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84、罗绮 “啧，她全

　　胡苗没等司机给她开门就下了车，简单向专车司机道了声谢，便朝工作室的大门走去。她还没走到门口，就有人迎出来，热情地为她拉开玻璃门，表示欢迎。

　　进了门，另有人殷切上前，想领她去休息区坐下。

　　胡苗站定没动，直接道：“我约了Yuri，十点半。”她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二十六分。

　　接引的人连忙去前台联系，但还没等她动作，Yuri就从楼上下来了，领胡苗去楼上。
　　刚上楼，便有人为胡苗脱了外套，拿了手包，请她坐下，又为她脱掉长靴，穿上拿来的新棉拖。待她再次站起，一件浴袍又立刻披在她的身上。

　　Yuri是个三十多岁的瘦削女性，起了个日本名，但确实是中国人。她站在一旁，看店员为胡苗服务：“胡小姐，您之前有约过其他造型师吗？”

　　胡苗谢过为她拿走长靴的女孩子，抬头回应Yuri：“之前偶然陪朋友来过，但还没在这消费过。”

　　她看起来熟门熟路，但确实是新客。只是去年廉美美来这做造型，胡苗恰好在这里等她。那时也是这位Yuri为廉美美服务，旁边的人在她无聊翻杂志的时候，递了一张Yuri的名片给她。

　　但即便是那时的廉美美，也不曾享有如此细致周到的服务。胡苗还记得，廉美美在离店的时候，夸赞了Yuri技术的同时，也向她吐槽了Yuri的服务态度。

　　胡苗裹着浴袍，察觉身旁人对她周身若有若无的打量，神色不明地笑了笑。

　　Yuri让胡苗坐下，问她妆发是否有要求。看见她的手镯，又抬起她的手摸了摸指尖，问她是否要做指甲。

　　胡苗倒是没太多要求：“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没什么特别要求，妆不用太浓，就是日常的约会。”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问，“做指甲来得及吗？我不想要太复杂的设计，简单的涂色就可以了。”

　　Yuri点点头，先为胡苗做了面部清理，然后拆了一袋面膜。又在胡苗敷面膜躺着休息的时候，喊人来帮她做指甲。

　　“脚指甲需要做吗？”Yuri顺着胡苗匀称细腻的腿往下看。

　　胡苗闭着眼，在按摩的力道放松肩膀：“不用了。”

　　在她几乎要舒服地睡过去的时候，脸上敷得温热的面膜被接下，一双微凉的手在她脸上轻柔地揉按拍打。

　　胡苗顺着Yuri的力道坐起来，双手依然搭在两侧。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地坐在她旁边，抓紧时间帮她一层层铺色。

　　Yuri仔细端详了胡苗的脸，对比着她的肤色调了好一会儿的粉底，然后一层一层地，将略微不同的颜色薄薄涂在她的脸上。

　　Yuri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她身形一般的瘦、和如她手指一般的冷，但动作却是十分的仔细和温柔：“除了未成年，我几乎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的皮肤底子，你平时出门涂防晒吗？”

　　胡苗闭着眼，点了点头：“涂的。”但偶尔会忘。

　　Yuri又问她护肤品，胡苗捡着说了几个她用过的牌子。

　　Yuri动作停顿一下，轻轻感叹了一声：“看来还是基因的问题啊。”

　　做完面部护理又上完底妆，指甲也完成了。非常浅淡的奶油粉色，为了节省时间，没粘甲片也没画图案。

　　Yuri的活动空间变大，效率也更高了一点。

　　“既然是日常约会，我就把妆感尽量减弱，追求日光下裸妆的感觉，所以底妆不会给你上得太重，眼妆也不会太明显。不过我看你今天穿的皮草，眼妆已经很淡了，唇妆太淡的话恐怕压不住，不协调。”Yuri看了看胡苗的唇形，顿了一下，罕见地寻求了一下顾客的意见，“你有偏好的颜色吗？”

　　胡苗没有发表意见：“你决定吧。”

