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送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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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送药
话说阿明硬撑身子去了趟富府，若是照往常回来并无大碍。
可在偏偏半路杀出薛衫那厮还遭了莫名其妙的调戏，阿明头也不回地跑回寺庙惊魂未定地坐在床边持续半日。
傍晚时刻清元推门喊他吃斋，喊了半声没动静不由推了一把。见他笔直咚一声往床上倒，阿明脸色煞白冷汗湿衣浑身颤栗宛如掉入冰窟。
把胆子小的清元吓得哇一哭，撞开门大喊：阿明师弟要死了！！！
那嗓门把忙了一天腰酸背痛的清文吓得飞奔过来。
清文伸手一把脉立马脸色大变。阿明本就受伤气血虚，偏偏还吹了风还受了惊吓，身体更是雪上加霜……这样发烧下去真的会殃及心肺性命，清文看了躲在身后泪眼汪汪的清元不觉气恼他乌鸦嘴，冲着那光溜后脑勺上去一巴掌：“还不去把大师兄喊过来，然后去煮点姜水！然后把我桌角那瓶药膏拿来，我要看他伤口有没有炎症。”清元被拍的脑袋嗡嗡但还是听明白了，脚下像是装了车轱辘一样飞出去扯开大嗓子“师兄！清固师兄！快和我去煮姜水救阿明师弟啊！”
今日水吟寺烛光通宵，三个和尚也不休息就这么眼巴巴守着阿明。
等到天蒙蒙亮，清文把困得东倒西歪的清固清元赶去睡觉自己守着。阿明因伤口化脓高烧反反复复的持续了段日子，弄得大家忙着照顾无心赠衣施药忙碌寺庙事，水吟寺十日有三日闭寺庙。还好信佛的百姓淳朴，知道阿明生了大病也不催促着上福香求药，许多受过水吟寺照顾的百姓纷纷送了好多东西。也不知谁把他马蹄下救了小乞丐的事迹说出去，市集里把还在昏睡的明旭和尚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病了好几日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恍惚醒来，睁眼就看见熟悉的瓦顶还有右手传来的隐隐作痛。他侧脸瞧，一个人正低头看医书拿银针试穴位。
“昏迷人中主，足心取涌泉……你扎我手臂作甚……”
清文正扎得入神听见阿明嘶哑无力说道便惊喜抬头，果真见刚醒来的明旭在看着自己。
“你可终于醒了。你要再不醒，你义姐都要把皇宫的太医院给请来了。”阿明让清文扶起咽下他递来的温水。
“有人给我把脉了？”他问。
清文摇头“我知你身子特殊，不敢轻易让他人给你把脉。所以都是我号脉后把症状说与他人，再开方煎药等。”
阿明虚弱言谢，想到心里那个东西若被人发现……到底会负了苗散月对自己的信任。
“还有……”清文看他思考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怎么？”阿明很少看他似乎事有隐瞒不直言的模样。
清文叹口气转身找了个铜盆端过来和他说：“太蹊跷了，你自己看看吧。”阿明看着那盆清水倒影着自己的模样。只是自己脖间似乎没有那圈包扎伤口的纱布，等等，连那圈血肉模糊的伤口都一同消失！
阿明抚上脖间，只感觉一片平滑温热还有自己指尖的冰凉……
清文转身放下水盆看他不说话，随手剪下一段纱布替他围上：“你知道你昏睡几日吗……四日，今日是第五日。五日可以将伤口自我痊愈之人，在临国会被认做妖怪的。这几日你药照吃，纱布也别拆。我看你脉象虽虚弱但已无大碍，喉中或许会咳些淤血但那也是好兆头。”
阿明静静听着，不答。
清文见他昏睡了几日也掩盖不住满眼疲惫和脸色苍白有些心疼：“你再合眼躺躺，我去热碗小米粥给你。你水米不进几日，光是喝那些药身子也吃不消。”
他缩进被窝闭眼捏紧被角对清文点头，清文就轻轻掩上木门出去了。
听见木门合上的声音阿明反而睁开闪亮的眼睛，他费力地支起身子然后在枕下摸出几个白的泛黄的信封。
“一二……”一共七个信封。七个信封外面画着一朵黄蕊蓝瓣的花，那是涅槃荧莲。
七个……今年的还未到……还有两年……
“两年……她就回来了…………咳……”阿明瘫软在枕上嘴角渗出些黑色的血，他把信封放在心口有些体力不支的恍惚，“伏魑……你，想……阿月吗…………”
你护了我，她可知晓？
说着说着，他竟再度昏沉过去。
自然也没听到回应似的小小的虫音。
这一场病持续了大半月，连老御医都惊动了来诊脉。当然主要惊动的还是他义姐富大小姐，富家送过来不少的金贵药材和药丸，是富大海的意思。
阿明病后双颊微凹本来就没多少斤两的身子更是瘦削了不少。每日要喝一大堆的药水吃些进补的药丸让他衣袖居然沾染些药香。
在他再三自我号脉申请下床受了无数清文飞来的刀子眼，直到颤巍巍的老御医和请来的老郎中都认为休养差不多不会出什么大事才被允许下床。
靠近夏季时节人们已换上了薄衫，阿明却裹上三层扔出去晒太阳。
说是扔，其实他是被清文扶到面朝太阳的角落晃着师祖常用的老人椅，手边还有刚烧开的水和一些点心。
清文嘱咐他几句就自行忙碌去了，阿明边摇晃着边昏昏欲睡好不惬意。
其实在床上他已经睡足了，但师祖的椅子没想到这么舒服~
晃得他心满意足听着轻轻滑过耳际的风声还有寺庙大树哗哗作响的叶子，阿明眯着眼感受暖洋洋的阳光没有杂念地就想这么……就这么………睡………
“咚！”
“哎哟我的佛祖喂！”
