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餐（上） 商绵把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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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外的宠物店是甲方的食物来源，这里也是商绵见过的卖东西最全的宠物用品店，也是最“冷冰冰”的宠物店，店里就跟个仓库一样，所有的商品装在大牛皮纸盒里，摆在钢制货架上，货架的尽头有一个小隔栏，里面围着两只泰迪，再尽头是一个大电子屏，上面是各种宠物的黑白照片。
商绵摇摇头，忍不住和身边的莫子秋吐槽：“每次进来我都不觉得这是宠物店。”说着，到熟悉的货架提起一袋猫粮，顺手一指侧面电子屏上的黑白照片：“像不像宠物火葬场？”
“噗～”莫子秋无话可说，确实蛮像的……
一个穿着一身黑，长得学生样的男生向商绵走来，利索的拍掉商绵伸起来的爪子，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商绵，你的老客户折扣没有了。”声音居然是那种很有磁性的烟腔。
“看在我给你拐来新客户的份上，你也得把折扣留下啊！”商绵开始耍无赖，顺便给莫子秋介绍起来：“这是韶凉，本来是摄影师来着，不知道怎么想不开，开了这家宠物沃尔玛。”
莫子秋看了看韶凉，这人五官很柔和，肤色偏白，但是是那种比较健康的白色，头发很黑，剪了比较整齐的暖男头，一张脸看上去很乖，也就显得刚刚那低沉的烟嗓很违和。
韶凉也默默的观察了莫子秋一会儿，然后又是低沉的烟嗓：“俄罗斯蓝猫？”
莫子秋一惊：“啊，对！你怎么知道？”
韶凉向前跨一步，从莫子秋外套上抓了一根猫毛：“纯度还不错。”反手就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了一个蓝色的大袋猫粮：“这款猫粮可以试试，针对短毛猫调配的新品。”顿了顿，认真的看着莫子秋说：“目前客户反映还不错。”
莫子秋有点犹豫，他倒是想给将军换换口味的，但是家里还有充足的猫粮库存，所以伸出去接的手就迟了那么一会儿。
不过莫子秋的手还没碰到那袋猫粮，韶凉就把袋子放回去了，又认真的看莫子秋，还是不紧不慢的语气：“这种只有大包，可以等你家的猫粮用完再卖。”说完就转身回前台了。
莫子秋愣愣地看向商绵：“他怎么又知道？”
商绵摊手：“可能因为他善于观察。”又耸耸肩：“这是他自己说的。”说着，就跟过去结账了。
莫子秋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么善于观察的人，应该对色彩很敏感，但是这整个屋子的黑白灰实在是有些死气沉沉，和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严重不符啊！
前台结账的商绵和之前一样收到了一些小分装：“这个是上次和你说的那款沐浴乳，温和型，反馈还不错；还有这个，刚才给你基友介绍的那款猫粮，也放你袋子里了。”韶凉说的一脸淡定。
商绵脸又开始红了：“什么基友，是邻居！就这么一个十毫升的冷冻罐能占多少地方？你直接给他不就好了？”
韶凉面露疑惑：“你们不住一起吗？”
莫子秋也溜达过来，感兴趣的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住一起？”
韶凉：“你们全身上下挂着两种同款猫毛。”
商绵：“可以是我家猫去串门啊。”
韶凉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也可以。”但最终接受得很勉强。
“能问一下，店里为什么大面积黑白吗？”莫子秋最终是没忍住疑问还是问出来了：“觉得和你有点违和。”
韶凉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简言之就是我在体验小动物的视角，寻找摄影灵感。”
告别韶凉就正式向市场进发，采购肉类的时候商绵提着猫粮和菜躲到水果区去了——他实在受不了菜场里肉摊的那个味道，不过商绵还是善良的帮莫子秋分担了一些重量。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回家后已经快十点了。
