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殇》潇二公子

15、原谅

　　再见他是一周后，夏木言穿着警服站在银行门口的拐角处，几年不见，他学会了抽烟。看见我下班，他摔掉烟头，踩了踩朝我跑来。
　　“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用，我回住的地方吃。”
　　“对不起我没能给你一个家。”
　　“什么？”
　　“你只说那边是住的地方，却不说是家，以前和你一起时，你每每总说回家，还让我早些回家，说明在你心里，这终究不是家。”
　　我不理他，我们本来可以有一个家的，这个家是他破了的。我不理他，头也不回往我住的地方跑，等我到了家，天都很黑，我狠狠栓上门，我怕见他，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再陷入他的柔情里。
　　他没有来，我一直惊心动魄怕他来敲门。结果他没有，接连几天，我下班总感觉有人跟着，我感觉是他，但是他始终没来敲我的门。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那日回家不知怎么的水池里竟全是水，地板上也全是，打电话给房东阿姨，哪知她竟在外地，实在没法，跑下楼去想找个水电工。
　　在楼下我看到墙角处的夏木言，他的眼睛还看着我楼层的位置。看到我急急下楼，赶忙问我怎么了，我实话告诉了他，他便自告奋勇提议他来修，我稍作迟疑但实在没法，就答应了。那时的我完全忘记他的出生，他哪会修啊，两人忙活了半天，还把衣服弄潮了，结果还是他说：“明天我来找人修吧”最终关掉水阀。
　　那时天已很黑，不早了，“我请你去外面吃个饭吧，不早了，再说你这水也不能用了。”
　　“不用了，我自己泡面可以”。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躲掉他的眼神。
　　“好吧，那我走了”。
　　他转身，慢慢走出门，就在我要关上门时，他猛地冲进来，狠狠抱紧我。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那时的我才知道，对于女人，身体是最不会说谎的。
　　六年之后，我还是很渴望这具身体，最终还是臣服于他。
　　他抱着我，喃喃的说着这六年来他的苦楚。每次去找我，总会被妈妈赶出，总去我们曾去过的地方等着，总希望我能出现，可是从没出现我的身影。曾有几次，他貌似看到我，过去拍拍人家，回过头发现不是我，他又重新失望。为了我，他曾发狠和他爸说要脱离关系，他爸对他也彻底失望，从此，他不回家门。有人帮他介绍对象，都被拒绝了，他这辈子本来就打算一个人，结果没想到世界这么小，茫茫人海还能看到我。说着说着他竟然睡着了。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仔细端详起来，他还是当初那个帅气的男孩，还是那个见面就缠着我的男孩，唯一变化的是他的眼角开始有了细纹，我摸摸他的眉头，要不是为了我，他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啊。他爱我，非常爱我。我爱他，我一直都爱着他。
　　早上起来摸摸旁边他都走了，他上班这么早么？出去看到餐桌上摆着早餐，心中又有点甜甜的滋味，曾几何时我们也是这样的，早上他会帮我准备早餐，知道我胃不太好，他时常会煮点小米粥，不过除了煮粥他也是什么都不会了。
　　下班回家时，门竟然开着，推开进去看见有装修师傅在，夏木言站在旁边笑着递烟，原来他们把水管修好了，师傅走了，我便问他：“你怎么进的来的”？
　　“笨蛋，东西被偷光了都不知道，这有什么难，早晨拿去配的。”
　　我吐了吐舌头，谁让自己那么贪睡，他走都不知道。
　　从那以后，他便光明正大的住过来了。
　　我们两回家自己买菜做饭，我们自己洗自己的衣服，我傻傻的把他的衣服挂在我旁边，痴痴的看着，每每总希望他的衣服上有我的味道，突然想起那时在学校，我总是会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些标签，这样全世界都知道他夏木言是我莫梓珊的男人。女人真的就是这么自私，我自私的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一个人的，我不放过和他在一起的任何机会，我想霸占他所有的时间，我对他的爱就如同初始，我不在乎他曾经和另一个女人上床，我从不嫌他肮脏。我就这样一直爱着他，甚至经过这六年，我比以前更爱他。
　　只是他的工作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真的很忙。有时吃着饭好好的，一个电话来，他就要去出警，这时他总会在我额头亲下，说声抱歉就赶紧走了，有时会整晚不回来，那样那个夜晚我便再也睡不好。我总担心他会不会有事。
　　有时如果晚上没事，他便会陪着我到江边小跑，我和他慢慢跑着，他时不时会逗我，这样我就跟着他追，就那样你追我，我追你。就像在谈恋爱的两人甜腻腻的羡煞旁人。而在家里，我两总会腻在一起，他的粘人程度比起六年前更甚。可是我们不是还在谈恋爱的小孩子，我们都30岁了，马上我们都会遇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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