一阵噼里啪啦摔倒的声响拍飞他的瞌睡虫。阿明揉揉眼起身，看清大门口那是摔得四仰八叉的清固。清固像只会哼哼的大馒头趴在地上，地上掉落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阿明看他磨磨唧唧扶着腰起来估摸着是闪到腰了不由担心出声：“师叔？你可有伤到？”
清固看清是阿明脸上更没好气：“你还说，我只是去采办点东西，乡亲们见我是寺里的又听你还病着连忙塞东西慰问，看我塞不下才放我走的。”阿明一听是因为自己才害他摔到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便起身挪着步子想过去帮他。
清固嘴上抱怨但没想着让病患帮忙，看他过来挥手赶他：“去去去！你添什么乱！你要是在门口再吹着风，文师弟还不吞了我！”阿明笑笑“无碍。”活动几下就倒下还不至于。
他见地上散着一堆蔬菜瓜果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礼盒，一个在门槛外面的油纸包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油纸包外面一圈黑乎乎的手爪印，好奇的阿明捡起来打开来一瞧，里面居然是个触手温热的包子 。
“这包子今日怎么又来了？”清固说道。
“又？”
“恩啊，自你卧病之后就没断过吧。”
阿明若有所思点头，余光就看到一个躲在拐角的黑影。他咬了口包子，竟是郝家包子铺的包子。
“你居然吃了！？我看见那油纸外面的爪印就没胃口了！到时候闹肚子你可得和文师弟解释！不管我的事！”
“回寺吧。”阿明笑眯眯地扫了眼拐角张望出来得脑袋，把空空的油纸放在门口后关上门。
看见那寺庙大门关上，那黑影低头悄悄问了句：“霸天！你说他原谅我了没有？！”
在他怀里的小黑狗动动耳朵歪着头汪汪作答吐着舌头着实可爱。
黑影嘿嘿得意一笑。
阿明陪清固把蔬菜送回厨房，胖清固把那些礼盒统统塞给他。“这些是澄州府尹送的。”
“府尹？？”阿明听后不知所以。
“对，府尹。我刚开始觉得是不是送错了，但你房里有一半是富府送来的还有就是这个府尹送的。看人家陆续送个不停也就是没送错，就替你拿了。”
抱着礼盒回房的阿明想不出自己怎么会认识官场上的人，仔细一看那礼盒是墨色花纹帛绢铺面。实在特殊，这一看就是定制的昂贵东西。阿明觉得这礼烫手般炽热，刚想把它们放在堆积礼盒的角落。但立刻发现那堆积的礼盒里也有类似的盒子……看来，清固师叔所言不虚。
清文推门进来见他站着：“我说忙完回来怎么不见你人，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文师兄。”阿明一脸迷茫看着他，“这些锦盒里装的是？”清文看他指了指那个特殊的盒子想了一下：“有杜香丸，麒麟化淤散，长白人参片，还有白玉粉，其他一些我忘记了。”
“旁的名贵也就算了，那杜香丸不是宫廷御用秘方吗？！还有白玉粉……莫非是白玉莲长的白玉藕研磨的白玉粉？？！！”阿明惊诧这些东西金贵已是轮不上，在临国近乎是万金难求怎么会统统到自己手边。
而那白玉粉和珍珠粉作用一样只是功效显著。
服用，镇心点目，匀面，润泽好颜色。涂手足，去皮肤逆胪。
自己身为男子就算留疤也不骄矜用药至此，这送的人是何意思？？！
清文看他一脸隐隐怒气就知道在气什么，他拍拍阿明肩膀：“算了吧，也算一片好心。……也多亏送的杜香丸，让你解热毒吐淤血早早醒过来，到底是名贵的显著。”
阿明听后瞪了他一眼“今后有这种药也别收了，我现在吃寻常药都可以。何必让这些天上金子来换我这不值钱的命。”
清文答允不再收，被阿明一说顿时也觉得这些宝贝可疑。
后来再有家丁送来时水吟寺众人都是婉拒的。偏偏派来的家丁木纳老实好说歹说也说不通，说不见明旭师父身子好转忙碌这药会奉老爷名义一直送。水吟寺把门关上那家丁就会放门口，也不管这些宝贝会不会被人捡走。
气的阿明一连几天每顿吃三碗米饭，每日在庙里溜达帮忙干活。另外还有门口每日送来的一个包子鼓励着，他越发努力。
清固清元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何拼命。
清文望天：这是不争馒头争口气啊……晚上吃馒头好了，恩。
在几天的准备下，水吟寺清固清元清文明旭四人为了庆祝明旭身子好透、了，也想感谢那些市集的百姓，准备了一日的赠衣施药和施福粥。水吟寺是澄州大寺，而掌管寺庙厨房的一直是清固，这次他做的五谷福粥是看家本领，所以排队而至的百姓们有口福。
这边清元清固在施粥，那边明旭清文赠衣施药。
在顺利进行时，听见有人大喊“谁来救救我儿子！谁来！！我儿子拉肚子快要死了！救命啊！！！”正在号脉的阿明一听忙安抚排队的百姓：“麻烦大家让让，让后面急诊的上前来！孩子要紧！”百姓熙熙攘攘腾出一条道路让那人进来，那人衣衫褴褛满脸煤黑是个乞丐，他怀里抱着一团破布。
他看了眼阿明就连忙低头：“求你救救我儿子！他三日食欲废绝还腹泻不止！！你救救他！”阿明想回答他放心。但只觉眼前这人分外眼熟……就算满头乱发臭气熏天，脸上煤油泛光还是很眼熟。
“你是…………上次那个抢我钱袋的小乞丐？”
“不会吧！我涂成鬼样子这样你还认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送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