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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没有光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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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第一批回国的医疗组后,乌鲁克突然地震了,金宝拉站在军队办公楼下,脑袋因为病痛的原因昏沉,她想要站起身逃走却使不上力气。摇晃间,楼上的花盆砸了下来,落在她头上,“腾”金宝拉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另一边韩国的徐恩琪看到电视里播放的新闻,整个人都呆在原地,她愣了几秒,立马冲出家门发动车子,同时拨通海星医院董事长的电话:“董事长,我是泰山的徐恩琪,电视里的消息看见了吗?”她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杀伐果断的徐恩琪,“召开的会议,是在哪里呢?”
“好的,请一道过来吧,在政议会谈室里。”董事长说道。
徐恩琪踩下油门往那边赶去。别出事,拜托,请一定不要有事啊,宝拉xi。
“派送救援队的决定进行得怎么样了?”外交长坐在会议桌中央,这次的压力很大,不仅有海星集团的建设项目和医疗组,李家的宝贝儿子和泰山的代表也在那边……
“那边的话,法律上来说不能派遣民间公务员。”其中一人说道。
海星医院的董事长立马出声:“不能?难办?这是办法吗难道?我们的人员去那边医疗援助,现在正生死不明呢!”
尹明珠爸爸尹中将开口:“我是特种部队的司令官尹俊吉,我保证,会以最大限度救助那里的人员。”
“所以到底是怎么办,如果我们医疗组出了什么闪失!——”董事长顿了顿,深呼一口气,“所以说,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我们海星集团都可以负担,赶快采取些措施吧,拜托?”他压下自己的声音,保证不失态地尽量平稳地说道。
“我们泰山也是,在可能的情况下,尽快把资助的物资和药品送过去,钱不是问题,泰山和海星集团都不会在乎,请尽快采取最有效的办法,总之,希望各位能给我们满意的答复。”徐恩琪说着,皱着眉将手指弯曲轻敲桌面,显示主人焦躁的心情。
“最快的C-17运输机将在凌晨一点出发,我们的士兵已经在上面准备好了。”尹中将说道。
徐恩琪稍稍松了口气,散会后便疯狂地给金宝拉打去电话,不过当然不可能打通,一个人坐在家里的地板上彻夜难眠。太阳快要升起来的时候,她捏着手机敲开姜马陆家的门,待姜马陆开门让她进去,抽空力气般瘫坐在地上。
“没事吧?怎么了?”姜马陆担心地问道。
“宝拉她,宝拉xi……乌鲁克地震了,怎么办,我们宝拉没事吧?”她含着泪紧紧抓住姜马陆的衬衣问道。
“没事的没事的,宝拉xi会没事的。”姜马陆下意识地抱住徐恩琪,轻轻地在她的背上拍着,舒缓她的情绪。
万里之外的乌鲁克,医疗组的先行人员又返回了营地,宋医生慌慌张张地冲进医疗房查看河子爱的安危,姜暮烟走到两人面前,询问道:“没事吧,有人受伤了吗?”
“晃得很厉害,大家都没什么事,不过……”河护士示意姜暮烟看着她身后的病床,上面躺着头被包成粽子已经看不到脸的金宝拉,“金代表她,好像没有逃开楼上落下的花盆,被砸到了,本来没什么事,只是发现的时候拖延了时间,现在军医官正在照顾她。”
姜暮烟回头,便看见了尹明珠站在金宝拉身边,一脸担忧地检查着她的情况,姜暮烟走过去:“还好吗?宝拉xi她没事吧?”
“还好,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没什么大碍,休息一阵就能好了。军营这边又没什么事,怎么回来了呢?机场更严重吗?没法起飞吗?”尹明珠摸摸金宝拉的头,走过来跟姜暮烟对话。
“那边没事。”姜暮烟刚说完,尹明珠腰间的呼叫机就响了起来,“医疗中心有人吗?军医官?这里是发电站,这里……现场……塌了!”
“我是尹明珠中尉,怎么了?”尹明珠接起呼叫机问道。
“发电厂都塌掉了!”
众人齐齐抬头对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立马带上药物乘车去往发电厂,下车之后,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飞扬的尘灰将废墟掩盖,无法看清深处的模样,但充斥在耳旁的,是受伤的人们绝望的呼喊,在身旁死去的同伴,逃出时被掩盖在自己身边的朋友,已经在倒下的建筑里不知生死的同事。鲜血,绝望,伤痛,灰尘,这里是被上帝遗忘的地狱,碎石落下的声音连接不断,医疗组人员此前生活的地方,可没有这样的景象。
震惊之后,姜暮烟最先回过神来,对着的人说:“医疗救助原则还记得吧,把丝带戴在身上,尽快决定拯救范围,决定拯救顺序后实行优先救治,具体情况请自行判断,不用向我报告,知道了吗?”
