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5、第 5 章 姐弟俩

　　胡苗一觉醒来，喵喵妈已经去上班，胡明也去学校了。桌子上留了张纸条，喵喵妈写着：锅里热着饭，给你买了肉饼和包子，中午妈回来做饭。

　　像小时候一样。

　　吃了饭，胡苗接着收拾昨天没有收拾完的东西。

　　她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大学四年攒了一点钱，工作后虽然有了入项，但出项更多，其实存不了多少钱。她当时毕业签的是大公司，可她资历排不上，重要任务插不上手，工资也上不去，后来跳槽，工资算是同行里的上游，但之后工资却涨得慢，倒是做项目的时候拿了不少比例分成，算是奖励。
　　这样林林总总加一加，胡苗还有三四万的存款，还能让她心安理得地撑一阵子。

　　胡苗上网看了一些招聘网站，翻了几页，连个差强人意的都没有。只好翻出几个存下的猎头联系方式，打算投电子简历。

　　但是需要电子照片。
　　她拿不定是用以前的，还是重新照了再用。

　　算了，回头再说吧。

　　“姐？”胡明进了家门，发现他姐正在做饭，闻着味道还不错，“你做饭啊？妈还没回来？”
　　胡苗见胡明眼神老瞄她光头，也不戳破，只道：“没有，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快好了，洗手吃饭。”

　　*

　　胡苗掐着点，算着喵喵妈回来时恰好饭菜摆上桌，代淑丽开了门就闻见饭香，乐滋滋地抱抱胡苗：“哎呀，闺女就是心疼妈，先别急着吃饭，妈给你买了两顶帽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胡苗接过袋子，见里面一深一浅躺着两顶帽子。黑色的是薄薄的毛线帽，戴在头上裹得挺严，浅色的头巾模样，上面有印花，帽子里缀着头发。

　　胡苗接过来对着镜子试了试，有松紧还挺合适。
　　代淑丽在一旁道：“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胡明却道：“姐，你别听妈的，光头也挺好看的，可帅了。”

　　代淑丽气得扭起他的耳朵：“帅什么！要剪光头你自己去剪，你姐女孩子，有头发多好看！”
　　胡明哎哎直叫。
　　胡苗拉过她妈的手，救场道：“吃饭吧。”

　　一家人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胡苗就在胡明添第二碗饭的时候问她弟：
　　“明明，你周六放假吗？”

　　“有课啊，怎么了？”
　　“哦，本来想着要是你没课我带你出去玩的。”胡苗逗他。
　　“哎哎，我请假，请了假不就没课了吗，去哪儿玩儿啊姐！”胡明亲/亲热热地叫着，特意把椅子拉到他姐旁边。

　　代淑丽不骂胡苗，只说胡明：“请个屁的假！动不动就说请假，我看你考试成绩退步了你就不蹦跶了！”

　　胡苗也觉得她弟的态度有点不对，又细问了胡明的学习，恰巧学校这周三有个小统考，知道他们学校但凡小考第二天就能出成绩的高效率，胡苗便和她弟打赌——要是排名达线，就全家三个人一起出去玩，要是没做到，权当没提这事儿。

　　胡苗道：“咱们就去谋恭山，周六去，周天回来，晚上在山脚下住一宿。妈，你别反对，我出钱，我虽然辞职了，还有点存款，用不着你的钱。你也别怕费钱，我们一家有多久没一起出去玩过了，趁着这次机会一家人交流交流感情。还有明明，他长这么大，别说出省，压根儿就没跑出过家门多远，他现在刚念高二，学习还不是太紧张，等他上了高三，不是更不能放松了？难道真要等他念了大学，你才放他出去见世面？男孩子，总不能锁在屋子里养大，要出去多看看。”

　　又对着喜不自禁的胡明：“不过话先说明白了，你得用成绩说话，现在该做什么，你要清楚。”胡苗故作豪气，“姐姐现在有钱有时间，你成绩越好，我说服妈就越有底气，你想上哪儿姐都能带你去，要是你能摘了年级第一，出国玩一趟都不是问题。”给她弟画了个大饼。

　　胡明听着这大饼简直坐立难安，又被他姐一个手势压下去：“现在离你最近的机会，就是你的周三模考，考砸了，你就一个人在家里啃干粮吧。预定的房间虽然不能退，但是我跟妈去也是一样的。”