莫小熊已经起床洗漱过了，两只猫正陪着他在客厅玩。
“绵绵！”莫小熊果断抛弃自家哥哥，扑向商绵……手里的麻油扁食。
莫子秋刮了一下自家小吃货的鼻子，楼下的早餐铺实在是很神奇，各种早餐都有，牛肉胡萝卜的扁食拌上香气浓郁的芝麻油和香菜碎，无论是味道方面还是营养搭配都不错，当然，前提是小孩子接受胡萝卜这种蔬菜。而作为某位伪大厨的亲弟弟，莫子冬从可以吃饭的时候就被人夸奖的优点之一就是：不、挑、食！
莫子秋揉揉弟弟的脑袋：“早晨先少吃点，等中午，给你做大餐，有娃娃菜和炖鱼。”
“嗯、嗯。”小子冬吃的头也不抬，答应的很含糊。”
商绵开始帮着择菜，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只泡面宅，但还没混到生活能力五级残废的地步，给大厨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洗个萝卜削个皮是没问题，动刀加调料神马的，就只能靠边看着莫子秋表演了。
莫子秋利落的把白萝卜切片泡进醋里，加了小勺糖和小勺自制辣椒油。
商绵左右没事干，打算挑几个水果做个水果沙拉，刚拿起一个苹果，莫子秋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了：“要吃苹果的话最好早点吃。”
商绵耳朵一热：“不是，我是要做沙拉。”
莫子秋又朝商绵身边走了走，双手围住商绵撑在料理台上：“哦，那你最好别做了。”
商绵尽量忽略这种压迫感，耳朵虽然不争气地红了，脸上却强装镇定：“为什么？”
莫子秋淡淡一笑，整个人的气势就柔和下来了，手却没松：“简单的解释就是萝卜和很多水果在一起都容易引起甲状腺肿，苹果、桔子，都在列。还有一点就是……”莫子秋皱了皱眉，表情有点无奈。
“就是什么？”
莫子秋抽出商绵握在右手的刀：“你这把刀，是我切肉用的。”说完走回砧板前开始切里脊。
商绵默默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清清嗓：“你这里这么多刀，我怎么认得哪把是用来干什么的。”商绵走回刀具架，重新审视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啧啧”一声开始吐槽：“简直比厨师还讲究。”
莫子秋笑了笑。
瞧着没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商绵就跑去找莫子冬玩了会，玩了会角色扮演小游戏，莫子冬就累了，窝在沙发里和两只猫开始看柯南。
商绵对柯南早就没兴趣了，何况电视里翻来覆去只有前六百集动画片，于是又慢悠悠的溜达回莫子秋身边，安安静静地杵在那里旁观。
莫子秋正腌牛脊骨，花椒麻椒大料香叶，各种香料放了一堆。
“这道这么辣，子冬应该不能吃吧。”商绵吞吞口水，他是嗜辣的。
“少吃一点还是可以的。”
“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商绵扫了一眼，各种配料基本上都切块待用了，想着打下手的工作应该没有了，却没想到莫子秋居然说有。
掀开蒸锅的锅盖，莫子秋将里面的山药老出来递给商绵：“把山药削皮切成滚刀小块。”
“……什么是滚刀？”商绵一脸茫然。
“算了，我来切，你剥下皮就好了，小心别烫着。”
商绵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山药：“为什么不直接削皮，还得蒸一下？”
莫子秋终于忍不住回身给商绵一个暴栗：“生山药汁会引起皮炎，溅到身上会让你痒的钻心。”莫子秋皱眉，想了想，又说：“算了，我接受你的提议，你还是交钱来我这里吃饭吧。不然我还得老陪你跑医院。”
商绵点点头，深以为然，随口说道：“就是嘛，大家一起吃，有助于减肥～”
莫子秋有点儿不淡定了，锅里的肉丝都不管了，摆出自认为最严肃的脸，举着铲子跟商绵理论：“你嫌我胖？”
“没，没啊。”商绵被莫子秋突然严肃的语气吓到，差点把正在剥皮的山药扔了。
莫子秋稍微淡定点，回身边烧菜边“念经”：“你都瘦成人干了还想着减肥？再瘦都可以和非洲难民统一画风了，讲真，你瘦下来一点都不顺眼。”
