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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藩王?太子? 漠北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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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葬入不久,各藩王们又陆续离开了长安。
送走刘发和刘元后,陈娇好生休憩了一段日子。
当葬入茂陵那一日,卫子夫挑衅的目光,终归成了陈娇心中一根刺,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忘记卫子夫的挑衅。一场劝慰之争的较量,逐步的拉开了序幕。
漠北之战时,卫子夫的侄子霍去病得了重赏,年轻的将领,很是嚣张跋扈,刘彻却很是喜欢这个年轻人,不免给予了很多的重视。
但是没成想,某一日霍去病在去椒房殿用膳时,听了卫子夫的处境,顿时觉得要为表弟刘据打抱不平。在一次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力荐有封地的藩王需要就封地就藩。
刘彻当场震怒,但是这是祖制,变更不得。刘彻虽然拦了下来,没有当场答应,可回到建章宫看见三个幼小的儿子,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
知晓了霍去病的所为,陈娇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她抱着已经一岁月余的刘髆,一张俏脸都气白了。
“我会拦下这道折子的。放宽心。”
尽管刘彻这样安抚她,可她对卫氏的恨意,还是燃起了熊熊烈焰。
“为陛下扫除太子的阻力,这不是挺好的吗,就是不知,我这个当母亲的,该跟着哪个儿子去封地才比较好。”
陈娇语气中,不免有些阴阳怪气。刘彻不恼。将她拉至自己怀中抱紧。
“我怎会让你和儿子去那么远。若是不能拦下,让替身去封地便可,你就还是留在宫中。”他说的轻松,心理却是沉甸甸的。
当年先帝改他为东宫之后,可是让所有的藩王都去往封地了。
这是为未来储君打压藩王的好时机。
如藩王在长安城长大,不免会和卫氏之外的派系拉拢在一起。
待羽翼丰满,那储君就有了强有力的对手。
届时皇位争夺,那就是血流成河。
这个祖制,是高祖在位时流传了下来的。
百官劝诫监督,如何拦得下?
倘若当真拦不下来,刘彻觉得明面上让三个儿子去了封地,但实则就养在宫中或者堂邑侯府均可。遂刘彻在霍去病力荐了多次之后,终于同意了霍去病的折子。
椒房殿的卫子夫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她摆了家宴,宴请了霍去病一家以及卫青一家。
宴上,卫子夫心情甚好,频频举杯和卫少儿喝酒。
卫长和阳石、诸邑公主都在旁边。一家子和和气气吃了一场酒。
“去病立了大功!”因是家人在场,卫子夫贪杯了一些,说话也有些不似平常严谨。
霍去病垂首听着,脸上有不自在的笑,他心底其实没有想太多,只单纯的觉得,陛下现下众多儿子,受宠的又是废后的儿子,他自然要请折子让陛下把藩王们送去封地。如此,朝政上的局势才会明朗起来。
这明朗起来的局势,那么陛下就不用分心于后宫或者储君之间。
专注开展战事,是军人的首要任务。
卫青知晓了霍去病得作为,心中始终惶恐不安,觉得会有事发生。
但等了多日也未见有事宜,这事便成了定局。
然,陈娇终归是和刘彻发了脾气,她不愿意去堂邑侯府等刘彻。
“日日等,年年等,要么你就此让我和孩子去封地,要么,五年时间,若没有变化,我们母子三个,走就是了!”
她说的变化,是太子之位。
“三个儿子,你想哪一个当天子?”刘彻不与她计较。好言好语的劝慰。
陈娇面容却是犹豫了一下“我知你的意思,刚才是我太着急了,可是,不管是谁当了太子,另外两个,终归是要去封地的,可我,可我哪一个都不想分开。怎么办!”
见妻子愁的不得了,刘彻叹息一声。他心中是属意刘旦的。
然,现在陈氏和卫氏根本不能对抗。若将刘旦至于火上温烤。
时机并不成熟!
他这个做父亲的,亲力亲为照顾长大的儿子,他真担心暗箭难防!
于是,虽然同意了藩王赴封地就藩。
但刘彻紧接着就推出一道迂回的折子。
大意因宫中藩王年岁还小,汉武帝允朝臣,五年后,所有的藩王一起就藩。
这让本来即将清明的局势,又模糊了起来。
中立的党派,和不是卫氏的高门们,又懵了!
刚得意了几天的卫氏,顿时又被陈氏力压一筹。。
陈娇失眠了好几日,终有一天,她对刘彻温言细语道:“三个儿子我都不愿意亏待,怪我自己一生就是三个,太子之位,我的儿子都不要了。”
刘彻发了脾气,这帝位,他捧到她的跟前,三个儿子可以选择,虽然哪一个都是可以的!
然而现在,她告诉他,她不要了!
“给任何一个人,另外两个我都觉得亏欠。而且当了天子,你以为你过的有多么好。”
这话说得很直白了,天子天子,天生孤独!
都说是孤家寡人,她怎么可能把自己那么可爱的儿子推到那个位置。
馆陶因为她的决定,已经气的好几天没进宫来看望过她了。
陈娇心里也觉得苦,若只得一个儿子,两个公主,没有一个可以离开她,那她肯定是跟卫子夫斗个你死我活的,可是现在,从军事上看斗不斗得过是另一回事,她自己也不愿意哪一个幼儿独自去封地。
“若你坚持,那就让我跟着哀王去昌邑罢!”
这不是威胁,毕竟昌邑哀王刘髆是目前她最小的儿子,若五年后,六岁的幼儿独自就去了封地,怕是没命活着回来的一日了。
“阿娇,我给咱们儿子的,不是旁的,是天下呀!”
刘彻还想苦口婆心的说什么,这时已经在殿外玩累的刘胥、刘旦两兄弟跑了进来。
看见坐在一起徐徐说话的父母,一人抱一个,都觉得累了。
刘旦扯着刘彻的衣襟,就是要他父皇亲自陪着去午睡,刘胥在一边,抱着母亲,靠在母亲肩上看怀中的弟弟,陈娇抬眼了然的看着刘彻,眼中全是母爱弥散吗,一时间,刘彻还有很多想说的,都觉说不出口了。
阿娇想要的,从来不是多么大的权利。
只是那小小的一个愿望,和丈夫,和孩子,在一起。
他俊逸的脸上,显出释然,拉过陈娇,在她嘴唇上碰触了一下。一把抱起捂着眼睛还在嚷嚷着“哎呀,羞羞,羞羞!”的刘旦,去沉叶阁午睡了。
没一会儿,苏文弓着腰回来,把哈欠连天的刘胥也抱走了。陈娇笑,看样子,他今日是打算两个一块儿应付的。
但陈娇心中还是有着担忧,她不想争,可是敌人可不这么想。
这可如何是好?
还没待陈娇想出方法来,霍去病死了。
万箭穿心!
死的让人措手不及!
没有成亲,没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