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殇》潇二公子

5、初恋

　　第二天，看见程瑞，我满眼欢喜，莫名其妙就笑了起来，程瑞看我这样，也默默笑笑，小声骂我“神经病”。
　　我就开始对骂“你才神经病”
　　“不生我气了”
　　“恩”
　　“那就好”
　　第二节课时，夏木言才来，班主任好好安抚了他，据说生病了。他自己提出不坐最前排，想趴后排休息休息，班主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于是就趴在程瑞后排的空桌上休息。
　　第三节课本来是历史课，历史老师临时有事，调了一节自习课。于是全班瞬间鸦雀无声了，说实话，我们这班其实挺好的，学习氛围很强，自习到一半时，后面突然递了张纸条过来“做我女朋友吧”！
　　心中窃喜，程瑞他终于说出来了。
　　“好”。
　　纸条传到后面突然没了声音。
　　小声喊他“嘘嘘”
　　程瑞点头：“叫我，什么”？
　　气死我了，他还问我什么？
　　给你一个凶狠的眼神，逗我敢。不小心被夏木言给回了来，他正好爬起来便被我的眼神吓到。收回眼神，继续看书。这个木头愣子，好不容易说出来，至少也有回应啊！我可是第一回当人女朋友。
　　下课时，我跑到程瑞桌旁，拉起他跑上阳台，程瑞那傻同桌当场就楞了，“你几个意思，问人能不能做你女朋友，现在还不理人么？”
　　“什么女朋友，莫名其妙。”
　　“你”。
　　“想当人女朋友想疯了吧你。”
　　真心不想说话，气鼓鼓回教室。我被耍了，后面那一排男生，究竟是谁这么无聊。
　　我的初恋就这样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转眼就到期中考试，我的几门排名都在班级后面，班主任说下学期就要文理分班，妈妈开始着急，家长会的时候妈妈会后被班主任留了下来。其实也不是说我的学习很差，我主要是理科很不好，拉了我好多分。期中考试后班级重新分配座位，我原来的黄金宝座被彻底打散了，程瑞不再坐我后面，转而坐到我们班大美女后面去了。夏木言不知抽什么筋，要求坐后面，竟坐到我后面来了。而我的同桌变成了班上最好学那个女生。
　　这下课间说话传纸条都没戏了，我稍微声音大些，夏木言就会踢下我的板凳，有几次我差点发怒，太不尊重人了，而和同桌的耳语也成了泡影，这太难受了。
　　忍了一段时间，月考时我的成绩却上升了好几名，夏木言听到我名次的时候，嘴角稍稍上翘了些，尤其语文作文还被语文老师列出作为范文，让晚自习录入老师用投影的电脑里去。这可为难了我，因为我的打字是极其慢的，由于乡村之前都没通网，所以爸爸一直没买电脑，我也从来没练过，即使后来聊天软件的兴起，但是我原本对网络聊天不感兴趣，所以打字还是极其慢的。
　　畏畏缩缩上台开机，等了好久把WORD打开开始打字，瞟一眼课堂，基本上全俯首做他们的事，程瑞把头冲在前面，大美女被他逗得满面笑容，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从来没有这样让我笑过。约莫20分钟了夏木言来到我身边“你下去，我来打”。感觉遇到了就救星，我噌的就站了起来。优雅的让位。
　　键盘就像在他的手中跳舞，仔细观察了他下，手指真是修长啊，还那么白，哪像我，又短又黑。他的睫毛还那么长，眼睛那么大，双眼皮很深诶，五官很是清秀。留着不长不短的头发，干净清爽，突然自卑起来，人家什么都好，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感觉和他就是农村孩子和城市孩子的典型对比。
　　回到座位后不久他就下来了，一篇1000多字的文章很快就被录入完了。
　　“谢谢”
　　“不用”
　　还是那么冷若冰霜。
　　若干年后，当做上银行柜员后，每每被别人赞扬字打的快的时候，总会想到那晚，如果没有那晚，我对夏木言的印象不会有改变，不会首先向他说谢谢。那么我们的故事就不会继续下去。这样被监管的日子慢慢过着，转眼六月就要到了，文理分班的志愿要学生填写了。和夏木言的关系变得好多了，遇到不会的题目都会问他，他也不厌其烦会教我，但是几乎不会笑，冰块脸。
　　6月25日，那天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天是体育课，上课时本来蛮好的，我们男女列成两队排在烈日下，突然我眼前一黑，竟什么都不知道就倒下了。醒来时，我在校医办公室，校医给配了些药就让我走了。回来时，路过的女生都用怪异的眼神看我，回到教室时，张洁气鼓鼓不理我，搞得我莫名其妙。
　　课还是正常上，只是别人看我的眼神或多或少有点改变，没什么的，我只是那天大姨妈来了，有点贫血，就晕倒了，难道有什么闲话。
　　晚自习时，林可儿竟来找了我。“说说吧，你和夏木言的事”。
　　“什么”？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全校都知道了”。
　　“那你说是什么事”。
　　“你昏倒，他忙了手脚，一路抱你奔到校医务室，你难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什么”。
　　转身就回教室了，独自生闷气的张洁第二节自习课来找我，“你们两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什么”？
　　“夏木言说了，你就是他女朋友，他今天体育课看见你倒下去可急了，抱起你就往校医处跑，我也跟着一起去的，他把你放那时就没走，着急问医生你怎么了，说没什么后他一直在那陪你，我亲眼看见他在你脸上亲了下的”。
　　“胡说，怎么可能呢”？
　　“我问他的，他说你早就答应做他女朋友的”。
　　“什么东西啊”？我被搞得一团糟。但是从那以后我的麻烦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