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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啪啪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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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真正成亲之前,我一直以为成亲的那一天,一定是所有人这一辈子最为喜悦、高兴的日子,凤冠霞帔,喜气洋洋,满怀憧憬,笑意盈盈。
可是在我成亲的时候,我发现原来不是这样。因为除了一排又一排的护卫死守着我之外,我看不到任何喜庆的东西。大红色的灯笼看着刺眼无比,我忍不住想把它打落在地。
我试着向前走了一步,那些护卫瞬间警惕的看着我,防止我逃跑。
“你们去告诉我爹!我不会成亲的!”我气得背着手在房中来回踱步,冲着那些我爹的“忠心”手下怒喊道,“我死都不成亲!”
“轩儿啊,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啊。”我娘推门走了进来,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泪,“怀家公子再有一个时辰便到了,你在喜宴上的时候可莫要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我怒气更甚,“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什么怀家公子,也不喜欢他,为何要娶他?!你们自以为是的给我定下这姻缘,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娘叹了口气,她努力的劝解我说,“娘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可你已过了弱冠之年,总要有个家室,你是断袖也就罢了,可是总不能不成亲啊……”
我不耐烦的说,“我从未说过我不成亲,只是我尚未找到我倾心的人,为何要成亲?”
“这次的婚姻只是一个面子上的形式罢了,若是你迟迟不成亲,江湖上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有损我秦氏的名声啊。”娘拉过我的手,“轩儿,你听为娘的一次…把这亲成了,以后若是你碰到喜欢的人,可以做侧房啊…”
“你儿子这辈子只会成亲一次!”
听了这话,我不由得大怒,“你们的思想就是有问题,我才不会三妻四妾,花心泛滥。若是认定了一个人,这辈子我只会对他一人好!”
我娘看着我,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像是要哭出来的模样。
我知道,若是今天我不应她,她一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死不休。
“好了,我知道了。”我只能妥协的说,“我不会在成亲的时候做什么出格的事,保证婚事顺利进行,行吗?”
“我听闻那怀家的二公子相貌出众,才华绝伦,气质不凡,温文尔雅,是个翩翩公子,你也不见得一定不喜欢他。”娘松了口气,开始拼命的夸起我的“未过门的妻子”,“怀家的家风向来很好,想必儿子也不错,听闻十六岁时便有长安第一才子的美誉。”
我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若是真有那么好,怎么到现在都未成亲?上门提亲的人恐怕会踏破长安城罢?
因为这次被逼迫的成婚,我的心里一肚子怨气,我就是我父亲显摆地位的牺牲品,所以对于这个素未相识的怀家公子,我的初印象就有些讨厌。
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候,我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喇叭、唢呐的声音,小厮蜂拥而上,开始为我换喜服,收拾我的头发。
这些事本来早就该做好,只是我一直不愿意,便脱到了现在。
“少爷,您今天真…俊啊。”小丫头调侃我说。
我佯怒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轿子已经到了门外了,因为是这位公子“入赘”到我家,所以用不着我去接他,我站在门后,脸上毫无笑意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喜轿。
想必那位公子也是极不情愿的吧,我们都是父辈们利益交往的牺牲品,哪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想到这里,我竟有些可怜起这位和我一样的“新人”。
我只是出神了片刻,轿子已经到了眼前了,轿身向前稍微一倾斜,帘子里便伸出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拨开了车帘。
一个穿着红色喜服,头上盖着霞帔的纤瘦男子被人掺扶着下了帘子。
那人的身材好到什么地步呢?我没有办法形容,只能我说见到他的身子便知道这一定是个美人,大美人。
只可惜我不感兴趣。
那些成亲的表面花样做的都很足,因为很多江湖上的前辈都在看着,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却不得已的走了很久。
看着那人的步伐,我心里只能说矜雅的像是大家闺秀一样,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娘说的“温文尔雅”到底是什么意思,能把普普通通的步子走的这么有气质,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走到门槛的时候,那人文雅的抬起下袍,然后轻轻的抬脚走了过去,又把衣袍放下。