　　Yuri对比了十几只不同的红色系口红，最后挑了三只出来：“时间太赶了，来不及做个唇部护理，不过我看你的嘴巴上没什么死皮，唇纹也还好，直接涂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完成了妆面，Yuri又抓紧时间帮她做头发。
　　发量偏多，直接做卷会显得过度臃肿，Yuri便在烫卷之后，定型之前，在她两侧发间隐着编了发辫，以减少视觉上显得臃肿的发量。她又烫又吹又梳弄，费尽心机，最后却能呈现出一种天生自然的美感。

　　胡苗看看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超出预计十五分钟，但她确实认可Yuri的努力。镜子里的女人甚至让她自己为之惊艳。

　　Yuri叹了口气：“时间太赶了，只能这样了，下次要多留点时间给我啊。按照平时我们做一次完整的造型，最少也要四个小时，有时甚至要一天。”

　　胡苗看着镜子里唉声叹气的Yuri，忍俊不禁：“谢谢，我很满意。”她又忍不住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Yuri看了看她细心勾勒出来的红唇，仔细叮嘱胡苗：“一般的喝水吃东西应该不会掉妆，小心一点也不会留唇印，但切记不能沾油，吃饭时要小心。”

　　胡苗再次向她道谢，换上自己来时的衣服，抓紧时间又叫了专车。

　　趁着等车的空闲，胡苗刷卡结账。Yuri等她付完账，拿着手机走向胡苗：“加个微信吧胡小姐，我朋友圈里有日程表，下次约时间会方便一点。”

　　加了微信，Yuri又问：“我能拍你几张照片吗？你放心，不会用作其他用途的，我就是留着纪念一下。”

　　胡苗对Yuri观感不错，思考了几秒，点头答应了。她坐着被拍了几张，又站着被拍了几张。

　　工作室的二楼到处是镜子，视线随处一放，胡苗便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哪怕是坐着，过膝的长筒靴都将她的下半身修饰得极为修长，站起来更甚。

　　此时专车抵达，胡苗和Yuri告别，转身下楼梯。她步子不快，下楼梯时显出一种从容的优雅。Yuri站在楼上看着她的背影，拿起手机又拍了几张。在胡苗楼梯快要下完之时，她突然出声喊了一声胡小姐，胡苗侧身回望，微微疑惑的表情带着一种美艳而不自知的懵然，被Yuri的手机永久记录下来 。

　　等胡苗出了店门，一群小姑娘围在Yuri身旁。

　　“Yuri姐，你拍的照片能传我一份吗？”
　　“我也要我也要！刚才那位胡小姐真的好漂亮啊！太美了！我都不敢跟她说话！”

　　Yuri拒绝了，小姑娘们习以为常，转而开始讨论胡苗的穿戴。

　　“她手上的镯子你认识吗？是新款还是典藏版？好漂亮啊。”
　　“我只认识她的靴子！是我买不起的样子！”
　　“啧，她全身上下真是写满一个字，贵！”

　　Yuri冷淡地避过了这些叽叽喳喳的年轻女孩，拿起手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背包：“今天没事了，我先走了。”

　　一众女孩子顶着Yuri的冷脸，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看见Yuri下了楼梯走远，才有一两声小声的抱怨——

　　“Yuri姐好冷漠啊。”
　　“她总是这样，感觉像是看不起我们一样。”

　　*

　　胡苗觉得十分巧合，她第二次叫的专车，竟然还是那位中年女司机。

　　对方也觉得巧合，她盯着胡苗的脸看了好几秒，笑着说缘分。

　　胡苗坐上车，看了时间，忍不住笑道：“不好意思，又得催你快些了。”

　　女司机连忙道没关系。

　　胡苗上了妆，容貌过盛增强了气质，不自觉地会给人一种压迫感。这一次，专车司机一路安静地开着快车，没再和她说话。

　　祝枝珺给的地址位于科技园新区，已经算是郊区了。虽然距离偏远，但好在马路开阔，车流不多，一路车开过来，十分畅通。但她毕竟耽误了些时间，等专车开到世茂大厦，已经是十二点二十了。