　　代淑丽添油加醋，帮腔道：“对，你姐说的对！到时候你就看着我跟你姐高高兴兴地收拾行李！”

　　胡明怪叫一声，放下碗直奔卧室去了，代淑丽吓了一跳，以为刺激太过。

　　却听胡明叫道：“吃饱了不吃了！我要学习！”

　　代淑丽见此，笑眯眯地给了胡苗一个大拇指，悄声道：“还是你有办法，明明的老师跟我说了好几回了，他聪明，就是不够勤奋，老想着偷工减料，我就怕他到最后聪明都成了小聪明。”

　　胡明中午没有睡觉，连她姐劝他都不为所动。
　　不仅如此，当天晚上回家，他晚上睡觉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个半小时。此后的几天，胡明不仅晚上回家的时间早了，回到家也不磨磨蹭蹭地看个电视玩个电脑什么的，屁/股往椅子上一坐，除了去卫生间就不起来了。

　　代淑丽看到儿子这么用功有些心疼，但是闺女的办法正好掐在儿子的软肋上，效果拔群，她也不舍得前功尽弃。
　　代淑丽感叹难得儿子这么好学，又有闺女劝着，最后，她的欣慰压倒了一切，早早地上床睡觉去了。

　　胡苗看着天蓝色的写字桌前做题的弟弟，心绪复杂。

　　*

　　那张写字桌是当年胡苗刚上高中时，喵喵妈买给女儿的生日礼物。当时胡明还没上小学，他没有自己的桌子，写作业就趴在饭桌上，后来胡苗离家上了大学，半新的写字桌就给弟弟用，胡明也不嫌弃。

　　从小就是这样，胡明是捡他姐姐的东西长大的，从桌子文具，到衣服鞋子。

　　甚至胡明拍小学毕业照的那天，穿的还是她姐姐的一双运动鞋。

　　胡苗依然记得他弟弟上幼儿园的时候，因为代淑丽给他穿了一件他姐的粉红色外套，被别的小朋友笑话，他憋着气没有哭，一直回到家，才抱着代淑丽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少女胡苗的衣服鞋子开始走中性风，喵喵妈和胡苗自己基本都不会买有明显少女特征的东西。但她不会埋怨因为弟弟自己从没有穿过公主裙，正如胡明早已忘了那扎根在胡苗心底的幼儿园事件。

　　胡苗切了水果端到胡明卧室，胡明专注太过以致毫无察觉。直到胡苗的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他才惊觉他姐进来了。

　　“年纪轻轻地皱什么眉头，皱纹都快出来了。”
　　胡明看见胡苗手里端着的水果，直接上手拿了一块塞在嘴里，得到胡苗的一巴掌：“脏不脏，手洗了吗？”

　　“姐，我这道题做不出来，你会吗？”
　　胡苗看都没看：“我都高中毕业多少年了，肯定不会。”

　　胡明听了也不嘲笑他姐，依然苦思解法。
　　胡苗一巴掌拍在他的脊背：“坐直！”又在床边坐下，用牙签扎了块水果递到他嘴边：“慢点啊，别扎着你嘴。”

　　胡苗看她弟如此用功，有些不忍心，但原则问题是不能让步的：“要是这次失手了也没关系，下次做到了，姐的承诺依然有效。”

　　胡明却兴冲冲地盯着胡苗：“姐，你说的我考年级第一，你带我出国玩，真的假的？”

　　胡苗看着他弟弟亮亮的眼神，突然间心头酸涩地说不出话来。

　　她清了清嗓子，稳着声音道：“真的，我说到做到。”

　　*

　　胡苗第二天起床时，家里依然只剩她一个人，早饭热在锅里。
　　她吃过饭照了照镜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头发好像长出来一茬。

　　胡苗今天打算出去买内衣。
　　她的三围瘦了一圈，原来的内衣裤大了不止一码。
　　内/裤还好。只是胸衣，有些空荡荡的，勉强撑了这几天，她打算特意去一趟内衣店，买几套合体舒服的。

　　家里的空气环境比胡苗工作的城市好太多，她看着镜子里这几天养得白里透粉的脸色，只擦了点唇膏。

　　出门前，她戴上了那顶缀着头发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