“内!”众人齐齐应声,分散开来。姜暮烟走到一处铁架旁,脱下让自己崴了一脚的碍事鞋子,在铁梁上一下又一下地砸着,把鞋跟砸断,放在地上穿好:“真是对不起了呢,明明还挺喜欢这双鞋子的。”
“让我去帮忙吧?嗯?”金宝拉挣扎着想从病床上起身,却被束缚带绑住手脚无法动弹,她挣了挣手臂,对身旁的医疗人员说道,“麻烦放我下来嘛。”
“不行,军医官说过不能让您下床,所以在走之前把您绑住了。”被喊住的人歉意地说,双手合十朝金宝拉拜了拜,匆忙离开了。
“呀!这个该死的尹明珠,我可是金宝拉,怎么能这样对金宝拉呢?啊西,要死了要死了,谁来放我下来……哦莫,头好痛。”金宝拉蜷了蜷身子,知趣地不再动弹,任由走过的众人打量自己。
哎一古,也有能治得了金代表的人呢,尹军医官真是厉害。河护士在照顾病人的百忙之中暗自想到,顺便走到金宝拉身边给她换了药:“金代表老老实实地把液输完就可以下来了哦,尹军医官走之前说要是金代表不听话的话要给她打小报告呢。”
“mo?那个疯子,知道了知道了,赶快给我挂完水我来帮你们,看着你们就好忙的样子。”金宝拉说道。
“内——”河护士安抚小孩子似地点点头,离开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刚输完液能从床上下来,金宝拉活动着手腕,注意力被大吵大闹冲进医务室的陈永寿打乱,见他好像与河护士起了冲突,起身走过去把河护士拦在身后,用手推开激动的陈永寿:“这是要干嘛?陈先生你是在吼谁呢,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她挽了挽宽松的病服袖口,“这里谁需要什么资格。”
“哦莫!这不是金代表吗?真是失礼了,怎么在这里遇见金代表了呢?”陈永寿连连鞠躬,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地给金宝拉她们道歉。
金宝拉笑笑:“哦,是因为陈先生你吵着闹着要治疗,床位又不够,所以我被你从病床上赶下来了。”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这个……”陈永寿没声了。
金宝拉转过身去拍拍河护士的肩:“没事了,我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我能做的吗?之前就想要帮忙呢。”
“好的,这边,患者需要注意药物,金代表你看着时间给他们更换,还有那边的要注意出血状况,一严重就要告诉我们,还有那边……”河护士飞快地吩咐,然后金宝拉迅速记下来协助医疗组的众人处理伤患。
夜晚,众人回到营地换班休息,点完平安烛后姜暮烟一个人走着,看着眼前混乱的世界有些承受不住地弯下腰哭泣,像是要无力地坐到地上。柳时镇站在她身后看着,刚拒绝了士兵去叫医生来给他治疗伤口的提议,就听见姜暮烟的声音传来。
“我来吧,过来坐下。”她与柳时镇对视一眼,朝后面的简易帐篷走去。
姜暮烟拿着工具给柳时镇处理伤口。明明都已经这么严重了,还是不吭声吗,这就是军人,对吧?姜暮烟在心底问,然后开口:“怎么受伤了?”
“搜救的时候。”柳时镇简洁地回答,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明明平时那么厉的人害这会儿却找不到能安慰姜暮烟的话语。
“没事的。”姜暮烟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道。
“心里正在问呢,姜医生已经听见了吗?”柳时镇说。
姜暮烟无声地笑笑:“嗯,听见了,听得很清楚。”
“有姜医生在现场,我很庆幸,有姜医生一起工作,我很开心。”柳时镇说道。
“嗯,我也是。”
“刚刚对你态度不好,抱歉。一直很想你,不管干什么都会想到姜医生,喝了酒,把能想到的事情都干了,造作了很久,却都没有什么用,姜医生的脸总会在我眼前浮现,这几天一直很想你——”柳时镇顿了顿,“这样的话,姜医生应该没有料到吧,不过是我的真心话。”柳时镇没有回头,淡淡地说出心底话语,所有隐藏的情绪好像都透过他沉稳的声调中传达出来了。
姜暮烟没有回话,但神色间的动容是无法骗人的,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柳时镇也不做其他动作,就那么坐着,好像是在等待姜暮烟的回话。
经历过灾祸的乌鲁克星空,在两人头顶闪烁着,密集的星河与夜幕,就像两人间的情愫,缓慢地扩大,发酵着,预示即将到来的结局。
最后的话,应该会在一起吧,在此刻两人同样地错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