商绵心里一震，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手上动作却不停，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决定装作没听见。
莫子秋却不打算停：“瘦巴巴的也就算了，还偏食，顿顿泡面，小时候明明什么都吃的，现在养的什么臭毛病？”
商绵听到“小时候”三个字的时候，瞳孔瞬间一缩，心里居然有些释然地想：莫子秋果然发现了。
其实，莫子秋印象里的商绵和如今的商绵，只从样貌上区分还是有些困难的。且不说，曾经的小商绵是一只167、70公斤的小胖子，而如今的商绵身高至少180，体重却只勉强达到50公斤，妥妥的瘦脱相了；再加上高中出事故的时候有点破相，商绵脸上做过修复手术，所以，如今的商绵和小商绵只是有些“神似”了。
不过，虽然人不可貌相，但有些东西确实变不了的。
莫子秋毕竟和商绵是发小，对他的了解也算透彻了，对于商绵，莫子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算样貌发生变化，但交往中带出的这种感觉——放松的、可以自然而然信任对方的感觉却不会变。不知道这种感觉该形容为默契还是牵绊。再加上商绵对自己的事几乎算得上是“有问必答”，比如高三受伤休养的事情，虽然和栗深林、沉肖吃饭的时候，回答的很含糊，但到底没找什么理由塘塞过去。
因为商绵没有隐瞒重要线索，莫子秋确定这领居二愣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只小胖子；却也因为商绵模糊暧昧的态度，让莫子秋一直不确定商绵到底想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毕竟，商绵的变化虽大，可莫子秋、栗深林、沉肖几乎没什么变化，顶多莫子秋变得多了点，却不至于让商绵认不出来。而商绵，面对莫子秋的各种明示暗示，却始终没什么明确表态。
本来，莫子秋想着，如果商绵现在的生活状态还不错，那么不如顺着他继续下去，随他开心就好，自己也没必要老妈子一样什么都管。
可事实证明，商绵现在的身体状态并不好，生活习惯也说不上有规律。莫子秋看着他现在瘦的跟条竹竿似的，心里半是心疼半是内疚，只想把这个人揽到自己身边护起来，希望他还能做回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小胖子，吃得饱饱的、睡得好好的，然后开心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就好。莫子秋叹了口气：“何必呢，至于拼命的连身体都不顾？”
其间，商绵一直在进行剥皮的机械运动。
直到莫子秋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才说了一句：工作需要。”说完转脸看到莫子秋皱起的眉头喝一脸的不解不赞成，商绵笑了：“我是被你厨艺养刁的，吃不着好的其它都是凑合，吃什么都没差，不如挑个方便的。”
莫子秋将肉丝翻炒一下盖锅，准备用电磁炉煮娃娃菜的时候，路过商绵身边，顺便揉乱商绵一头小软毛：“少找借口。”
商绵看着在自己身边煮娃娃菜的莫子秋，笑道：“是啊，现在你自投罗网，我可没什么借口了，以后顿顿蹭吃少不了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莫子秋腾出一只手去掐商绵那张骨感的脸：“十二岁 你就半寄养在我那里了，我什么时候先过你烦？还有，叫哥。”
商绵脸红红的，不只是被掐的还是害羞的。
商绵和莫子秋的兄弟情谊从没上学就开始了，莫子秋大商绵7个月，所以，商绵一直叫莫子秋“哥”。初中开始，商绵每个假期基本上都和莫子秋腻歪在一起，关系比亲兄弟还好，莫子秋负责做好吃的投喂，商绵负责写作业，这样的分工一直延伸到高二，基本没怎么断过。
当时栗深林还调侃过，说莫子秋这是先给自己找了个小媳妇养着。后来，这种说法在同龄人圈子里传开了，还引起了点小轰动。只不过，两个当事人都不在意，分工依然明确，日子还是照过。
商绵把剥好的山药递给莫子秋的时候，心里有些茫然。小的时候，莫子秋对他好，他可以在学习上帮助他。可现在呢？它能回报给莫子秋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餐（上）
