个来回之后已经不是打架而是拔河了。
“谭惜言你松开你的潭勾!”
“不,你先放。钢绳好像打死结了。”
于是我们两个像傻子一样坐到了地上开始研究如何解开这钢绳在剑身上盘的死结。
“你往这边穿,慢点别划到手。”
“扯一下就好了嘛,你往左边绕是几个意思。”
“认真点,再缠一圈你的剑就要断了。”
核桃傻乎乎地站在我俩身边,怯怯地道,“哥哥你们不是还在打架吗……”
“先把绳子解完再打,绳子缠住了打不下去。”谭惜言空出一只手揉了一把核桃的头。
“谭惜言,你刚才叫核桃什么?”
“年布苏啊!这名字很好听对吧,我是听我师父说的。”
“你又怎么确定这娃子是大将军的儿子?”
“悲白尊者你好傻,那块玉不就是证据吗。”
“你他娘动不动就喜欢冲着我耍流氓,你这个大流氓。有种给我下春药,别在我身上乱摸。”
“你说你哪有当尊者的样子,你还不如去当游侠。老婆都没找还想喝春药还想壮阳,想得美你。”
我解开最后一个结,呸了他一口,“你这个流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老是惦记着我的命根子。”
“当年我看你洗澡的时候就觉得你二哥很大啊,所以才惦记了这么久。”
我毛骨悚然,“你他娘看我洗澡!”
谭惜言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他盘起了潭勾,一边缠回手上一边笑,“你师父让我和你一起洗的,咱俩竹马竹马的怕什么。小时候还经常看你换衣服,然后你那师父发配我去洗你的衣服,我师父还不高兴。”
以前还没出师的时候我和他确实是好朋友。以前还睡一张床来的,当年师父罚我抄书,谭惜言就帮我抄了半本走掉,然后我拿去给师父一看,我师父就直接用拂尘抽我了。边抽还边喊打死你这个小崽子娘希匹敢跟老子耍心眼,抽到你失禁!
“这些别提了。”我很尴尬,拿过谭惜言放在案几边上的手帕就埋头擦剑。
谭惜言嘿然道,“害羞啦,你看你的脸都红了!”
“就你耍流氓!”
“堂堂剑者至尊也会脸红,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哈哈哈哈。”
我瞪了他一眼,“至尊不是人啊。”他撑着案几凑过来,在我耳边呼了一口气,“要看你是身上人还是身下人。”
我当场就傻了。他的身上有一股中药的味道,淡淡的萦绕在鼻尖。我下意识对他的脸就是一巴掌,他捏住我的手腕嘿嘿一笑。
“你好敏感,请问我可以调戏你吗。”
“你他娘调戏完了再来问我意见。”
“这不是尊重你吗。”他很无赖道,松开我的手腕就坐了回去。于是核桃小朋友呆了。
核桃快要哭了,“哥哥你不是姐姐啊。”
谭惜言托腮,揉了一把核桃的脑袋,“你自己认为我是姐姐的啊。”
于是小朋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谭惜言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颗方糖。然后核桃边吮着糖边哭,口水哗啦啦地流。
“沐悲白。”谭惜言突然叫了我一声,“你快点带着这傻孩子走。”
“为什么?你不是要养吗。”
“放屁。那个安徽铁如意今天要来,你是想让布苏被发现吗?”谭惜言站了起来,“快点带他走。出城。”
我牵过核桃的手,看了谭惜言的胸口一眼,“你先把那块玉还我,别被发现了。”
“他难不成会脱我衣服?多没礼貌。”谭惜言抱住胸,眼睛却盯着我的衣领口。
“你他妈眼睛往哪里看,收回去!”
谭惜言喃喃自语了几句什么,我没有听懂。他再抬头的时候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寒光。我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要去拔剑,他的血滴子已经脱手,飞窜向我身后。
“叮”的一声铁器碰撞,他收手,潭勾之上赫然挂着一把小刀。
我帮他取下镖,上面抹着浓绿色的液体。谭惜言面色一寒,上前一步扯过核桃就往内间走。
“藏起来,知道吗。我没叫你之前不许出声不许动。”谭惜言把核桃塞在柜子里,从怀中套出了那块玉,在花盆里刨了个坑直接埋了。
我听见楼梯处的脚步声渐近,喉头一紧。在看到那张肥胖的脸的那一刻,我差点就想冲过去给他一剑送他上天。
安徽铁如意。
“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第一次写这么猥琐的武侠,还请见谅_(:зゝ∠)_感谢各位喜欢_(:зゝ∠)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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