　　车子停在大厦前的广场空地上。

　　“您好，这就是世茂大厦了，前面那儿就是入口。”

　　胡苗没来过这边，不太熟悉，听司机指了路，便准备下车。专车司机礼貌到甚至恭敬，她给胡苗开了车门，手掌妥帖地垫在车门框上，甚至步行将她送到了大厦的入口处。

　　路上零星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停下脚步，一一驻足，视线随她而动。

　　胡苗谢过专车司机，目送其离开，点开手机查看费用。女司机礼貌周到却不过分热情，胡苗给了好评之后，又附加了一笔小费。

　　进了大厦，偌大的大厅空旷得只见一个空空的前台，且这前台距离胡苗进来的入口甚至几十米。大厅里除了她，连第二个人影都没有。尽管园区、还有这世茂集团大厦都是新建成不久，但胡苗还是被这大厅的冷清惊讶到了。像是走进了什么禁区。

　　胡苗左右观望，走到大厅的指路牌前看了一会儿指示图，见其指示在A区乘电梯经B区到C区再乘电梯一通复杂，胡苗直接放弃。

　　高跟鞋有点累脚，她看见不远处有休息区，于是径直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给祝枝珺发了定位又发了消息，等他结束之后自己出来。

　　胡苗知道祝枝珺最近参与了世茂集团的一个融资的大项目，但亲自来世茂大厦这边开会倒是第一次。她从祝枝珺那里听到一些消息，世茂集团想把旗下一部分盈利欠佳的业务拆分出去，另寻合作的资方，但她并不清楚究竟是哪部分业务，祝枝珺也没和她透露。她打开手机查了查世茂集团的近况，倒是前几年关于世茂集团收购兼并的新闻很多，其余一点风声也没有。

　　没过多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位大厦工作人员走到胡苗面前，体贴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胡苗报以一笑：“不用了，我等人。”

　　*

　　十二点半，超出预计时间半个小时的会议还算圆满地结束。不论会上如何利益争夺乃至争吵，尘埃落定之后，一片亲密融洽。众人站起身，彼此谈笑着说要一起吃顿便饭，世茂集团的CEO则积极表示要做东道主。

　　也没有多费周折，集团大厦有员工食堂，也有私人餐厅，吃饭聚会很方便。

　　祝枝珺代表启东资本，来的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他的两个下属。但是金鳞资本的董事长和UST的总裁都在，于社交礼仪而言，他不好也不能自己提前离场，让两个下属顶上。

　　另一位资方代表见祝枝珺一直看手机，不禁好奇：“祝总老是看手机，是有什么事吗？”这是百丽中国的副总裁，是位精神干练的职业女性，一头利落的短发，长眼薄唇，气质略显锋利。

　　祝枝珺给胡苗发了条消息，便放下手机，朝女人点了个头，又向众人笑道：“我先去楼下接个人。”

　　金鳞资本的董事长兼CEO是个五十多岁的微胖男人，之前坐在祝枝珺旁边，还记得他在会议中途回消息时的神情，此刻笑吟吟地问：“是谁啊，祝总的女朋友吗？”他这么一问，众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勿怪如此，这一众与会的高位者里，祝枝珺的年龄最小，甚至称得上一句年轻，加之其外表出色，情感上难免惹人关注。

　　祝枝珺笑着默认了。

　　众人更是好奇。

　　世茂集团的CEO也忍不住好奇心。他好热闹，于是一脸积极地开口：“那祝总叫上来一起吃饭吧，哈哈，大家一起认识认识。”

　　话一出，众人皆附和点头。

　　唯最先出声的那位百丽中国的女副总裁脸上笑容微淡，但仍神色自然，笑着打趣了一句：“没想到祝总竟然有女朋友了。”

　　金鳞资本的董事长刻意逗趣：“哈哈！没有倒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