我娘和我爹都坐在高堂之上,对我的表现面露满意的笑容。
为了躲避这次的婚事,我逃走了有成百上千次,当然,我当然玩不过我爹那个老狐狸,每次都被捉回来。
现在我没闹,他们应该很欣慰。
我看着绰步向我走过来的“娘子”,脸上微微露出难过的表情。
我以为我的婚事,一定是和我此生挚爱之人一起完成的,可没想到竟然是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
不过在以后的以后,他确实成了我此生最爱最爱的人,倒也…不辜负这一场亲事。
至于怎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我不再想仔细说了,因为当时我的心情实在是……
所以,我唯一的印象,就是洞房的时候。
那时候,我已经被灌的半醉了,摇摇晃晃的被人扶进了新房,然后在一片嬉笑声中关上了门。
怀抒尘双手交错在胸前,坐姿十分端正雅观的坐在喜床上,双腿自然的收拢、垂在床下,露出来的部分纤细修长,那副画面极为的赏心悦目,极为漂亮——如果那新郎不是我的话。
我坐在椅子上,连喝了两杯醒酒茶,一直到酒差不多都醒了之后,才又抬头看了看怀抒尘。
不得不说,怀抒尘的修养真的很好,从我进屋到现在,那么长的时间,他一动都没动过,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我给他掀红盖头。
我起身走到床边,发现怀抒尘的身形蓦然的僵直了。
原来他在紧张…
“我不想成亲,这门亲事是我爹娘逼迫我的。”我开门见山的说,“所以就算你嫁到了我秦家,名义上是我的妻子,可是我不会碰你,也不会用待爱人的方式待你。”
怀抒尘听了我的话,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其实这样对你也公平,你也不想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床上做那般的事情吧?”我解释说,“做那种事和喜欢的人做,才不是煎熬,我们没必要为了什么表面形式让自己难做。”
怀抒尘轻轻点头。
我把怀抒尘的盖头拿了下来,在烛光之下看清了他的脸。
他低着头,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瘦削漂亮的脸部轮廓,然后才看到了那长长的、浓密的,像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再之后是俊挺的鼻峰和艳红色的薄唇。
怪不得这人举止那么文雅,长的就那么斯文,也注定了是个书生的命。
美人如玉。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这个词语。
怀抒尘缓缓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耳根迅速的变得绯红。
“你在床上睡吧,我睡地上。”我对他说。
“相公睡床上吧。”怀抒尘说了他入门之后的第一句话,那个声音温若静水,暖如清风,让你听着极为舒服。
“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秦轩就行。”
我摇头说,“起码你也是以我的妻子的名号嫁过来的,哪有让妻子睡地上的道理。”
我和怀抒尘的眼眸对视了一刹,那种温润的目光看的我忽然心里一阵愧疚,总觉得这么好的一个人嫁给我有些糟蹋了。
不过这愧疚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毕竟也不是我逼着他嫁给我的,若是要怨只能怨我爹娘了。
被子只有床上那么一条,我也没开口要,脱了我的大身喜服盖在身上,躺到干净的毯子上,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只不过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身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床被子,而怀抒尘姿势十分雅观的闭眼躺在床上,只有一层单薄的丝毫没有褶皱的喜服搭在他的身上。
我心里忽然说不出什么味道,我起身的时候,他好像也被我吵醒了,睁开眼睛之后便撑着床坐了起来。
一袭黑色如墨的长发披在他的肩头,白色的亵衣衬的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他看到我,轻声说,“你醒了?”
“嗯。”我点了点头,穿上在桌子上准备好的藏蓝色袍子,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喝茶。
他规矩的说,“过一会儿便要给娘亲请早安了,你不准备一下吗?”
“准备什么?”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像是被我噎了一下,默默的拿过他的月白色外衫和腰带,几乎丝毫没有声音的穿了上去。
白色很配怀抒尘的气质,一股扑面而来的舒适感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就算不喜欢他,有这么一个美人看着,也是极为悦目的一件事。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脖颈瞬间红透了,他低声征求我的意见,“走吧?”
“嗯。”我大大咧咧的站起身,自己推门走了出去。
怀抒尘一直跟在我的身后,保持几步的距离,我都能想象出他是如何优雅的迈出每一步的。
我父亲和娘亲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我心里纵然再多不满,也只能憋着,我微微欠身,“给爹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