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殇》潇二公子

11、梦魇

　　这样的生活就这么继续着，由于夏木言的警察实习很繁忙，倒是要我每次去他那里看他，去了免不了一番温存，一段时间以后，倒觉察到身体的异常，晚自习莫名就栽倒了，身体一阵发冷，冷汗直冒。
　　过了一会，恢复正常了，一个人坐在宿舍离越想越怕，不敢告诉妈妈。再去见夏木言的时候就和他说了这事，那日他来时告诉他，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不是一直都有这样么？高中时不是就常晕倒么？”
　　看我不太开心，找了一小医院带我去化验了下血。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他有点不太耐烦，突然想起夏木言总共陪我去过三次医生那里，这是第三次，可这次与之前几次怎么就反差那么大呢？拿到单子显示我还是贫血，有好些箭头我不明白就去问主治医生，被医生惊出一身冷汗。
　　“姑娘，你那个多久没来啦？”
　　“不清楚，一直都不太正常的。”
　　“你怀孕了不知道么？”
　　出来的时候全身僵硬，夏木言也不说任何话。
　　实在忍不住，问他：“怎么办？”
　　“我们自己解决吧，这事不能告诉我爸。”
　　“我们怎么解决？”
　　“给我些时间吧！”
　　回去难掩心中的担心和害怕，一夜一夜失眠，再打夏木言电话，竟几日不见接听，再接竟然有些不耐烦。
　　那时的我如果聪明一点点的话也不至于会变成之后那个样子。大概又过了半个月的样子，我回了趟家，拿些过冬的衣服，妈妈一句话吓得我差点打碎杯子。
　　“姗姗，你最近是长胖了么？怎么觉得你变胖了呢？”
　　晚上一个人在房间越想越害怕，报纸上很多女孩子在大学宿舍产子结果都很惨。我会变成什么样，夏木言，这个时候你在哪？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来背负这种压力，这也是你的宝宝啊？
　　想想偷偷哭泣起来了，男人在没有得到前和后的区别为什么会这么大呢？
　　妈妈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亲亲我的额头，她不知道我究竟发生什么事。“姗姗，要是心里有什么委屈告诉妈妈啊”。
　　“妈妈，没事，就是想你了”。
　　在家呆了一天就回城了，心里如万剑穿心，妈妈，我当妈妈了，你当外婆了，可是，我该怎么告诉你呢。
　　回到宿舍竟然惊讶发现夏木言来了，他明显比之前黑瘦了，胡子也变长了，“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么？”
　　他搂着我，“对不起，对不起。”
　　“你现在说对不起，马上三个月了要，四个月肚子要出来了，你叫我怎么办。”
　　“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会有很多孩子，把这个孩子拿掉吧，我求你了，我爸那么古板又好面子，他不会允许未婚生子这种事发生在我家的。”
　　“你爬我身上时怎么没有想过今天。”
　　“求你了，姗姗，我爱你，但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们还年轻，以后都会好的。”
　　他把我带到离校较远的一个小诊所里，那里距离长江好近，我好想带着自己的宝宝跳下去，孩子，你的妈妈没用，无法保护你，是妈妈的错。
　　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我经不住留下悔恨的眼泪，麻药后什么都不知道了，仿佛做了很长很长的梦，那个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一直在和我说“不要抛弃我，不要抛弃我”。
　　回校的时候，我走在前面，没有疼痛，他跟在后面，低着头，不啃声。我好想回头给他一巴掌，好想回头大骂他骗子，但是我却什么都没做。一个人默默走进宿舍，关上门，什么人也不见，夏木言一个人站在宿舍门口，就那样呆呆站着。
　　等我第二天下午感觉到一丝饿出来打水时，我看到坐在楼梯台阶上的夏木言，双眼布满血丝，那时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拿他怎么办？打他么，爱他么？我知道我内心是爱他的，那么爱，可是爱一个人不是该让他幸福么？为什么夏木言对我的爱却是这么大的伤害呢？
　　我相信我是善良的，尤其当我看到夏木言变成这样，那一刹那，我竟然也产生一种想法，是，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夏木言的可怜模样让我至少内心不再那么痛恨他。
　　那段时间他一直没去那个实习的小城，等我恢复的差不多时，他脸上的笑容也终于出现了，那天晚上他找了几个熟悉的人吃宵夜，张洁他们都来了，我知道他想让我开心下，大家喝了好多酒，大四接近结束时，学校几乎管理也没那么严格了，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在深夜在外开了房，夏木言明显喝多了，他从来没有那样的，至少在我面前，他从没喝多过。
　　进了房间，我给他搽脸，他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孩子，别怪你妈妈，是我的错，我不配做你爸爸，我是懦夫，就一混蛋。”
　　听到这些，我再也忍不住，抱住他痛哭起来，他用手帮我擦眼泪，可是哪能搽干净啊，他亲吻我眼睛，吻我额头，吻我嘴巴。他的身体再次压向我。
　　在他身下，我彻底明白，我爱他，我现在已经完全爱上他了，一个女人或许可以用话语表示对一个男人的厌恶，可是她的身体永远不会背叛她的忠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